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寧(1)
不一會兒,嚴瀟宜被請到了主屋,姜祁沒有意外的跟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大長公主佯做不滿的對姜文正說道:「這兒子怕是真的要給了兒媳了,一時半刻也不願離著。」
姜文正眯著桃花眼,笑道:「祁兒怕是隨了我了。」
大長公主嗔怪的錘了一下姜文正結實的胸膛之後,也不管姜文正裝疼的樣子,轉身離開了書房。
姜文正看著大長公主離開的背影,失笑著搖了搖頭,無奈卻又縱容。
「說起來,明田應該是你歸寧的日子。你自個兒有個什麼章程?」大長公主開門見山道。「如今你父母已經不在,即便是不願回去,也是沒錯。所以,你無須擔心有人會說什麼,寧國公府還不怕這些閒話。」
嚴瀟宜一愣,猶豫了片刻,緩緩道:「兒媳多謝母親愛重,只是嚴家還有祖母在,過兩天她老人家便要回鄉,所以兒媳如何也要去送送她老人家。」
大長公主聽罷,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一會兒我讓林嬤嬤準備些禮物,也算是我們國公府的一點心意。」
嚴瀟宜起身,微微欠身道:「兒媳謝過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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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瞥了一眼一旁坐著的姜祁。「明天,祁兒可是也要一同去?」
姜祁點頭道:「宜兒歸寧,我怎能不同去?」
說完,便衝著嚴瀟宜傻笑。不管是什麼理由,女子歸寧的時候,沒有丈夫的陪伴,定是要被人說閒話的。姜祁不怕,卻是捨不得嚴瀟宜受委屈。何況算起來,夢中除了赴宴的時候,他和宜兒從未有一同出過門的。他知道宜兒是怎麼嫁來的,所以若是明天嚴培倫那一家子給宜兒不痛快,他就讓他們不痛快。
「明天讓你程叔帶一隊人,林嬤嬤陪著。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歸寧,場面若是小了,怕是要被人小看去。」大長公主說著安排。
姜祁聽罷,樂的露出大白牙,笑嘻嘻的衝著大長公主道謝。「兒子多謝母親。」
程叔是國公府府兵的統領,也是姜文正的親衛統領;林嬤嬤又是大長公主身邊的親信。僅憑著這兩人就能表明寧國公府對嚴瀟宜的態度。
大長公主瞧著姜祁的傻樣,撇過眼,不想搭理。
說完了話,大長公主便打發了小夫妻兩人回去。
玉清院
「明日世子其實無需陪著妾回去的。」嚴瀟宜為姜祁遞過茶碗,說道。
姜祁接過茶碗,抬頭看著嚴瀟宜。「我是你的夫君,理當如此。而且想必外面都知道我已經醒了,若是不陪你去,你這個世子夫人可是要被小瞧了的。」
姜祁說的一本正經,可嚴瀟宜卻是道:「有母親為妾撐臉面,妾如何會被小瞧了去?」
「這不一樣,我是你的夫君。」最後兩個字姜祁咬的格外清楚。
「是!不一樣。」嚴瀟宜點頭應著。
姜祁拿著茶碗的蓋子,一下一下的撥著茶上飄著的茶葉。「宜兒,明天再見過老夫人之後,我陪你一同去西山慶光寺為岳父岳母點一支長明燈吧!」
他記得嚴瀟宜嫁進國公府之後,並不常出門,僅是每月初一都會去慶光寺為她的父母超度。而他從未有陪嚴瀟宜一同去過。
姜祁知道現在他先說出來,有些投機取巧的意思。想要藉機在嚴瀟宜心裡占有更大的位置,可更多的也是對她的歉意。
就如同姜祁所想,嚴瀟宜在聽到他的話之後,有些吃驚,也有些感動,直到最後,那雙美眸閃出晶瑩的淚。
「妾謝過世子……」嚴瀟宜起身,想要向姜祁道謝,卻是被姜祁按下。
姜祁雖然厚顏,可也捨不得嚴瀟宜哭。他抬手為嚴瀟宜拭去眼角的淚,說道:「無需道謝。我只要你開心就好,只要你開心,我就開心。」
嚴瀟宜點點頭,展顏一笑。她想,無論姜祁是個怎樣的人,起碼這個時候他是真的在為她而著想。
臨近傍晚的時候,林嬤嬤帶著準備好的禮單過來。
「雖說母親厚待,可這些禮也著實厚了些。」嚴瀟宜拿著禮單,秀眉微蹙。
姜祁坐在嚴瀟宜的身側,側著頭看著禮單,頭幾乎要靠在嚴瀟宜的肩上。「既然宜兒不喜歡,那就隨著你的意思辦就好了。」
她和嚴培倫一家已經結了怨,這一點寧國公府上下也都明白。所以嚴瀟宜覺得自己若是裝大度,怕也會被人笑話了。都說娘家是女子最後的依仗,可對嚴瀟宜而言,她已經沒有什麼依仗可言了。
嚴瀟宜拿起筆,將給二房的禮單中的一些名貴金銀器皿全部勾掉,只留下一些擺件和料子。
姜祁一瞧,樂了。「宜兒,你到是真會為我們家省錢啊!」
「無需給他們臉面的。」嚴瀟宜放下筆,說道。
姜祁則道:「這不是給你撐臉嗎?」
「建安侯不需要的。」嚴瀟宜淡淡道。
「既然捨不得送給建安侯,那宜兒就自己留下。」說著,姜祁便對林嬤嬤說道:「將夫人勾住的這些全送到玉清院來。」
林嬤嬤忙躬身應下。
嚴瀟宜忙要攔下。「這如何能成?」
「這些本來就是給你處置的,你不想便宜了那建安侯,那就只能是自己收著。放心,娘不會在意的,她送出去的東西,難不成你還要退回去?」姜祁說著,便抽出禮單甩給林嬤嬤。
林嬤嬤拿著禮單便退了出去。
大長公主得了回稟,也是滿意。雖然比之嚴瀟月,大長公主更滿意嚴瀟宜這個兒媳婦,可對嚴培倫的厚顏無恥依舊是噁心。看著嚴瀟宜留下的那些東西,可不就是將這個親叔叔當成了尋常的親戚打發了嗎?
