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高人王穹（四千字大章）
定天之戰，對於人類而言，不僅僅只是傳說，更像是神話。
因為它太遙遠，一切細節都無從考證。
人類唯一知道的是，這一戰徹底改變了人類的命運。
曾經統御諸天的妖獸文明僅此一戰，徹底葬滅，失去了永恆的榮光，種族敗落，被人類驅趕到了極厄之地。
從那一天開始，大陸之上，曾經最為卑賤的種族登上了歷史的舞台，成為命運的主宰，徹底成為了這片天地的主人。
曾幾何時，在妖獸眼中，人類與牲畜無異。
如今時光輪轉，妖獸在人類眼中，變成了最低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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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造化，就是如此玄奇。
正是因為定天之戰，方才造就了北境如此特殊的環境與地位。
古往今來，但凡登臨絕巔的蓋世高手都曾踏足過那片土地。
就算秦皇年輕的時候，也曾經在北境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
傳說中的十二王座也是從北境真正崛起。
那裡神秘至極，充滿著大陸之上無法想像的機緣。
失落的火種，古修行之法，奇物，甚至妖獸文明至寶……應有盡有。
也是因為如此，北境兇險，不知藏著多少難以想像的高手。
王穹想要煉就炎兵，踏足更高的境界就必須前往那裡。
最終，王穹帶著光明學宮多年積攢的情報，扛著齊跡離開了。
這一趟，他沒有白來。
臨走前，大教司出奇地大方了一回，竟然送了他一艘「核子飛舟」！
要知道，這種飛舟類寶物價值不低，僅僅所用到的材料就是尋常寶物的數以百倍。
就算最差的「飛舟」也堪比最頂尖的巔峰級寶器，若是要賣，價錢與一些玄器都差不多了。
王玄罡送給王穹的這艘「核子飛舟」堪比中級玄器，能夠在任何惡劣環境飛行? 抵禦超強度攻擊? 僅僅表面硬度便是融器境一時間也無法攻破。
像這種飛舟類的寶物，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秦皇庭對於這種戰爭型資源可是有著嚴格審控。
撿了這麼大便宜? 王穹都樂開花了? 差點抱著王玄罡親一口。
這玩意，就算對於世家貴族? 甚至是王府弟子而言，都堪稱奢侈品? 一般人還真享受不了。
王穹已是迫不及待? 在古釋心，三皇子面前抖一抖了。
最後，王穹迫不及待，駕馭著新坐騎離開了薪火山。
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聲在薪火山上響徹。
眾人驚疑? 紛紛抬頭? 只見一道赤影宛若流星，破空而去，轉眼之間，便消失在茫茫天際。
「屠夫嗎？」
陳無鋒雙拳緊握，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他的資質遠在你之上。」
王穹的話語如同咒語般? 迴響耳畔，縈繞心頭? 久久揮之不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糾結什麼。
「你到底還是跟著屠夫離開了……」陳無鋒有些恍惚? 最終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那就看看，到底誰才能走得更遠吧！」
說著話? 他收拾心情? 將一切情緒隱藏? 頭也不回，走向光明學宮深處。
「終於送走了！」
王玄罡站在宏偉的殿宇之前，看著漫漫長空，不由道。
「這小子長進了不小，進步神速啊！」
就在此時，一陣幽幽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王玄罡微微一頓，頭也不回。
山風浮動，吹拂白袍，少年風采，如山中清泉，不染一絲凡塵。
放眼光明學宮，恐怕誰也不會想到眼前這位白衣少年便是當今光明學宮之主巫天痕。
