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伯虎兄,對不住了!


  吹捧之人乃是夏珫,也不算是吹捧,這是他由衷的心裡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至於一旁的楊恭,還是在細細的思索起來,他在想自己應當如何去對下聯。

  黃去疾見此,也不多說,不理會楊恭,與夏珫、徐欽二人再度開始打量起桑依起來,雖行為著實可恥,但好在此女本就不是什麼良家子,一行三人除了夏珫剛剛入伙有些不習慣之外,其餘二人倒是理直氣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一句一詞之間引得三人哄堂大笑。

  表面黃去疾一直與二人在此間戲耍,實際上他也在關注著別的桌子上的人,看看是否還有些才子出現,可惜除了先前那個與他相對的解禎期之外,其餘的人都並無多少才華。

  或者說是沒有多少詩才,其實這些年裡隨著時代愈加演變,封建制度開始達到巔峰,而朝廷規定的讀書範圍,導致會詩詞之人越來越少。

  正所謂唐詩宋詞元曲,可到了明清年間,出名的卻是小說,詩詞歌賦好似空中閣樓,難得一見。

  這也是為什麼行酒令之時是用的對聯而並非是所作詩詞,因為詩詞的沒落,優秀詩詞更是少見,可能百年都未得一見。

  過了許久,總算是每桌都走了一次,唯一一桌棄權不參加的便是坐於角落裡的那兩個看似讀書人,實際上毫無讀書人的氣質,反倒是有些像習武之人。

  這一點,自然是引起了黃去疾的注意,畢竟這裡這麼多人,唯獨那一桌的二人齊全,想不引起注意都難,況且那二人的眼神除了看向桑依之外,便是朝著他這桌看來。

  這時,花魁桑依盈盈一拜,柔聲道:「小女子有些乏了,暫且先告退了,諸位公子慢飲。」

  

  「啊?她就這麼走了?那我今天的銀子豈不是白花了?」看著桑依退場,黃去疾當下驚呼出聲。

  平日裡雖然是白嫖,可也並非是真正的白嫖,至少這入場後坐的桌子那都是需要花費錢財的,按人頭收費,還有一些美酒佳肴也都是需要錢的,一般標配就是六兩銀子。

  平日裡都是徐欽出錢,而今日是黃去疾所出,而且還是豪華版的一人十兩銀子,三人便是三十兩,至於楊恭那是他早就自己付了的。

  之所以如此大方,一來是因為得了一大筆錢,暴發戶心態,二來則是請夏珫順便賠罪,總不能讓別人花錢。

  至於總是花徐欽的銀子不好意思了?那不可能,能白嫖別人的銀子,幹什麼要自己的銀子呢?而且徐欽還巴不得給自己送錢來玩!

  「咳咳……」三人聞言是一陣咳嗽,好傢夥,別人花錢進來都是買個機會,你是直接白嫖不到就是血虧?!

  桑依走後,她的婢女卻是又再度走出,高聲道:「才魁娘子有言,請在場諸位公子作詩詞歌賦一首,奴婢會將諸位公子所作呈於娘子面前,若是瞧中公子文采,便會請入房中喝茶談詩。」

  說完,婢女令雜役在每桌都放上筆墨紙硯,確保每位公子都有機會。

  「黃公子,在下先恭喜你了!」

  「是啊,黃公子詩才之名,必能討得才魁喜愛!」

  一聽是寫詩詞歌賦,當下便有不少人一臉羨慕的賀喜道。

  雖然黃去疾心中也是十拿九穩,但他還是站起來客套了一番道:「諸位公子謬讚了!」

  對面桌的解禎期忽然朝著他一笑,然後坐下提筆苦思,搞得他是一頭霧水。

  徐欽則是憤憤的看著黃去疾,咬牙道:「去疾兄,今晚你又得抱得美人歸了!真是羨煞小弟我了!」

  「實不相瞞,桑依姑娘此等身材,當真是便宜你小子了!」一旁的夏珫也是羨慕道。

  唯有楊恭,冷哼一聲,嫉妒道:「哼!就算是進去了,也未必會留你過夜!」

  「哈哈!哥的手段,豈是你能想像?你看好便是!」黃去疾大笑一聲,提筆便開始潤墨,心中暗道一聲:伯虎兄,對不住了!

  就在他想該抄什麼詩的時候,夏珫好奇問道:「楊恭,你怎麼不寫?」

  楊恭聞言翻了個白眼,恨恨的看了一眼黃去疾,道:「唉…有他在,還寫什麼啊!就算是超越了別人,也比不過他!」

  有了!

  老子這首詩詞,定要將你弄得不要不要的!

  《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閉門》

  「雨打梨花深閉門,孤負青春,虛負青春。賞心樂事共誰論?花下銷魂,月下銷魂。」

  「愁聚眉峰盡日顰,千點啼痕,萬點啼痕。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這又是一首唐伯虎的詩詞,寫的便是痴情女子的相思閨怨之苦,他就不信了,這世間還有女子不覺得自己是痴情之人?

  哪怕是青樓妓子,又或是娼院娼女,哪個女的心中沒有一個痴情郎?哪個女的不覺得自己是苦命人?或許有樂在其中之人,但那無疑極少。

  所以,黃去疾挑了這麼一首,定能打動此女!

  楊恭見之,驚為天人,雖然心中嫉妒黃去疾能一場美人芳澤,但實際上還是很佩服他的,當即便驚嘆道:「好詞,好詞!」

  徐欽下意識的頭一歪,問道:「哪裡好了?」

  或許是覺得自己問的有些不太對,又補充道:「雖然我書讀的不行,但是我也知道這首詞好,不過我是真看不懂哪裡好。」

  夏珫則是眼神呆滯,他愣住了,宛如石化一般,嘴裡喃喃自語的重複著最後兩句。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當真是詞中絕唱!此句道盡世間相思之苦!

  而黃去疾寫完之後,坐下靜靜的抿起酒來,讓詞先飛一會!我要裝了!

  一旁的徐欽見無人搭理他,推了推夏珫,道:「哎,夏兄,你幫我講解一下唄!」

  夏珫如夢方醒,連忙回道:「這首詞麼,我也不敢說完全吃透,但是從目前來看,可以看出詞句是清圓流轉,朗朗上口。更是表達了一種被時空折磨的痛苦,上下片交叉互補、迴環往復,將一個淚痕難拭的痴心女形象靈動地顯現於詞中。」

  夏珫還沒說完,就被徐欽打斷道:「夏兄說的什麼我也沒聽懂,反正這首詞就是很厲害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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