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6章 秦珩276(騫王)
林檸猛地回頭!
果不其然!
鹿寧開口道:「等把阿珩和言妍安全送回國,我留下來查案子。」
林檸心中煩躁。
又將她的婆婆置於危險境地了。
婆婆在她心中,勝過親媽。
沈天予略一頷首,「大外婆,我和您一起留在此地調查。」
鹿寧忙說:「你家中有妻有女,你回去照顧她們吧。我反正沒事,留下來慢慢查。」
沈天予神色從容道:「瑾之有荊畫保護,仙仙有我師父照料。我會些玄學手段,留下來和您一起查,能加快速度。」
林檸心中越發煩躁。
如果天予出事,她怎麼向瑾之和仙仙交待?
她瞥一眼憔悴不堪的言妍,本想嘗試著接納她的,鹿巍罵她是災星,她還覺得刺耳。
可是鐵一樣的事實擺在眼前,她還能說什麼?
她心中煩悶不堪,又不好向丈夫和公婆傾訴。
她對秦陸道:「阿陸,這裡太悶,我出去喘口氣。」
「我陪你。」
「不用,我不走遠,去旁邊的空中花園,我帶三四個保鏢去就好。」
秦陸知她肯定有事,道:「那你快去快回,別站在暴露處,小心狙擊手。」
林檸也想保持優雅風度。
可是她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冷笑。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刻薄地說:「我又沒樹那麼大的敵,至多商業競爭對手暗搓搓地搞搞我的公司,打打商戰,但也不敢搞得太狠,畢竟元家在國內仍如日中天。」
秦陸蹙眉,「你少說兩句吧。事情變成這樣,是言妍願意的嗎?她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林檸胸口像被錐刺一般痛,「這是最可怕。」
她的兒子還會處於危險之中。
這種擔心,沒有兒子的不懂。
沒經歷過這種事的也不懂。
這個世界永遠沒有感同身受,除非自己親身經歷。
俗語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林檸不明白,秦陸明明是阿珩的父親,和她經受著一樣的苦,為什麼他還能勸她善良?
林檸帶了三個保鏢,往前一繞,去了空中花園。
走到有物遮掩處,她撥通母親元書湉的電話,道:「媽,阿珩再一次,差點離我而去。」
丈夫、公婆都站在言妍那邊,她得找自己的親人說說話,否則會被活活憋死。
元書湉聽得心裡咯噔一下!
她急急地問:「阿珩怎麼了?」
「阿珩陪言妍回新加坡,要把她爺爺的骨灰和家人埋到一起。有殺手在海上持狙擊槍,要暗殺言妍,阿珩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阿珩中彈,整整八天才醒,目前仍沒能出重症監護室。我今天才有心氣兒給您打電話,前幾天我就像死了一樣。」
元書湉匆忙道:「快給我個地址,我馬上訂機票去看阿珩。」
「您別來了,阿珩在重症監護室,一天只允許一個人探視,進去也不能待太久。」
元書湉焦急,「快說吧,我讓人訂機票。我和祁連一起去。」
「這邊太危險,您別來了。」
「對方目標不是我,我去不會有事,再說我帶著祁連。」
林檸閉上眼睛,心中怒意和躁意海嘯一樣翻滾。
是的,所有人都不會有事。
為什麼有事的偏偏是她的兒子?
她懷胎九個多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兒子,一天天看著他長大,突然來了個小女孩,兒子就莫名其妙地貼上去了,對她各種關心,各種示好,還扯出了什麼幾千年的詛咒,幾千年的情緣。
對她關心對她示好,無可厚非,千年情緣,也能接受,可是連累他受傷送命,問題就大了。
同母親交談幾句,掛斷電話。
林檸又撥通了大舅元伯君的號碼。
她問:「大舅,珺兒還好嗎?」
元伯君有些詫異,「你怎麼突然關心起珺兒了?你平日可是很少打電話關心他的。」
「他還好嗎?」
「還好,就是老愛嚷嚷著找家家。」
林檸沉默。
她想,言妍、珺兒、騫王,他們三個本來是一家的,拆開就會禍害其他人。
可是秦珩不聽話,硬要拆。
結果連累盛魄,連累沈天予,連累無涯子,也連累了他自己。
年輕人為什麼就不能認命呢,為什麼非得明知不可為,非要為之?
害人終害己。
林檸真想那個騫王沒魂飛魄散,快來把言妍帶走吧,帶得遠遠的,愛去哪去哪。
上次他把言妍帶走,所有人就不應該去找的,不找的話,後面哪還會生出這麼多災難?
她的阿珩也不會憑白遭受這麼大的罪。
偏偏她還不能說,一說,丈夫、公婆都會覺得她小心眼。
她心裡快要慪死了!
她只是一個母親,不是聖人,她也不想做什麼大聖人,又不需要誰給她立碑樹傳,她也不稀罕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一道畏畏縮縮的蒼老身影朝她慢慢走過來。
保鏢們立馬警惕。
但見那人是鹿巍,保鏢們放鬆戒備。
鹿巍悄悄走到林檸面前,可憐巴巴地說:「小檸,我是冤枉的。」
林檸同元伯君匆匆說了兩句,掛斷電話。
她沖鹿巍道:「外公,我相信您。」
鹿巍頓時老淚縱橫。
他抬手擦擦眼角,「小檸,你真的肯相信我?」
林檸點點頭,「那天我太痛苦了,腦子像漿糊一樣轉不動,這兩天我冷靜下來了。您如果想對付言妍,不會事先跟她說,讓她來新加坡,這不是落人話柄嗎?您如果想暗殺她,完全可以用更高明的手段,而不是直接派狙擊槍朝她開槍。異能隊有很多種方法,下毒、下蠱,甚至用超自然事件,都可以讓一個人無聲無息地死去,開槍是最笨的。您是異能隊元老級別的人物,反偵察能力、邏輯推理能力都很強,不會犯這麼多低級錯誤。」
鹿巍不停地點頭,「是,是,開槍是最蠢的。」
「到底是誰?」
鹿巍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林檸皺起眉頭。
忽然憑空颳起一陣風。
那風冷嗖嗖的,陰冷。
吹到人身上,後背直冒寒氣,感覺脊椎骨都往裡打彎。
林檸心裡毛毛的。
她情不自禁抱緊雙臂,問鹿巍:「外公,怎麼突然起風了?」
鹿巍不答,只仰頭看向空中,道:「誰?」
無人答。
那風打著卷,起初是一陣,不成形,最後越卷越高,細細長長一道,得有三層樓那麼高,又快又急,很邪門。
只這一處有風,其他地方都沒有風。
林檸不由得害怕。
她本能地往後退,「外公,這叫什麼風?」
鹿巍抓著她的手臂,把她護到自己身後,仰望那風,對她說:「沒事,一股妖風,只要你別進到風眼裡就沒事。」
突然想起什麼,他面色大變,立馬道:「騫王?你是騫王?你沒魂飛魄散?」
無人回應。
也無鬼回應。
鹿巍面露驚悚之色。
他急吼吼地說:「你是來找我報仇的?暗殺言妍的人不是我!你要是真男人,你就去把那兇手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