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故事成真
第3章 故事成真
「你小子還敢去交流鬼故事。」王暉嘲諷道：「你就不怕被嚇尿褲子？」
「我這不是為了給自己練膽嘛。」吳知回答。
王暉用一種鄙夷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吳知：「得了吧你，小的時候我不知道和你講了多少個鬼故事。這要是能練膽，你早就膽大包天了。」
「但是我有你提供的大量鬼故事素材。」吳知回應：「而且自己講出來給別人聽的話恐懼感會小掉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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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王暉回答：「那你好好練你的膽去，不過既然你要練膽。我和你講個真實故事聽聽？」
「什麼真實故事？」吳知問：「是不是什麼校園鬼話？」
「我怎麼可能講這麼Low的真實事件。」王暉道。
吳知雖然有些許猶豫，但出於好奇心還是問道：「那你講講是什麼故事？」
王暉見魚兒上鉤，笑著說道：「那你聽好。我要講的不是鬼故事，而是一個案子。」
聽王暉說要講的不是鬼故事，吳知仿佛鬆了一口氣：「那血腥暴力什麼的，我還是可以接受的，你講吧。」
「好嘞。」王暉湊近吳知神秘兮兮的問道：「你看校園貼吧了嗎？昨晚發生的，已經上貼吧了。」
「貼吧？」吳知聳聳肩：「我從來不看那玩意兒。」
「那就好辦了，你聽我和你說道說道。」王暉繼續一臉神秘。
「你怎麼這麼多廢話。要講就講。」吳知不耐煩的回答。
「別急，這就和你說。」王暉道：「昨天晚上，本市郊一小區出租屋內，警察接到房東報案。說是今早去催房租，然後叫了幾聲沒人回應。由於男租客經常酗酒，房東以為男租客還沒睡醒，轉而走了。不多時，小區保安稱抓到了一個小偷，而那小偷被抓後魂不守舍，還嘟囔著：『我就是想偷點東西，人不是我殺的。』之類的話。在一番盤問後，小偷說自己在入室盜竊時發現某一間出租屋內有兩具屍體。房東聽聞房間號，竟然是早上去催房租的那間。趕忙與保安們趕過去打開房門。裡面果然有兩具屍體，一具女屍是女租客的，屍體已經開始發臭。而另一具男屍則是男租客。應該是剛死沒多久的。」
「這很奇怪嗎？」吳知聽了不以為然。
「這聽起來並不奇怪是嗎？」王暉笑著說。
「不奇怪呀。沒準就是那個小偷入室行竊，被發現後逃跑不成，一失手殺了人。」吳知道。
「但怪就怪在兩具屍體的死亡時間不一樣，而且......」王暉說道這裡，故意拉長了聲音在等著吳知發問。
吳知果然問道：「而且什麼？」
王暉小伎倆得逞，笑著繼續：「而且那具女屍死在自家床下，那具男屍被人發現溺死在自家廁所的洗手池裡。」
吳知腦袋裡嗡的一下，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鬼談會的故事情節。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於是繼續問道：「別扯了。洗手池半人高，洗手盆就臉盆那麼大。怎麼可能淹死一個大活人。」
「你還別不信。」王暉回道：「校園貼吧里有認識那個房東的，當時他還在帖子裡附上了男屍現場的照片。不過沒多久就被吧務刪帖了。後來那人又重新發了一份沒有照片的帖子。那照片我看過，男屍下半身就這麼直挺挺的立在那裡，腦袋就耷拉在洗手池裡。洗手池的水還是開著的。」
吳知聽完，心裡越發的發毛。
見吳知魂不守舍的樣子，王暉將手掌在吳知面前晃了晃，將其拉回現實：「怎麼了？這故事也不算恐怖。竟然將你嚇呆了嗎？」
吳知搖搖頭，轉而對王暉說：「你手機呢？帖子給我看下？」
「噥。」王暉遞上手機，似乎早就知道吳知會這麼問。上面是早已打開的貼子：「知道你好奇心重，早就幫你點開了。」
吳知接過手機，瀏覽起來。
驚！本市突發一宗懸案，出租屋男女為何雙雙身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顯眼的引流標題。
正文的內容則和王暉說的幾乎差不了多少。後面跟著樓主的一些瞎侃，下面還有剛剛更新的內容。大致是警方經過現場調查與取證，初步推斷是男租客推搡中殺了女租客藏於床下，而男租客血液里檢測出大量酒精成分。藉此推測男租客是殺人後的幾天內由於個人原因經常酗酒，由於酒精的作用導致男租客在自身無意識之下將頭埋入洗手池裡洗臉意外身亡，亦或是借著酒意畏罪自殺身亡。
其餘樓層則是一些回復。
2F：鬼扯吧，洗手池還能淹死人。再喝醉酒也不可能不小心在洗手池裡淹死吧。
3F：樓上的，人家說了是畏罪自殺。
4F：過失殺人不去自首，還藏床底，這男的真是死了活該。
5F：肯定是那個小偷乾的，那男屍圖片我看過，無法想像正常人會以那種姿勢淹死在洗手池裡。
......
