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4章 秦珩264(偏愛)
沈天予忽聽得步六孤道:「天予兄,請放心,我步六孤不會奪人所愛,更不會破壞你們夫妻感情。」
這下輪到沈天予尷尬了。
他睜開雙眸,坐起來,道:「步兄,我不是那個意思。」
步六孤臉上笑容滿溢。
他走到床前,伸手扶沈天予重新躺下,接著拉起被子給他細細蓋好,聲音年輕清朗,「天予兄,你想吃什麼?我去準備。」
沈天予道:「我不餓,就不勞煩步兄了。」
「那怎麼行?來者是客。你千里迢迢來一趟,或許就來這麼一趟,我若怠慢你,怎麼對得起阿珩說的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都行。」
「那我看著準備了?」步六孤又問:「你有什麼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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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愛食太咸,也不愛食辣。」
「還有嗎?」
「沒了。」
步六孤仍是笑,「好,我去去就回。你且好生安睡,等睡飽,出來用餐。」
沈天予看向窗外,「現在仍是夜半時分,你等天亮再去準備吧。」
「無妨,我們鬼仙夜晚最活躍。」
盛情難卻,沈天予道:「那就有勞步兄了。」
步六孤笑著應了聲,轉身就走。
沈天予望著他的背影,來時還擔心秦珩在此地會受委屈,畢竟是求人幫忙破咒,怕這步六孤會處處為難他們。
如今見這步六孤為人熱情且細緻入微,秦珩對他又如此放肆。
想必這幾日他和言妍沒受什麼委屈。
沈天予放鬆警惕,閉眸睡著。
一覺睡至天光大亮。
他抬腕看表,已是清早八點多鐘。
一般來到陌生的環境,他極少有睡得這麼好的。
他坐起來。
鼻間嗅到一股奇異的肉香,想必是什麼飛禽走獸的香氣。
他掀開被子,抬腿下床。
身上衣服已有褶皺,他抬手用功力撣平。
屋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朗好聽的男聲,「天予兄若不嫌棄,且穿我的衣服。我新做了一套衫子,做得長了些,一直沒穿,你比我高一點,應該可以。」
沈天予俊顏微微一滯。
他是鬼仙。
他的衣服,他一個大活人能穿嗎?
心中質疑,沈天予嘴上卻應道:「步兄,已麻煩你太多,不好再穿你的衣服。」
步六孤已把衣服送進來,放到床上。
他眉眼帶笑,笑得風流倜儻,「區區一件衣服而已,天予兄但穿無妨。我是鬼仙,和鬼不一樣,我身上陰氣不重。」
他突然伸手來握他的手。
果然觸手溫潤。
有肉感,但又不似常人的手,比常人的手多一點暖玉的質感。
步六孤收回手,沖他笑道:「天予兄,你更了衣,去院中洗把臉就來用餐吧。我已經做好飯菜,來嘗嘗我的手藝。有些年頭沒做了,不知有沒有生疏?」
他說的有些年頭沒做了,那當真是有些年頭了。
得將近兩千年了。
等步六孤走後,沈天予拿起放在床上那件錦衣。
不是一件,是一套,裡面還有白色襯袍,材質皆為真絲。
沈天予感知了下,步六孤不在附近。
他脫掉身上的衣服,接著拿起那件襯袍穿上,又將外面的錦袍穿上。
錦袍做得相當華麗,白色緞面上竟繡有銀色雲紋。
天光下,散發著粼粼銀光。
觸感華貴細膩。
還有腰帶,是玉帶,配飾也有,是帶著寶光的和田玉佩。
沈天予將腰帶系好,沒掛玉佩。
他抬腳走出去。
他平素雖著一身白衣,卻都是幹練的衫褂和長褲。
很少穿這種古代的長袍,頓覺舉手投足間十分不自在,但步六孤太熱情,他又不好拂他的面子。
來到廳堂,聽到步六孤在外面喊他:「天予兄,出來用餐吧,我在東邊膳廳。」
沈天予出了正堂,去了東邊的一間房。
那房門窗皆雕花,竟也雅致得很。
沈天予推門進屋,裡面鋪著厚厚的地毯,中間支了張桌子。
步六孤正盤腿坐在桌前。
桌上擺放著香噴噴的烤肉,像是某種獸,算不上大,長約三四十厘米。
還有烤鳥,至於什麼鳥,沈天予只憑剝了皮的肉,分辨不出來。
桌上還擺了七八樣葷菜素菜和湯粥。
倒也十分豐盛。
沈天予脫掉鞋子進屋,在步六孤對面盤腿坐下。
步六孤遞給他一雙玉質的筷子,道:「我生前,這東西叫玉箸,不知現在叫什麼?」
沈天予接過來,回:「筷子。」
步六孤嘴角噙笑,「還是玉箸好聽,輕起玉箸,細品佳肴。」
沈天予頷首。
當今社會什麼都快,連愛情都成了快餐。
大家做什麼事都急吼吼的,效率是提高了,卻缺了些雅致的味道。
步六孤用公筷撕下一塊烤獸肉,放到沈天予面前的空盤裡,道:「這獸,你在人間絕對沒吃過,嘗嘗。」
沈天予道了聲謝,夾起那塊肉,放到口中嘗了嘗。
果然奇香撲鼻,外酥里嫩,入口即化,勝過他以前吃過的任何美味。
他並不多問這是什麼。
問了估計是什麼奇珍異獸。
步六孤一直望著他。
等他咀嚼咽下後,他問:「好吃嗎?」
沈天予道:「好吃。」
步六孤彎起嘴角,「我就說我的手藝不錯吧?雖然將近兩千年沒下廚了,但是我的廚藝沒忘。」
「謝謝步兄盛情招待。」
「跟我客氣什麼?說不定我以後要麻煩你。」
沈天予總覺得這鬼仙在埋什麼伏筆。
難不成他日後想入世?
可是他一介鬼仙,終不是人,怎麼入世?
都市的確繁華,但是哪裡比得上在這清淨地方靜休,來得自在?
步六孤又拿起湯碗,盛了一碗奶白的湯,遞給沈天予,「天予兄,你嘗嘗這湯,甚是美味。」
沈天予接過來,用湯勺舀起一勺,遞到口中嘗了嘗,果然鮮美至極。
不是魚湯參湯,也不是豬牛羊的肉湯。
沈天予以前從未喝過這種湯,一時分辨不出這到底是什麼物種?
他望著滿桌子的菜,心想這步六孤還挺好。
做這麼一桌子菜,得費了很多心思。
那奇異的香氣直傳進西廂房。
秦珩這幾日要麼吃壓縮餅乾、罐頭和火腿腸、牛肉乾,要麼辟穀,聞到這噴香的肉香,哪裡還睡得著?
他翻身坐起來,對言妍道:「走,我們吃飯去!步六孤那個老六偏心眼,我們來了好幾天了,他不知做頓熱飯給我們吃。天予一來,他就整上滿漢全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