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四爺,好久不見
晚上,飯菜悉數上桌,端坐在主位上的南姑奶奶卻遲遲沒有動筷子,而是時不時往大門方向張望。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看南姑奶奶著急的神色,蘇繾下意識地聯想到南驍身上,不由得心慌起來,不是吧?我還沒做好心裡準備見四爺啊!
她試探著問,「姑奶奶,你是不是在等人?」
「沒啊,我就是……」南姑奶奶抬起手揉了揉脖子,「下午織毛衣時間有點長,脖子不太舒服。」
這時,南驍走進門,瞬間點亮南姑奶奶的眼神,同時,蘇繾聽見身後傳來傭人的問好聲,「四爺好。」
還真是在等四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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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繾頓時渾身僵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整個人愣在座位上,連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了。
南姑奶奶剛想起身招呼南驍,視線落到他身後,臉色迅速垮了下來,這四兒在搞什麼鬼?
「姑奶奶!」
安至楠甜美的聲音響起,如同一桶冷水,從蘇繾腦袋上淋下來,那叫一個透心涼。
很快,飛奔而來的安至楠注意到坐在飯桌邊的背影,不禁停下腳步,直勾勾地盯著好一會,「姑奶奶,有客人在?」
南姑奶奶強忍著不悅,清了下嗓子,「楠楠,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你今晚會來?」
「您給四哥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在他身邊呢,聽他說您找他回大院吃飯,我想著很久沒見您了,就厚著臉皮要四哥帶我過來,想給您一個驚喜。」
安至楠說完,視線還在蘇繾身上,「只是沒想到,姑奶奶今晚是要招待客人的。」
聽完,南姑奶奶只好把脾氣發到南驍身上,「四兒,你也真是的,怎麼不早點跟我說楠楠要來?」
「您不是一直惦記著讓我帶她來大院陪你,怎麼?我把她帶來了,您反倒是不高興了。」南驍將風衣外套交給傭人後,慢條斯理地扯了扯領帶,一步步朝著飯桌走去。
南驍的眼神,蘇繾格外熟悉,只是在此時,後頸似有若無的感覺,再加上心慌意亂,她全當是錯覺,恨不得成為個小透明,可以偷偷溜走。
可現實是,蘇繾將腦袋埋得再低,還是攔不住安至楠坐到她身邊,直接看清她的臉龐。
安至楠神色當場就變了,「蘇繾?怎麼會是你!」
事已至此,蘇繾攥緊了搭在腿上的手,抬起頭看向安至楠,勉強露出笑容,「安小姐,好巧啊。」
「你……你不是在國外?蘇繾,你是不是……」
「楠楠!」南姑奶奶適時地打斷安至楠的話,厲聲道:「繾繾是我好不容易邀請來的客人,你注意點規矩。」
「姑奶奶,您糊塗了啊,為什麼要讓這個女人回來?您還嫌四哥被她害得不夠慘嗎?當初要不是她,四哥能……」
「楠楠!我的話,你是聽不懂了嗎?」南姑奶奶臉色難看,「你來大院陪我吃飯,我很高興,但你要是來找不愉快的,那我可不歡迎你了。」
「姑奶奶……」安至楠直覺得憋屈,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我真是不懂您在想什麼!」
飯桌上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火藥味十足,可坐在安至楠對面的男人,對眼前發生的事情視若無睹,還在整理襯衫袖子。
南驍低著眉,語氣淡淡道,「姑奶奶,您對楠楠太苛刻了。」
他竟然幫安至楠說話?
蘇繾轉念一想,也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他們兩個的感情肯定有所提升,他當然是幫著安至楠,難不成還幫我這個消失一年的人嗎?
然而,儘管她認為南驍的做法合情合理,但心裡還是難以避免地擰巴。
南姑奶奶看了看蘇繾,又看了看南驍,眼神多少含著不滿和警告,今晚四兒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撞壞了?
「不說這些讓人不高興的事情了,繾繾昨天才回國,這頓飯算是正式的接風宴,我可不想鬧得不愉快。」
南姑奶奶端起酒杯,「來,繾繾,姑奶奶敬你一杯。」
蘇繾回過神,雙手捧起酒杯,乖巧地頷首,「謝謝姑奶奶。」
「我才不要你說『謝謝』什麼的,最好是給我一個承諾,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做不辭而別的傻事了。」
蘇繾笑笑,這會腦子裡亂得厲害,壓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你這丫頭,怎麼傻乎乎的?來,喝了這杯紅酒,我就當你答應了。」
「好。」
見南姑奶奶一飲而盡,蘇繾也沒有多想,學著她的樣子,仰起頭直接一口灌下去。
紅酒沒有白酒烈,卻還是把她一個不會喝酒的,嗆得直咳嗽,「咳咳咳……」
南姑奶奶被逗笑,「傻丫頭,你不會喝,就慢慢來,又沒有人催著你喝。」
蘇繾咳得眼淚都出來了,放下杯子時,隱約察覺到一抹不悅的視線,她抬頭想確認,只見到南驍夾起一隻蝦放進安至楠的碗裡。
她心裡更難受了,蘇繾啊蘇繾,能不能有點出息啊?別總是幻想四爺還關注你,行不行啊?
南姑奶奶將眼前這一幕看在眼裡,便故意咳嗽一聲,「驍兒,你跟繾繾好歹也是有過一場緣分,怎麼這會跟陌生人似的?」
南驍停下筷子,抬眸看向蘇繾,正好對上她的視線,那雙杏眸泛著淚光,楚楚動人。
下一秒,眼神變得高傲,像極了突然蓄勢進攻的小野貓。
蘇繾讓傭人倒酒,整整要了大半杯,紅色的液體在水晶杯里散發出誘人的氣息。
她朝著南驍舉起酒杯,彎起眉眼,甜甜一笑,「四爺,好久不見。」
燈光底下,女孩的笑顏跟刻在心頭上的一模一樣,在此時,尤為活色生香。
南驍的心神,如同她杯里的紅酒,微微一漾,只一瞬,他眸里又是無波無瀾,單是望著蘇繾,並沒有舉杯的意思。
他周身透著疏離,以至於蘇繾以為他連酒都不願意和她喝,恍恍惚惚地想著,已經討厭到這種地步了嗎?
過了一會,蘇繾強撐著嘴角的弧度,「我先干為敬。」
話落,又一杯紅酒滑進喉嚨。
明明是同一瓶酒,怎麼這杯比上一杯苦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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