「他在《末法經卷》之中獲得的機緣不小，打破補元境的天人極限，應該擁有支配者的戰力了。」王玄罡目光毒辣，一眼便看穿了王穹的虛實。
「你看得不錯，不過……還不止於此！」巫天痕似有深意，淡淡道。
「不止於此？你是說……」王玄罡疑惑道。
「一般的奇物恐怕還幫不了他！」
「什麼？」
「有趣的神形，不知會誕生何等炎兵，瞧著吧！」巫天痕未曾多言，眼中噙著一絲殷切期待。
「你越來越陰險了！」王玄罡盯著這位深不可測的宮主，憋了半天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何出此言？」巫天痕訝然道。
「這小子帶著光明學宮的人，開著光明學宮的飛舟，身上還種下了光明學宮的氣息……怕是只要踏足北境，就要遭到滿世界的追殺……」王玄罡撇了撇嘴道。
「你別亂說……」巫天痕搖了搖頭道。
「人是他搶走的，飛舟他可以不要，至於氣息……他本來就是出身光明學宮……萬一遭到追殺，跟我也沒有任何關係！」
巫天痕撇的乾乾淨淨。
「……」
王玄罡語塞，上下打量著他，旋即狐疑道：「我怎麼感覺那小子跟你有點像？不會是你私生子吧！」
「妄言！」巫天痕雙目微瞪，沉聲道。
「希望這小子能活著回來！」王玄罡忍不住祈求道。
「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這小子絕對會死在你後面，不用擔心！」
巫天痕微微笑著，他一步踏出，消失在茫茫山霧之中，來去如風，不留一絲。
……
罡風獵獵，如刀子一般，被「核子飛舟」形成的護膜全部吸收，巨大的風力對極速飛行的飛舟形成半點阻礙，反而化為了它的動力。
「不愧是光明學宮秘制的寶物，果然巧奪天工啊！」
王穹欣賞操縱著這件飛舟，愛不釋手。
這艘「核子飛舟」的價值可比他的炫光金羽翼高出太多了，無論是速度，威力還是舒適度都遠非後者可以比擬。
這艘「核子飛舟」除了主控室外，光是休息室便有五間，且全都是套房，除此之外，還有藥劑室，珍寶室，藏書室，練功房等等，可以說是相當的豪華！
「這……這是哪兒？」
就在此時，昏迷中的齊跡甦醒過來，他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一片茫然。
下一刻，他猛地驚醒。
「項厄靈呢？」
齊跡一拍腦門，記憶停留在他勒住項厄靈脖子的那一刻，至於後面的事情，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是隱約記得自己似乎做了什麼可怕的事。
「別想了，那小子被你打死了！」
王穹鬼魅般地出現在他的身側，幽幽道。
「被我打死了？」齊跡一臉驚恐。
王穹點了點頭：「脖子直接扭斷，腸子都被逃出來了……太踏馬慘了！」
「完了……我完了……」齊跡噗通一聲癱坐在地。
那可是光明學宮的弟子，竟然死在了他一個外門學子的手中，這是驚天大罪，萬死難贖，天上地下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你也不用這麼悲觀！」王穹搭著受驚的齊跡寬慰道：「光明學宮的弟子那麼多，死一兩個沒人會在意的！」
「什麼？」齊跡瞪大了眼睛，一臉駭然地看著王穹，似乎沒有聽清。
這說得是踏馬的人話嗎？
光明學宮總部的弟子，死一兩個沒有關係？
這是大白菜嗎？
別說是被他殺了，就算是被傷了，那都是大罪。
「乖乖跟著我，不會有人敢動你。」王穹淡淡道。
「跟著你！？」齊跡一臉狐疑，打量起王穹來。
「小子，那你是什麼眼神？如果沒有絕對的實力，我能把你從光明學宮帶出來嗎？」王穹瞥了他一眼，漠然道。
齊跡心頭咯噔一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對啊！他在光明學宮總部殺了人，如果沒有高手保護，他還能走出來？恐怕早已被當場擊殺，哪裡還有命在這裡擔驚受怕？
想到這裡，他看向王穹的眼神頓時變了。
此地左右無人，看來十之八九便是此人救了自己。
能夠從光明學宮總部，將他一個身犯大罪的活人帶出來，手段之高，難以想像。
至少這種高手遠遠不是他如今可以企及的。
念及於此，齊跡臉上噙滿了感激之色，對著王穹連連大禮：「恩人救命之大恩，無以為報……」
