第四十三章 王女宗的期待


  江寧城,靖王府邸。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王道身穿常服坐在廳堂內,身邊站著他最信任的幕僚徐良。

  這座府邸的主人遲遲沒有出現,但王道相信在自己離京前這位靖王一定願意見他一面的。

  良久,兩個王府侍從抬著步輦進了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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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輦上坐著一個身穿玄色鳥紋華服的人,他帶著一面黑色面具,面具下一雙凌厲的目光透射出來。

  此人便是大寧帝國唯一的異姓王靖王兀臼。

  兀臼並不姓兀,至於他姓什麼,或許只有冊封他們家族的皇族清楚。

  這天下包括平國和鄭國只有兩家人是沒有姓氏的,一家是承繼了前朝大齊皇族血脈的大寧皇族,另一家就是大寧靖王家族。

  據說兀臼的先祖在大齊末年曾經收留過沒落的旁支皇族,並且為了保護這一支犧牲了很多族人。

  大齊滅亡時,旁支皇族在兀臼先祖保護下在四大世家擁立下南遷建立了大寧。

  為了對兀臼的先祖表示感謝,皇族冊封其為靖王,並且去除了他的姓氏,命其世代守護皇族安危。

  而兀臼是第六代靖王,前六代靖王除了初代其餘的都沒有活過四十歲。

  侍從緩緩放下步輦,將靖王兀臼從步輦上扶起來,架著他坐到了座位上。

  王道放下手裡的茶碗道:「靖王殿下,可把你等來了。」

  兀臼沙啞的聲音說:「你不該來找我,岳父大人。」

  王道笑了笑道:「十八年了,你始終不肯見我,你還在懷疑我與當年那件事有關?」

  「我無法不懷疑。」兀臼簡短的回答。

  王道嘆了口氣說:「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以為我會對我最疼愛的女兒下手?」

  「不要解釋了。恐怕你們下手的時候並不知道建業宮裡是我們一家。」兀臼用手拍著桌子,手背上都是燒傷留下的疤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王道慘笑搖頭說:「我今日來不是與你說這些陳年舊事的。我是來告訴你良弼可能還活著。」

  兀臼顫抖了一下,道:「我知道你說的是誰。」

  王道愣了一下說:「也對,你掌管著金蟬衛,我都能知道的事情,你一定也能知道。」

  ……

  「賢侄?你莫不是在說笑?」王恬一口茶水噴出老遠。

  韓尚奇依然保持遞帖子的姿勢再次說道:「小侄自元夕見過女宗妹妹後就對她念念不忘,今日特來提親。」

  王恬擦了擦嘴上的茶水,畢竟是封疆大吏又是世家大族的長房,王恬很快穩住了心神道:「可與你父母言說?」

  韓尚奇搖頭道:「尚未。」

  王恬似乎抓住了重點,他緩緩道:「婉兒年紀尚小,我與你伯母還沒打算這麼早把她嫁出去。此外就算上門提親也要你父母親自三番登門才合禮數。」

  韓尚奇愣了愣道:「小侄是擔心伯父一家進京後提親就沒那麼方便了。」

  王恬心說,這韓家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耿直,果然是兵痞子出身的世家。

  「這次先不要說了,如果你確實青睞婉兒,就當讓父母帶上媒人親自登門提親,這樣才是對王家的尊重。」王恬沉聲說道。

  韓尚奇就算耿直也能聽出王恬話里的意思了,忙致歉道:「是小侄魯莽了,必回去請家父家母登門提親。」

  王恬又道:「我與汝父交情匪淺,如若婉兒不願意,我也不希望就此冷了關係。此事我記下了,待我回去問過你伯母和婉兒再說。」

  韓尚奇聽罷點頭道:「如能娶到女宗妹妹,我願付出一切。」

  王恬呵呵一笑說:「少年郎,還需更穩重一些啊。」

  「伯父教訓的是。」韓尚奇痛快的承認道。

  ……

  花園裡,王希知想帶朱泳伽去看自己的書法,朱泳伽痛快的答應了。朱庭隆和王女宗還有淼兒圍著花園繼續散步聊天。

  三人走到一處水廊,王女宗問淼兒說:「怎樣,這就是我上次與你說的地方,以前跟阿爹在江寧的時候,園子裡也有這麼一處水廊。」

  她比劃了比劃說:「比這處要小一些。我喜歡在這水廊上讀書,回到越州後阿爹見我懷念那水廊,便命人修了這處。」

  淼兒羨慕的說:「王大人真是疼你呢。」

  王女宗挽著淼兒的手說:「走,一起逛逛。」

  朱庭隆像一根棍子一樣跟在後面根本插不上話。

  但走了一會,淼兒想起公子要交給王女宗的手稿還在朱泳伽那裡,於是趕緊去尋朱泳伽取手稿了。

  留下朱庭隆和王女宗二人,王女宗道:「你為何要將紫霞寫死?」

  朱庭隆心裡叫屈,人家原作就是那樣寫的,我是尊重原作好吧。

  但嘴上不能這麼說啊,於是朱大衙內道:「只有紫霞死去至尊寶才能投身更偉大的事業。」

  「男子都是如此嗎?將女子視為自己的羈絆?」王女宗淡淡問道。

  朱庭隆道:「也不盡然,只不過至尊寶的命運就是要去取經。」

  王女宗突然盯著朱庭隆道:「如果有一天你要做一件大事,需要犧牲我才行,你怎樣選擇?」

  朱庭隆心裡飛速計算著,求生欲告訴他這裡沒有標準答案只有最佳答案。

  「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你寄給我的《石頭記》我也看過了,很好。」王女宗轉過臉去看著微波粼粼的湖面道。

  朱庭隆說:「你喜歡就好,待你去了江寧,我會繼續寫給你看的。」

  王女宗聽罷眼神黯淡的道:「你會去江寧嗎?」

  朱庭隆趕忙安慰道:「我有時間一定會去的。」

  「你有沒有什麼送給我?」王女宗期待的看著朱庭隆。

  朱庭隆道:「我有一首詩送給你。」

  王女宗阻止他說:「先不要,我先送你一物。」

  只見王女宗伸手將自己髮髻上的一隻玉簪抽出,說道:「這是我阿娘當年向道尊袁保寰求得,上面還刻了我的乳名。」

  她將玉簪放於掌心,看著朱庭隆。

  朱庭隆遲疑了片刻,伸出手去拿那隻玉簪,就在他捏起玉簪的那一瞬間,王女宗的手一下握住了朱庭隆的手。

  朱庭隆感覺自己的右手如同觸電一般,迅速的將那股神奇的感覺傳遍全身,他的心砰砰砰狂跳。

  她這是做什麼?這樣好嗎?

  但他的左手卻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握住了王女宗的另一隻手,柔軟光滑溫潤如玉……一切形容詞在那一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王女宗低頭看了看被朱庭隆握住的手,道:「我要告訴阿爹。」

  朱庭隆道:「好。」

  王女宗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朱庭隆握的非常的緊。

  她先鬆開了握著的手,然後問:「你握夠了嗎?」

  朱庭隆道:「沒有。」

  「你怎如此憊懶?」王女宗嗔怪道。

  這時淼兒拿著一疊書稿往這邊走來,當她看到朱庭隆握著王女宗的手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仿佛看到了今生最可怕的事情。

  她頭有些暈,渾身無力,緩緩的癱坐在地上,手裡的書稿撒了一地。

  朱庭隆和王女宗聽到聲音往這邊一看,兩人趕緊各自抽回了手。

  朱庭隆用錦帕將玉簪包好放入懷中,和王女宗一起過去將淼兒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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