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公堂申辯,看我閃瞎你們的雙眼


  (已修改,放心觀看,4300字,沒有少寫)

  「那爹娘你們早些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明兒我再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誰帶你來的?」夏淮生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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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夏靈溪沒回答,小小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他們眼中。

  夫妻倆心疼不已,夏淮生氣得哐哐捶牆。

  找到胡文翰時,兩人居然就站在不遠處的房檐下,一步未離,就在那裡等著。

  在這陰冷的雨夜,讓她內心多了些許溫暖。

  「咱們去找個客棧歇息吧,雨夜趕路多有不便,感染風寒就得不償失了。」

  在客棧安頓後,她騎快馬趕回山寨,實在是不好意思帶著他們繼續奔波。

  她也不得不回,王婆在家裡會擔心。

  果然,在回程的路上碰到了小虎爹。

  「福妞,我終於找著你了,我就知道你要去縣裡,唉,你一個孩子,怎麼……咱們趕緊回去吧,大家都擔心死了,全出來尋你了。」

  都出來了?

  「叔,上馬,咱們回去。」

  示意小虎爹坐她身後,兩人快速往家趕。

  還沒到山寨,就見不少人在路邊,叢林,田邊高喊著:「妞妞/福妞/福寶,你在哪啊?」

  她心裡有些愧疚,連帶著大夥晚上睡不好,出來尋她。

  「找著了,找著了,在這兒呢……」

  小虎爹高聲,眾人就跑了過來。

  一個個的對著夏靈溪噓寒問暖,好些個哽咽著,就怕她出事。

  「對不住,我讓大家擔心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我沒事的。」

  回到家後,王婆哭得眼都腫了,拉著她都不敢鬆手,就怕人又丟了。

  「王婆,我沒事,我找朋友陪我一起去縣裡看了爹娘,他們都好著呢,還說就是問個話,查清楚就回來了,你別擔心。」

  抓起濕了又干,幹了又濕的衣服,小心的給王婆擦眼淚。

  「我可以拜託你一個事嗎?今日大家冒雨去尋我,擔心他們會感染風寒,你幫我拿藥分給眾人好不好?」

  有了事做,王婆就不哭了,「好的好的,我去,我這就去。」

  看著王婆去忙,幸好趕回來了,不然大家怕是睡不好。

  換下衣服後,看著空落落的家裡,沒睡,盤腿坐在床上修煉內功。

  天剛亮,她就起了。

  牽了馬出來,王婆就從廚房拿著一個布包出來,也不知什麼時候起的。

  「妞妞,我知道你主意正,攔不住你,這是我攤的煎餅,你路上吃……小心點……」

  鄭重點頭:「王婆,你安心在家等著,告訴作坊的人,繼續做工,若是他們無心工作,就先停下,等爹娘回來再開始,這兩日我可能不回來,你別擔心,也不用大晚上的等我……」

  把能想到的都說了,夏靈溪才快馬加鞭的趕往縣城。

  經過一夜的大雨,清晨的空氣特別清涼,帶著芳草的氣息。

  路邊不時遇到一個行人,見到快馬而過的小姑娘,都驚掉下巴。

  回到客棧,推開房門,就見兩人坐在她房裡。

  「你們……」

  「你去哪了?」

  「回家一趟,怕家裡擔心。」抬腳走到桌邊坐下。

  「吃東西了嗎?我從家裡帶的煎餅。」拿出布包放在桌上。

  胡曉也是個見識不少的人,可像夏靈溪這樣的人,從未見過。

  鎮定,冷靜,思緒清晰,有條不紊,比一般成年人更勝一籌。

  胡文翰打開就吃,「我早上起來就沒見你,胡曉說你昨晚就走了,本想去尋你,可胡曉說你會回來的,就等著了,還沒吃早點呢。」

  「我去買點別的上來。」擔心少爺吃不慣,胡曉又去買了些包子回來。

  「你也吃啊,不吃怎麼行。」胡文翰拿起個包子就放她手裡。

  「我不餓。」也不知何時開始審理,她有些擔心父母。

  「你著急也沒用,巳時(早上9到11點)才開始辦案,先填飽肚子,一會兒去看看。」

  衙門外。

  夏靈溪站在人群前邊,看著大堂跪著的父母。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縣令驚堂木一拍,審案正式開始。

