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直面傷口


  狄高陽順從了苗一夕的意思。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坐火車就火車吧。

  行程定在國慶假期。這樣就不用跟學校請假了。

  在國慶假期來臨之前,苗裔來訪。

  苗一夕正在教室上課,餘光瞥見窗外有個熟悉的人影在晃來晃去,一時間還沒認出來苗裔來,直到上課的老師注意到外面的人停了下來,道:「找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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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紛紛側臉看窗外。

  苗一夕這才認出來,忙起身道:「抱歉,是我姑姑。」

  授課老師笑笑:「去吧。」

  苗一夕便起身走了出去。

  她還是第一次在上課的時候有親人來找——她記得,以前,尤其是小學的時候,每每看到同學的父母或者什麼人來找,她總會莫名很羨慕。

  沒想到,長大了,才真正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苗一夕打開門走出去。

  苗裔迎上來道:「打擾你上課了吧。真不好意思。」

  苗一夕笑笑:「我們去那邊吧。」

  影響同學上課可不太好。

  苗裔笑笑跟著苗一夕去了走廊盡頭,那邊的教室沒有人,安安靜靜的正好說話。

  一陣子不見苗裔看上去還挺精神,起碼比苗永勝過世那會兒好多了。

  初秋的季節,她穿了一聲菸灰色的修身套裝,頭髮盤起,妝容淡淡的,氣色不錯。

  「姑姑近來可好?」苗一夕問道。蓼藍的去世無形中叫苗一夕心裡有了一種「珍惜眼前人」的自覺。

  不知誰說過這麼一句話,有緣能成為親戚那是好幾輩子修來的因果。

  「挺好的。」苗裔笑盈盈的打量了苗一夕一番,拉著她的手道:「你真的長大了呢。」

  「長大」這個詞是最近聽得最多的。苗一夕想,再不長大就沒救了吧。

  兩人寒暄了幾句,隨即尷尬的陷入了一種無話可說的境地。

  畢竟,不常見面的兩個人,除了一些「近來可好、身體怎樣」的話題,真的沒什麼好說的。

  苗裔暗自嘆了嘆,垂下眉眼道:「我來有兩件事情。」

  苗一夕眨眨眼睛,認真傾聽。

  「一件我剛剛處理好了。」苗裔道:「苗氏跟學校的合作關係會繼續下去。這學期又會有一批學生到公司社會實踐。」

  苗一夕一愣,難不成還要她去?

  苗裔看到對方眼裡的困惑,笑道:「別緊張,我沒打算讓你去。嘉諾跟我說了,你不喜歡進公司,我不會再強求你了。」

  苗一夕笑笑,暗自鬆了口氣,隨後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我還是喜歡待在家裡碼字。」

  「我聽嘉諾說了。」苗裔表示她知道,「還聽說你當了編劇。」

  「就一次,參與了一下而已。」苗一夕很謙虛的道:「那還是我舅舅的公司。如果不是,我可能還沒機會接觸這些。」

  苗裔:「喜歡的話就多去嘗試。我還挺期待看到你的作品。」

  苗一夕搔搔頭,想到那部劇的內容不禁有點後悔。

  此一時彼一時,不得不承認,她的心境變了,對有些事情的看法也有所改變。挺害怕熟人看劇的,有種被揭底、褲的感覺!

  「那第二件事情是什麼?」苗一夕轉移話題道。

  苗裔默了默,笑容有點刻意雕琢的味道,不禁叫人想是什麼令人為難的事情。

  苗一夕抿抿唇,大概猜到了一二。

  「有關沈蘭秋……」苗裔自知難以啟齒,嘆氣道:「抱歉一夕,這種時候突然提起她。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如今的她也挺慘的,還希望你能放過她。」

  苗一夕鼓鼓臉,她不是沒有想過如何暗自沈蘭秋,但……她不是瘋了嗎,待在醫院總比待在外面強。

  「姑姑,您打算怎麼做?」苗一夕問道:「您不是還要工作麼。就算我答應您讓您把她接回去,誰來照顧她呢?」

  苗裔見苗一夕鬆口,忙道:「這個我自然會安排好。眼下,嘉諾得到狄總指點,公司的事物處理起來比以前順手多了,另外,你那個同學,周瑞琪,挺能幹的,我現在已經是半工作半休息的狀態。再叫了幾個護工,一定能照顧好沈蘭秋。」

  苗一夕見苗裔早有打算不禁想,她到底為何執意要把沈蘭秋帶回去?難不成是爺爺最後的心愿?

  按照苗裔對苗永勝的忠臣程度來看,把沈蘭秋接回去多半跟苗永勝的意思。

  苗一夕忖了忖,答應道:「好,那就讓姑姑接回去。」

  苗裔一愣,激動的抓住苗一夕的手道:「謝謝你一夕!」

  苗一夕:「不用謝我的。您能想著照顧她也是她的福氣。希望以後她會慢慢好起來。」

  苗裔激動的點點頭。

  稍後,苗一夕跟狄高陽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

  狄高陽並不是很同意,總覺得沈蘭秋是個定時炸彈,眼下雖然瘋癲,但瘋癲之人照樣有可怕的殺傷力。他始終擔心沈蘭秋會傷害苗一夕。

  然而,難得苗一夕跟他說件事情,他也不好拒絕,便同意了。

  當天中午苗一夕陪著苗裔去精神病院把沈蘭秋接了出來。

  沈蘭秋瘦了不少,頭髮都泛白了。

  苗一夕看著她那雙渾濁無的眼睛,內心頗為感慨。

  可惜時光無法倒流,不然她可能會考慮用另一種方式去面對沈蘭秋。

  苗裔帶著沈蘭秋回陵城。

  苗一夕就回狄家老宅去了。

  剛從車上下來就看見蓼天立在廊下,消瘦的男人穿著寬鬆的居家服,整個人輕飄飄的,好似風一吹就會倒。

  苗一夕不禁心疼,忙走過去道:「小叔叔……」

  蓼天動了動眸子,有氣無力的道:「你回來啦。」

  「嗯。」苗一夕乖巧的點點頭,覺得蓼天的精神狀態尚可,道:「小叔叔,你有話要對我說嗎?」

  有些事情,她希望蓼天能主動說起。

  書上說打開心結有兩種方法。

  第一種是找到心藥。第二種是病人自主治療,也就是不斷開口宣洩內心情緒,把心裡的傷一次次的展示出來。直面傷口雖然有點殘忍,但好過病入膏肓。

  蓼天默了默,道:「你什麼時候把你爸爸的墓遷到西南去?」

  「一定要遷嗎?」苗一夕問道,「不遷不行嗎?」

  「不行。」蓼天非常篤定的道:「這是你媽的遺願。」

  苗一夕鼓鼓臉,這個她當然知道,那天是蓼藍親口跟她說的。她只是故意這麼問而已,想看看蓼天的態度。

  他既然這麼堅持,她自然不會不依,只是……苗一夕就是擔心,擔心蓼天會在完成蓼藍的所有遺願後決絕的離開。

  「小叔叔。」苗一夕叫道,她想,還是有必要跟蓼天談談這件事情!

  蓼天微微擰眉:「怎麼了?」

  苗一夕默默吞噎了下,暗自吸了口氣,道:「你會為了我媽殉、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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