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6章 秦珩266(尤物)
沈天予和秦珩所見略同。
也覺得這步六孤對自己過分特別了。
但他不好明說。
他沖秦珩道:「阿珩,休得無理,步兄只是熱情好客而已。」
步六孤雪白俊顏又紅了一層,宛若塗多了胭胭。
他本就生得雪膚狐眸,五官精緻鮮妍,臉一紅,顯得膚色更為嬌嫩動人。
因是鬼仙,有幾分仙氣,又在這鐘靈毓秀之地修煉數千年,修得十分潔淨。
頗有幾分冰肌玉骨那味兒。
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他的美色,一點都不誇張。
沈天予暗嘆,還是古人用詞精準,美人今指美女,放在古代卻既可指男,也可指女。
他能理解秦珩了。
明知步六孤會讀心術,可是他很難保持心裡沒有一點波瀾起伏。
見沈天予心中說自己是美人,步六孤心情好了些。
他拿起一壺酒,酒壺是他生前帶過來的,青玉雕就,十分精美。
酒卻是一早下山買的。
他嫌山下買的酒瓶丑,便將酒水倒進了自己的酒壺中。
他給沈天予斟了一杯,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他端起酒瓶,敬沈天予道:「天予兄,我對你一見如故,相逢恨晚。我步六孤修煉數千年,生前好友死的死,投胎的投胎,早已失了聯繫,但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希望我們來日方長。」
他將杯遞到唇邊,一飲而盡。
沈天予捏著酒杯卻泛了難。
他酒量不行。
這酒是白酒。
這一杯喝下去,他會發酒瘋。
步六孤道:「你抿一下即可,心意我領了,不必為難。」
沈天予便將杯遞到唇邊抿了一下。
步六孤伸手將他喝過的酒杯拿過來,全部喝光。
沈天予眸色微怔。
這種事元瑾之平日經常做。
有時夫妻倆會小酌一番,他只喝紅酒。
紅酒也不能喝多,剩下的便由元瑾之拿去喝了。
這動作由步六孤做來,多少有些曖昧了。
步六孤道:「天予兄,切莫多想,我真拿你當兄弟。」
沈天予只得轉移話題,「步兄,你喝這麼多,不會醉?」
步六孤挑唇,「我是鬼仙,千杯不醉。」
那雙多情的狐眸,沾了酒意,更顯波光瀲灩,魅惑動人。
沈天予低眸去夾菜。
平時只知盛魄魅惑,如今見這步六孤,卻又勝盛魄三分,不愧是修煉數千年的鬼仙。
步六孤問:「盛魄是誰?」
沈天予剛要答。
秦珩替他回:「我的好友,也是我楚楚表妹的老公。」
步六孤突然有點羨慕人間的熱鬧。
往常他覺得此地清靜,有利於修煉。
如今只覺得這裡冷冷清清,孤孤單單的,天光無限漫長,了無趣味。
秦珩見言妍不吃了,知她吃飽了。
他向步六孤略一抱拳,「前輩,你和我哥繼續,我帶言妍去收拾一下,該下山了。」
步六孤抬眸看他一眼,沒應。
這幾日,他和他老是吵吵鬧鬧。
他就這麼走了,他心裡竟生出一絲不舍。
一如當初送走珺兒,他也是難過了很久,過了很長時間才適應。
本來修的是無情道,卻仍是難逃一個「情」字。
返回房中,秦珩簡單收拾了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就幾樣生活用品,塞進包里,帶下山,就扔了。
落下,會惹步六孤嫌棄。
一個小時後。
三人辭別步六孤。
步六孤立在大門外,沖沈天予揮手,「天予兄,你且記著路,以後有空,可常來陪步六孤小酌一杯,好酒好肉定當管夠。」
沈天予微微頷首,「好,步兄,我們來日方長。」
秦珩看向面白如雪的步六孤。
這依依惜別的模樣,哪像修煉千年的鬼仙?
分明就是一惹人心生憐愛的多情俏美男。
秦珩上前伸手抱住步六孤,大手輕拍他削薄的後背,道:「前輩,您是我和言妍的大恩人,日後我也會時常帶言妍來探望您。這幾日多有得罪,請前輩恕罪。」
他身體溫潤。
宛若一塊在懷中貼身蘊養了許多年的寶玉。
那瑩潤的體溫隔著絲綢衣服竟能滲出來。
秦珩暗嘆,這個老六竟是天生的尤物,得虧是男子。
若是女人,下了山,怕是個禍國殃民的角色。
本來步六孤有點感動,窺見秦珩的心思,那點感動瞬間蕩然無存。
他一把推開他,嗔道:「阿珩,你且等著,萬一哪一天我投胎轉世,一定先去禍害你家。」
秦珩不當回事,「你為修煉,捨棄肉身,好不容易煉成鬼仙,亦鬼亦仙也似人,你捨得放棄這千年的成果才怪。」
三人同步六孤揮手辭別。
離開前,秦珩仰頭望天,聲音沉重道:「四哥,我們走了!」
明知他已魂飛魄散,聽不到,他仍是向他告了別,心中堆滿沉甸甸的遺憾。
那遺憾攪得他心痛不已。
三人向前沒走多遠,白姬已帶了四隻巨雕,等在附近。
一行人跨上巨雕。
巨雕展翅騰空而起。
四人身影漸漸消失不見。
步六孤將腰上佩劍取出,拔開劍鞘,默念幾句咒語。
騫王現出身形。
將劍掛回腰間,步六孤仰頭望著天上已渺小如塵的人影,道:「騫,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明明永生不滅,卻那麼執著地想投胎做人了。」
騫王也望向天空,「前輩,你莫非真喜歡上沈天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