  ……

  「有人狀告你殺害福源酒樓東家,你可認罪?」

  夏淮生倨傲的跪著,脖子高高抬起:「何人狀告?」

  「就是你旁邊這位,劉府的下人,劉三。」

  旁邊跪著一個下人打扮的男子。

  「大人,他狀告我,可有人證物證?」

  「聽說,劉老闆曾經讓人往你酒樓投毒,你還帶人上門大鬧,你有殺人的動機。」縣令是個瘦弱的半老頭。

  「確有此事,可當時劉老闆賠償了我,這事當時就解決了,我為何還要殺他?」

  「定是你心懷不滿,老爺害得你酒樓被關,你就起了殺心,殺了他!」下人悲憤大喊。

  夏淮生不服氣:「我如果要殺他,當時就動手了,還用得著回頭再去殺?」

  「大人明鑑,請問劉老闆是何時死的?」柳夢茹抬眼。

  縣令招手,旁邊的師爺開口,「據劉府下人交代,劉老闆初八晚上子時(23到1點)還讓人送了壺茶,與初九早晨辰時(7-9點)丫環發現屍體,死亡時間就在這中間。」

  柳夢茹點頭:「那就是了,這個時間,我相公與我在一起,並沒有離開過。」

  「你作為家屬,不能作證,可還有旁的證人?」師爺繼續。

  「我們卯時就起了,帶著『村里』的人一起跑步鍛鍊,辰時已經開始幹活,有很多人可以作證的。」柳夢茹據實以告。

  只可惜,人家若是不信,自然有諸多阻攔。

  「那並不能洗脫你們的嫌疑,子時到卯時,中間這麼長的時間,完全可以殺人再趕回。」

  夫妻倆無法,這段時間肯定在家裡睡覺,上哪找證人去。

  縣令見兩人不說話,「傳仵作。」

  「拜見大人!」仵作進來。

  「說說你查到的情況。」

  仵作細細道來:「死者身約4.8尺,胸腹各有一處刀傷,傷口兩指寬,一指深,應該是匕首所為,嘴唇烏紫,腸胃內的食物無毒。」

  「好了,下去吧。」縣令揮手,示意仵作退下。

  這才盯著夏淮生:「好你個兇手,真夠狠毒的,又是下毒,又是捅刀,是發泄怒火吧!」

  「我沒殺人,我若要殺他,用不著這麼麻煩!」夏淮生不認。

  「事實擺在面前,還嘴硬,來人,先打個50板子,看你招不招!」縣令扔出一塊令牌,衙差就舉著板子上前。

  夏靈溪急了,衝過防護欄闖了進去:「慢著!」

  「你又是何人?這裡是公堂,不是菜市,趕緊把人給我帶走!」

  「妞妞……」夫妻倆示意她快走。

  「大人,你問都沒問清楚,就要刑訊逼供嗎?他們只是有嫌疑,並不是證據確鑿的犯人!」

  小小的身子站立在公堂,口齒清晰,言辭犀利。

  「大膽!黃口小兒,豈能妄言,誰家孩子,趕緊丟出去!」

  「誰敢!」夏淮生一掌拍地,飛沙走石,站起來擋在夏靈溪跟前,氣勢洶洶。

  公堂中間的石頭地板碎成渣渣,嚇得縣令差點沒跪下。

  「反了反了,來人,把他抓住!」縣令驚恐的大喊著。

  夏淮生冷著臉:「我願意來接受審問,只是相信大人能給我一個清白,不然你以為,就憑這幫酒囊飯袋,能抓住我?」

  揮袖,衝進來的衙差紛紛被扇飛出去。

  「你你你……」縣令指著夏淮生,久久不能出聲。

  夏靈溪拍拍老爹,站了出來。

  「大人,你也看見了,就憑我爹的武功,殺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完全不用如此麻煩,直接抹脖子就行了,這又是下毒,又是捅刀子的,沒必要!」

  縣令擦擦汗坐下,「話是這麼說,可萬一是反其道而行,故意想以此推脫罪責呢?」

  這話也沒錯。

  夏靈溪點點頭,想了想,「大人擔憂不無道理,可但凡窮凶極惡之徒,殺人可不會想這麼多,更不會束手就擒,被抓來大牢。」

  「大人畢竟是大人,讀的書定是極多,定然知道,這事肯定另有兇手,我這裡剛好有一點線索,若是能幫到大人……」

  一番恭維,讓縣令面上好看了不少。

  縣令自知自己聰慧不足,這麼多案子,也沒一個辦得完美的。

  若是有能拿得出手的案子,上面再使把力,他就能離開這裡了。

  只是,就憑這個小姑娘幾句話,還不夠打動他。

  夏靈溪歪著頭笑了:「大人,我看過屍體,死者手指上有刀痕,應該是正熟睡中,被人捂嘴,正要殺人時,死者醒來,握住了兇器。」

  「爬起來就要叫人,可惜兇手搶先一步,殺了他。死者肚腹處的傷口呈現由下向上,胸口的傷口呈水平刺入,兇手明顯高於死者一個頭至兩個頭,而你看,我爹身高八尺(185左右),要殺死者,只能是兇器朝下刺入。」

