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3章 秦珩283(近舟)
不等言妍反應,步六孤抓著她的手臂,身形一晃,朝外走去。
他身著奇裝異服,生得俊美又異相。
言妍亦是絕美的一個小姑娘,美得帶點鬼氣。
他們一陣風般飄過去,十分引人注目。
鹿巍從電梯裡走出來,就瞥到了一閃而過的言妍和步六孤。
一人一鬼迅速走進另一步電梯。
他們速度很快,但鹿巍仍認出了他們。
鹿巍心裡直犯嘀咕。
這個言妍,當真是水性楊花。
說什麼幾千年輪迴數世仍忘不掉阿珩,結果扭頭就和這個狐眼男子拉拉扯扯,之前還和騫王不清不楚,和蕭揚也曖昧不明,還曾被人猥褻過。
就這樣的貨色,阿珩居然被她迷得死去活來。
他為了救她,替她擋槍,人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里,結果她卻和別的男人膩膩歪歪。
不,那狐眼男子不像是人。
但也不像鬼。
亦人亦鬼亦妖亦仙。
來到重症監護室附近,鹿巍把林檸叫到一邊,低聲說:「言妍剛被一個狐眼男拽著胳膊進了電梯。」
林檸面上並無氣憤之色。
她平靜地說:「我知道。」
鹿巍觀察她面色,「你不生氣?」
林檸搖搖頭。
鹿巍道:「那男的和她拉拉扯扯,很曖昧。」
林檸面上仍無情緒變化。
她回道:「他叫步六孤,是他幫阿珩和言妍破了詛咒。」
鹿巍昨天差點被騫王掐死,被保鏢帶去搶救了,直到今天才露面。
他不知步六孤這回事。
緘默片刻,鹿巍說:「能破那麼複雜的詛咒,這個步六孤本事肯定不小。我看他像鬼,但又比鬼強,莫非是仙?」
林檸懨懨,「我不懂,他自稱本仙。」
鹿巍若有所思,「那應該是鬼仙了,我倒是希望他和言妍有那麼回事。無論是他,還是那個死鬼騫王,哪個都行,快點把她弄走吧,真是個災星,禍水!自打碰了她,阿珩就沒過過幾天好日子!」
說到氣憤之處,他嗓門不由得大了起來。
忽見眼前銀光一閃!
鹿巍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心臟猛地一縮,嚇了他一大跳!
那銀光叮地一聲落地!
鹿巍低頭去看。
是一把長約七八厘米,鋒利無比的柳葉飛刀。
這是秦野的慣用武器。
因為不能託運,秦野來此地現買的。
鹿巍壓著怒火,詫異地朝秦野看過去。
只見秦野身畔站著一個高大英俊,氣質清貴的男子。
是顧近舟。
顧近舟指間捏一把明晃晃的薄刃飛刀,面無表情道:「鹿老前輩,寶刀不老,躲得挺快嘛。下次再嘴癢,我不介意幫你磨磨,切切,放油里煎煎,再放點辣椒,給你炒盤下酒菜。」
鹿巍頓時覺得嘴唇麻嗖嗖的疼。
這個小兔崽子!
當真是目無尊長!
他這把年紀了,他居然說朝他甩飛刀就朝他甩飛刀,完全不顧他的死活!
但是顧近舟脾氣壞、不好惹,是出了名的。
鹿巍耷拉著老臉,退到林檸身後。
顧近舟仍不打算放過他。
他把玩著手中的飛刀,語氣淡淡道:「此事有九成是秦小昭所為。如今秦小昭被劫走了,步六孤帶言妍去追了。我得留下保護阿珩,您老既然這麼閒,又寶刀未老,不妨去把秦小昭抓回來。」
鹿巍垂著眼皮不吭聲。
他這麼大年紀了,不想再打架,要打也是最重要的關頭上。
抓秦小昭這種小事,不值得他出手,殺秦小昭還差不多。
顧近舟冷嗤一聲,「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這話就很具有污辱性了。
鹿巍心中氣憤不已。
更讓他氣憤的是林檸、秦陸、秦野和鹿寧,全都當沒聽到。
尤其是鹿寧。
白養了!
與此同時。
步六孤帶著言妍流星一樣出了醫院。
言妍用手機聯繫上了柯嚴。
找到警車的時候,言妍終於明白秦小昭為什麼會從警方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了。
還未靠近那車,言妍就覺得陰森森的,全身直起雞皮疙瘩。
有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感覺。
那車不對勁。
柯嚴對步六孤和言妍道:「當地警方的特警駕駛員正開著車,車子突然熄了火,緊接著車子四個輪胎全爆了,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突然從路邊衝過來四個人,其中一人迅速撬開車門,拉開車門,拽起秦小昭就跑,另外三人斷後。我們下車,開槍,槍啞火了,這車也不能開了。他們開別的車去追了,目前還沒有消息。找交警調監控,監控居然離奇地壞了。」
早前言妍可能會吃驚。
如今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看向步六孤,問:「前輩,我們要怎麼追?」
步六孤道:「我需要一條畜犬。」
當地警員回:「一般辦案現場會配備警犬,今天我們只是來接嫌疑人回局,沒備配。」
步六孤不答。
他從自己懷中摸出一張紙,展開。
那紙黃黃的,是用黃檗汁染的,有些陳舊,看著上了年頭。
他修長白皙的一雙手,手指左疊右折,很快折出一隻狀似獵犬的東西。
他念了幾句訣咒,接著朝那紙狗輕輕一吹。
那紙狗居然朝前飛去,不是像紙飛機那樣飛,而是徐徐朝前平穩地飛。
當地警員十分驚訝。
不過步六孤沒當回事,反正這不是他的祖國,是祖國,他也不怕。
他一介鬼仙怕什麼?
他對柯嚴道:「那秦小昭身上的氣味我記得,我們跟著這隻狗走。」
新叫的增援開了車趕過來。
眾人上車。
追著那隻紙狗。
那紙狗在空中越飛越快。
當地警員雖然覺得荒唐,但是眼下也沒有別的法子。
那紙狗飛去的地方越來越偏僻。
步六孤突然喊了聲「停車。」
車子靠邊停下。
步六孤對柯嚴道:「你們在這裡不要動,我和言妍進去探探。」
柯嚴看看言妍,說:「言妍一個小姑娘,又不會武功,也沒有槍,我跟您去吧。」
步六孤豎起右手食指搖了搖,「我不需要她打仗,帶著她,是為了讓她長心眼、長見識。我帶你去做甚?我跟你又不熟。」
柯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辦案呢。
這麼嚴肅的事。
被他說得像兒戲似的。
柯嚴只得下車,幫他拉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