其中第66層的回覆引起了吳知的注意。
66F：有沒有一種可能，男的殺了女的藏在床底。女的變成鬼前來索命？
吳知瀏覽到這裡，背上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昨晚的經歷與今天的案件仿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將手機還給王暉時，吳知還瞄了一眼66樓層主的ID：我愛鬼故事
他會不會昨天是鬼談會的成員？吳知心想。
「看完了？」王暉接過手機：「怎麼樣？是不是有點詭異？我看你臉都嚇白了。」
吳知深吸了幾口氣，回道：「確實詭異。」他並沒有向王暉透露昨天鬼談會的經歷。因為這畢竟太迷信，和他們現在的世界觀不符啊。
「我有照片。」就在吳知調整好心情時，王暉又甩出一個重磅炸彈。
「快給我看看。」吳知急忙催促。
為了再次確認，吳知的好奇心打敗了自己的膽小。
只見王暉在手機屏幕上滑動了幾下，又將手機遞了過來：「給，現場倒是不會血腥，就是這男的死的姿勢太特麼奇怪了。」
吳知將手機接過，一眼看去。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吳知頓時覺得汗毛倒豎。
這洗手間的布局、男屍的穿著、洗手池的出水量。
這不是和昨天那仿佛第一視角的鬼故事一模一樣嗎？
難道鬼爪女生講的不是鬼故事？而是真實發生的事？
那也不對啊？
他們的鬼談會是九點開始。
故事的內容則是十一點過之後的事，算上男租客睡覺的時間，應該也是十二點過的事了。難不成鬼爪少女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那也不應該啊？
要是鬼爪少女真的能未卜先知，那為什麼不提前報警，而是將它當成一個鬼故事講出來呢？亦或是前去阻止男租客回家？這些都是可以起碼挽救一條生命的事吧？
最關鍵的問題不是這個，而是鬼談會的故事。
故事裡女租客是確確實實變成鬼了吧？
現實中真的有鬼？
吳知腦海里一連串的問題不停地冒了出來。
想到這裡，吳知意識里又浮現出女租客扭頭過來獰笑的台詞。
趕忙搖了搖頭。
「咋了？」王暉問道：「這圖片除了詭異一點還有什麼嚇人的地方？」
「我想和你說個事兒。」吳知凝重的對王暉說道。
這下輪到王暉詫異了：「什麼事？」
「你記得我說我昨天加入了一個叫『鬼談會』的社團嗎？」吳知反問。
王暉一臉問號：「鬼談會怎麼了？見鬼了？」
「鬼談會沒見鬼。」吳知搖了搖頭，繼續道：「昨天迎新，鬼談會只講了一個故事。」
「那是故事有問題？」王暉問道。
「有大問題。」吳知點了點頭，繼續道：「昨晚鬼談會講的那個鬼故事，和今天早上發現的這個案件如出一轍。更加詭異的是，昨晚那人講故事的時候我就仿佛是身臨其境一樣，以第一視角目睹了整個事件。你說奇怪不奇怪？」
王暉這才明白事情的反常：「你是說，昨天鬼談會講的故事。在今天，變成了現實！！！？」
「就是這樣。」吳知肯定的點頭：「所以我才會覺得毛骨悚然。」
「沒準...是巧合呢。」王暉回答。
「不可能是巧合。」吳知斬釘截鐵地回答：「仿佛第一視角的故事與你手機上那張照片對照。我肯定是沒有去過這戶人家的。但這個廁所的布局，哪怕牙杯、毛巾的顏色位置全部都能對上。你和我說這是巧合，我自己都不相信。」
王暉也是聽得後背涼涼的：「你說的我都有點虛了。你能聯繫的到昨晚其它鬼談會的副會長或者講故事的人嗎？」
吳知搖了搖頭：「聯繫不到，都是第一次見面，而且按他們鬼談會的規矩，招新會並不會互相留聯繫方式。我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怎麼聯繫？」