  「顯然這兩處都不符合,所以兇手不是我爹。」

  縣令驚訝這話是從一個奶娃娃嘴裡說出來的。

  夏淮生夫妻驚訝於閨女居然去看了屍體。

  衙門外圍觀的百姓則是驚訝於這個奶娃娃居然這麼聰明。

  「這還是個孩子嗎?我感覺我連個孩子都比不上,要不,以後我家有事請她做狀師吧。」

  「你們瞧縣令大人被說得一楞楞的,怕是他都沒這麼聰明過。」

  「只有我覺得這姑娘過分聰慧,不太好嗎?」

  「少胡說,我看你是嫉妒吧。」

  胡文翰全程站在門口看著,心底也滿是佩服。

  這番言論若是被證實,完全可以洗脫夏淮生的罪名。

  縣令吞了吞口水,艱難的開口,「帶仵作上來,再把屍體帶上來!」

  眾人等待的時候,夏靈溪一直注意觀察縣令,本來她以為幕後真兇與這縣令有所牽扯,這事肯定不太好解決。

  可看縣令神情,好像什麼都不知道,難道是她猜錯了?

  屍體被帶上來後,仵作也證實了夏靈溪所言不虛,傷口確實像她說的那樣。

  眾人譁然。

  夏靈溪拿出一根銀針,「諸位,你們看死者嘴唇烏紫,定是中毒。」

  銀針入喉,針尖果然變黑了。

  「你們再看。」針尖刺入心臟和胃裡,拿出來是乾淨的。

  「這毒並沒有流入胃裡和心臟,說明死者是死後才被灌入的毒藥,並不是死於毒殺。」

  縣令給師爺一個眼色。

  師爺忙問:「那這又能說明什麼?」

  「兇手殺害死者後,又灌入毒藥,是要陷害旁人,若是我爹,他陷害誰?陷害大人?他又沒病!」

  夏靈溪撇嘴,怎麼一個個的這麼笨,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縣令沒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麼。

  若是放了夏淮生,只能說明他這個縣令連個孩子都比不上。

  若是不放,眾口悠悠。

  「大人,如今已經證明了我爹娘清白,可以放人了嗎?」她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

  縣令半眯著眼,「還不行。」

  夏靈溪瞬間冷臉。

  「你父母是第一嫌疑人,雖然你說的有一定道理,可他們有明顯殺機,仍然不能洗脫嫌疑,除非抓到真兇!」

  縣令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讓不少人點頭認同。

  夏靈溪緊盯著縣令,總覺得有些奇怪,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是不是抓到真兇,就放了他們。」

  「妞妞!」柳夢茹低呼,這種事怎麼能答應下來,她一個孩子,怎麼抓兇手。

  對方可是殺人兇手,連大人都不放過,何況一個孩子!

  夏淮生也抓住夏靈溪的手,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夏靈溪安撫的眼神示意。

  「大人,我一個孩子,這麼大的事情我可辦不好,而且這事本來就屬於官府職責,推脫給我一個孩子,說不過去吧?難不成……大人是想把官位送我了?」

  外面百姓也議論紛紛,大抵意思就是縣令不作為,沒本事,還使喚一個奶娃娃等等。

  縣令瞧了她一眼,沒放心上:「這自然是衙門職責,念你還小,就不怪你擾亂公堂了,這事本官會好好查,你就回去吧。」

  至於你爹娘,一時半會兒怕是出不去了。

  「諸位大爺大叔大嬸……我父母無緣無故被抓,我家裡一個人都沒有,我都餓了兩天了,可大人就是不肯放我父母。

  明明都洗脫嫌疑不是他們做的,可大人就是不放,你們說他是不是心裡有鬼,沒準人就是他殺的,想找替死鬼,大家可是明白人啊,可不能被他騙了。」

  「嗚嗚嗚……我好可憐啊,還我爹娘,你有沒有孩子啊?你怎麼忍心看著我活活餓死,嗚嗚嗚……老天爺啊,你怎麼不劈下一道雷,殺了這個昏官呀……」

  夏靈溪一陣嗚嚎亂喊,反正她是個孩子,說錯什麼有什麼打緊。

  「我家以前可窮了,窮得飯都吃不上,好不容易現在好些了,又遇到壞人,你……」指著縣令。

  「你是不是看上我家酒樓了?所以跟死去的劉老闆一樣,想盡辦法污衊,害我家,各位爺爺奶奶叔叔嬸嬸,沒想到這個大人就是這麼辦案子的,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被騙,怕是你們家裡人就是這麼被害死的……」

  如此大聲嚷嚷,胡攪蠻纏,和開始的她完全不一樣。

  如今的她看著更像一個孩子。

  百姓當中自然有人被判了冤假錯案,心中本就不平,現在更是火大。

  「放了他們,放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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