這兒媳婦的性子還真是讓她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沒旁人家的那些嬌小姐那樣裝模作樣。
至於那些被勾掉的物件,大長公主也沒猶豫的就讓林嬤嬤跳出來送去玉清院。只是晚些時候,大長公主佯裝委屈的,跑在姜文正面前說姜祁這個兒子是個臉皮厚的,拿著她準備的東西,討好嚴瀟宜。
惹得姜文正哄了大長公主好一會兒,才得了大長公主的滿意。
寧國公世子在成親當夜就醒了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了,京中的官家女眷更是將這件事當成了談資。畢竟人都躺了大半年了,半死不活的,沒成想一衝喜還真給好了。
某個內院中。
「都說那個嚴瀟宜沒了爹娘,是個命硬的。寧國公府將她娶了去,說不定會把人克沒了,誰成想當天就好了。本以為這嚴瀟宜是個守寡的命,現在卻成了堂堂的國公府世子夫人,嘖嘖!板上釘釘的一等誥命啊!」
「話也不能這麼說,那姜祁是個什麼樣的人?滿京城裡誰人不知?何況當初國公府上門說親,說的可是嚴瀟月,如今換了人,也不知道那個活閻王會怎麼鬧呢!她嚴瀟宜的日子怕是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話也是,建安侯能把人送去沖喜,怕也沒把人當回事。沒了娘家,一個女子受了委屈也沒人撐腰,這日子能好過嗎?」
「可惜了,若不是嚴家大房走得早,嚴瀟宜也是堂堂的侯府嫡小姐,盧家也不會因為她是個苦命的就嫌棄。」
「明天就該是嚴瀟宜歸寧的日子吧?我可是派人盯著了,寧國公府的熱鬧可是不能錯過去。」
「寧國公府的熱鬧可不是那麼好看的,建安侯鬧了一出姐妹易嫁,明白了是想著攀上盧家,大長公主是誰啊?恐怕那建安侯是攀上了盧家得罪了寧國公府。所以啊……」
「自從建安侯襲了爵之後,他那夫人這幾年可都擺足了架勢,可舉手投足的都學著當年的楊氏,你說可笑不可笑?」
「是啊!建安侯一個正經的朝職都沒有,他溫氏還想著能和當年的楊氏比,差了遠了。」
院中的幾名貴婦掩著嘴,笑著,就好像自己比之他們口中的人,要活的多麼舒坦似得。
嫁進寧國公府的第三天,一大清早,嚴瀟宜收拾妥當之後,便和姜祁出了府門。而等他們到府門前的時候,卻是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隊伍前後個六個國公府府兵,算上纖柔、纖巧以及黃嬤嬤和吉兒之外,林嬤嬤更是帶著府里的四個二等丫鬟四個三等丫鬟立於馬車兩旁。除了姜祁的馬車之外,後面還有三輛供丫鬟婆子乘坐的馬車和一輛裝著禮物的馬車和一輛裝著日常用品的馬車。
馬匹金貴,京城之中的勛貴人家除了主人家之外,大部分都是騾車,可真沒有幾家會用馬拉下人以及貨物的,即便是建安侯府也僅是只有兩輛馬車罷了。更別提那些府兵了,京中即便是皇親,沒有皇帝允准,沒有誰可以私養府兵,府兵就是身份和權利的象徵。
之前僅以為大長公主只是派幾名護衛跟著,誰想竟會是府兵?嚴瀟宜看向一旁的姜祁。
姜祁劍眉一挑,似是有些得意。他微微側過身,小聲對嚴瀟宜說道:「娘說太過招搖怕嚇壞人,這樣正好。」
「……」這樣還不算招搖?嚴瀟宜側目。
作者有話要說: 姜文正:媳婦兒喜歡撒嬌…真可愛!
嚴瀟宜:夫君喜歡撒嬌…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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