此時，在齊跡心中，王穹的地位直線攀升，簡直就是再造父母。
「不用這麼客氣，以後跟著我，好好干，不會有人膽敢把你怎麼樣。」王穹霸氣道。
齊跡見狀，對他的敬佩之情更深三分。
他雖然不知道王穹的身份，不過看樣子就知道他的這位恩公來歷驚人，手段恐怖，竟然連光明學宮都不放在眼中，如此牛逼，簡直超出了他的想像邊界。
「恩公但有驅使，就算要了我這條命也在所不惜。」齊跡誠心實意道。
他原本就是孤兒，一朝之間，竟然能夠得到如此牛逼人物的看重，仿佛在瞬間尋到了人生價值，看到了未來目標，盯著王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崇敬之中透著一絲炙熱與渴望，似乎是想要報答，證明……
「你的小命我就不用了，從今以後，你給我照顧好這個小東西就好了。」
王穹勾了勾手指，白麵團如同一坨……一團面鑽了出來，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齊跡，似乎生怕他跑了一樣。
「這是什麼？」齊跡吃了一驚，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奇特的生物。
「這是我飼養的寵物，沒啥危險，就是有點貪吃，你只要負責好它的日常飲食就好了。」王穹漫不經心道。
「就這麼簡單？」齊跡神色古怪。
眼前這位高人費心費力將他從光明學宮救出來，居然僅僅只是安排了一個飼養員的差事給他，如此的輕鬆，如此的簡單，反倒是讓齊跡心生愧疚，隱隱不安。
「果然是高人，施恩不望報。」齊跡對於王穹的敬重又平添了三分。
什麼叫做高人？
放眼天下，實力強的高手太多了，可是人品貴重，高尚如賢，施恩如風卷流雲，不念一絲一毫，胸襟堪比日月，這才是真正的高人。
毫無疑問，在齊跡心中，王穹便屬此列。
「恩公放心，就算肝腦塗地，我也一定會照顧好這個小傢伙的！」
在齊跡看來，照顧好這樣一個小東西實在太簡單了，這種事如果都做不好，那他也太蠢了，實在有負王穹所託。
「很好！」
王穹與白麵團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這一刻，齊跡突然覺得這一主一寵看他的眼神有些相似的怪異，就好像……就好像……黃鼠狼見到老母雞一般親切。
……
古老的光明殿！
一座靈山之巔，雲氣繚繞，好似萬馬奔騰，幻化出各種形態。
絳紫色的寶光沖天而起，將雲層震散。
「不可能……素玄真，就算你進入《末法經卷》一趟，怎麼可能成長到此等地步？」
一道冷冽震驚的聲音隨之傳來。
靈山之上，一名身穿銀色甲衣的男子驚恐道。
他的甲衣早已破碎，氣血枯敗，就連體內的火種都損失了大半，被素玄真掠奪，一口吞了下來。
這一幕石破天驚，直接嚇得那銀甲男子瑟瑟發抖。
他當然不知道，真正的素玄真早已被王穹斬殺於《末法經卷》世界之中。
如今的素玄真乃是貪獸格魯融合生命本源，幻化而生。
這頭貪獸，得天獨厚，乃是貪獸一脈無盡歲月以來唯一逃出《末法經卷》的存在，氣運之強，難以想像。
「蠢蟲子，我的境界豈是你能知曉的？」素玄真冷笑道。
自從他回到光明殿之後，藉助這龐然大物的資源以及貪獸一脈的天賦，實力突飛猛進，原本就出眾的他再進一步，風頭之盛，幾乎要追上葉無天了。
「素玄真，你如此霸道，就不怕葉師兄責罰嗎？」銀甲男子厲聲吼道。
轟隆隆……
突然，一張血盆大口從天而降，將其直接吞下，剩餘的火種傳遞出恐怖的情緒。
「蠢蟲子，你還想求救？」素玄真冷笑道。
突然，他半邊臉變化成了貪獸的模樣。
「你以為我不知道？葉無天那個蠢貨竟然放棄了天王法神胎，為了追尋霍法王的足跡，竟然去了北境絕地！」
「等收拾了你們，我功力大增，繼承天王法神胎，到時候就算是葉無天也不是我的對手！」
素玄真厲聲大笑，血盆大口劇烈蠕動，轉眼間，只聽得一聲慘叫，剩餘得火種便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王穹，等著吧，等我實力大成便是你的死期！」素玄真陶醉在力量的提升中，眼中泛起凶戾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