「這樣啊。」王暉若有所思：「那我們一起去打聽打聽，實在不行的話聯繫上昨天新入會的會員，看下他們是不是和你一樣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我覺得這個主意可行。」吳知應道：「要是不問清楚的，話我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
王暉點了點頭，也說道：「本來我得知這個故事沒啥感覺，但被你一說，不弄明白我可能也不好睡覺了。」
「對了。」吳知突然想到了什麼：「那個貼吧里66樓的層主，你看下能不能加到他的好友。因為他的回帖和別人的不太一樣，是最接近屬於鬼談會成員的回帖。ID叫我愛鬼故事。」
「好的。」王暉收起手機，四下望了望：「那我們分頭行動。到時候手機聯繫。」
「好，走吧。」吳知也點頭。
鬼故事裡的事變成了現實，無論讓誰碰到都會覺得詭異，甚至還會覺得有點驚悚。在這之前，吳知全然把所有的鬼故事，怪談，當做故事來聽。認為那就是人們處於內心的恐懼而虛構出來的，亦或者是由於看花了眼產生的幻覺。直到經歷了昨晚與今天的事情。吳知真的覺得自己這十幾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在頃刻間崩塌了。
既然要調查，那就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瞎找。
貼吧那邊的回帖有王暉搞定，自己這邊應該從哪裡入手呢？
吳知想了想，決定先分別去各個新生的教室看下，有沒有昨晚見過的鬼談會成員。
由於剛吃過午飯，所以教室里並沒有太多的學生。幾個教室轉下來，吳知沒有看見熟悉的面孔。
垂頭喪氣的吳知轉身準備另尋線索。
一轉頭，和一抱薯片啃著的肥仔撞了個滿懷。
那肥仔手中的薯片撒了一地，此刻正堆著滿臉橫肉，氣呼呼的盯著吳知：「喂！你走路不看路啊？眼睛長腦袋頂上去了？」
「不好意思啊。」吳知趕忙賠禮道歉，我賠你一包薯片。
「兩包！」肥仔伸出肉手，比了個「耶。」聽到吳知會賠，心情變好了許多。
吳知雖然理虧，但這薯片已經被吃了一半，只灑了剩下的部分，這就要賠兩包讓他心裡不爽。
剛想和肥仔理論幾句，便覺得這個肥仔越看越臉熟。
「你是？」吳知試探的問道：「昨天鬼談會新入會的成員？」
「你怎麼知道？」肥仔望向吳知：「哦，你是哪個最後來的新成員吧。」
「對，是我。」吳知連連點頭：「你好，我叫吳知。」說著，吳知伸手想和肥仔握手。但看到肥仔手上儘是薯片殘渣，還濕噠噠的黏膩著些許口水。伸出一半的手便想縮回來。
肥仔毫不生分，將手指在嘴巴里嘬了兩下，然後擦了擦衣服。一把薅住吳知的手上下甩了甩：「名字不重要，下次我還會去鬼談會，到時候再認識。」
吳知心裡那個膈應啊，但又不好意思發作，畢竟剛剛才撞翻了對面的薯片。於是硬著頭皮說道：「行吧，我剛好想找你問些問題。」
「你要問什麼？」肥仔將手收回，警惕的望著吳知。
「想問下你關於昨天晚上鬼談會的事。」吳知開門見山的說道。
肥仔愣了愣，略一思索後將右手伸出，比了個OK的姿勢。
吳知立即問道：「昨晚鬼談會......」
話剛說到一半，就被肥仔打斷了：「誰說我同意回答你的問題了。」
「那你這不是比了個OK嘛？」吳知反問道。
肥仔也不生氣，肥肉在臉上堆出笑容：「我的意思是，三包薯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