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0章 秦珩420(珩妍)


  好一會兒,秦珩緩緩抬起手摸摸言妍的頭,道:「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言妍沒動。

  她仍將臉緊緊伏在他胸口上。

  聽著他強壯有力的心跳聲,她說:「我再去開間房吧,你睡沙發蜷著腿,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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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臉從他胸口挪開,站起來。

  她剛要走。

  秦珩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不,確切地說,他抓的是她的睡衣袖子。

  他拽著她袖子上的布料說:「就這樣吧,聽話。」

  言妍捉著他的手,讓他去握自己手背。

  秦珩抻著手,不肯握。

  言妍勁兒上來了。

  她蹲下,將臉貼到他的臉上。

  秦珩將頭往旁邊挪。

  言妍伸手捧住他的臉,不讓他挪。

  秦珩不惱不怒,只淡淡道:「你這又是何苦呢?順其自然不好嗎?」

  言妍咬咬唇,語氣倔強地說:「不好。我不管你現在是誰的意識,你都是我的阿珩哥。我是言妍,是你看著長大的女孩,是你疼愛的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准未婚妻。你說過的,等我滿二十周歲,就帶我去領證。你曾經為了和我在一起,又是下墓,又是去哀牢山,還去了崑崙山,只為了破那個千年難破的詛咒。你曾經那麼愛我,為什麼現在對我這麼冷淡?你還我阿珩,你把那個為了我不顧一切的阿珩,弄哪去了?」

  眼淚湧出來。

  她仰頭,用力憋回去。

  憋得眼珠疼。

  網上鋪天蓋地地抨擊戀愛腦,誠然,糊塗沒有下限的戀愛腦不可取,可是一點戀愛腦不長,讓人生絕望。

  她突然懷疑,珩王愛蕭妍,但更愛征戰四方,才給了騫王可乘之機。

  騫王可以向父皇求娶蕭妍。

  珩王也可以啊。

  可是他沒有。

  秦珩仍躺著不動。

  他抬手,拍拍她的手臂道:「會好的,你給我一點時間。」

  「要多久?」

  「短則三五個月,長則兩三年,很快。」

  言妍被氣笑了,「這叫快?你知不知道,這幾天對我來說,是度日如年?三五個月,我都撐不住,何況三五年?」

  「我儘量。」

  言外之意,你別逼我。

  言妍定定地望著他的眼睛。

  臉仍是那張英俊的臉,氣質變了,也同她疏離了。

  她能理解林檸的崩潰了。

  因為她也快瀕臨崩潰了。

  良久,她默默嘆了口氣。

  緩緩站起來,重新躺回床上。

  秦珩往上拽了拽被子,右手握住放在身側的劍。

  同蕭妍相比,這劍陪伴珩王的時間更長,蕭妍已是騫王的側妃,只有這把劍,自始至終,一直獨屬於珩王,從未被任何人染指過。

  從未。

  言妍躺在床上,仍輾轉難眠。

  她想,騫王若看到這一幕,不知他會做何感想?

  此時的騫王,遠在京都。

  他尋到了蕭若顏的家。

  果然是考古世家的家。

  並不在市中心,位置較偏,可能是單位分配的家屬院,兩層的小樓帶獨院,遠不如顧家山莊那般豪華,但勝在環境幽靜。

  房間有做布置,門窗上貼著符籙,掛著保佑平安的葫蘆。

  一看這架勢,顯然這家的考古學家經歷不一般。

  憑著騫王近年來的經驗,考古學家、醫生護士、房地產商和官宦之人,最不該玄學的這幾類人,反倒是最信玄學的。

  不過放在他們古代,這幾撥人信得也厲害。

  當然,門窗上貼的區區幾張符籙攔不住騫王。

  沈天予用秦珩的血畫的血符,都攔不住他。

  騫王穿窗而入,先去了書房。

  換了別的鬼,就直接去蕭若顏的閨房了。

  但騫王不同。

  他自認為,他是正鬼君子,沒有任何猥瑣之心。

  他來,也不是因為喜歡蕭若顏,而是想弄明白,這女孩到底是何來路?

  夜深了。

  書房仍亮著燈。

  燈光將書房照得一室暖黃。

  書桌前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妙齡女孩。

  女孩將長發鬆松地綁成了一個麻花辮,身上穿一套淡綠色睡衣,踩一雙棉布拖鞋,年輕的小臉光潔嫩滑,帶著幾分清麗姿容。

  是蕭若顏。

  中年男人看外形約摸四十多歲,戴一副方框銀邊眼鏡,容貌周正,氣質儒雅斯文。

  一看就是搞學術研究的。

  男人推推鼻樑上的眼鏡,開始訓斥女孩:「讓你不要到處亂跑,去哪提前跟爸爸說一聲,你偏不聽,成天像個鑽地鼠似的,一會兒躥到這裡,一會兒溜到那裡。我們就你一根獨苗苗,你要是出點意外,讓我和你媽怎麼活?我真後悔,在你小時候帶著你去考古,古你沒考成,倒把你給考野了!」

  蕭若顏嘻嘻一笑,「爸,您別生氣嘛。」

  「我能不生氣嘛?我和你媽明明生的是丫頭,卻像個野小子!」

  蕭若顏將嘴湊到他耳朵上,小聲說:「此行我並不是一無所獲。」

  蕭父翻看瞪她,「你還能獲什麼?」

  「我發現一個古墓,深埋在地下,還遇到一個……」

  一個奇人異士,能穿入地下拍照,取劍,還能收斂自己的影子,調節溫度,但後面的話,蕭若顏沒說出來。

  想到那個有婦之夫,那個俊美得讓她一見便傾心的男人,她心口隱隱難受。

  還想著他做什麼呢?她慪氣地想。

  蕭父追問:「你還遇到一個什麼?」

  「沒什麼。」

  「你看你,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這不像平時的你,你平時快人快語,不吐不快。快跟爸爸說,你到底遇到了一個什麼?」

  蕭若顏搖搖頭。

  她忽然變得沉靜下來,心裡莫名地有些悲傷和遺憾。

  許久她才出聲:「我去睡了。」

  蕭父不悅道:「提到關鍵事情,你就去睡覺,真讓你去睡覺了,你又不肯睡。那古墓,有沒有被人盯上?如果被盯上了,得上報上級單位,保護起來。」

  蕭若顏仍是搖頭,「不必了。」

  忽覺背後氣溫變冷,她猛地回頭,看向窗簾後面。

  窗簾後面好像有個人!

  有個個頭很高的人!

  她警惕地問:「誰?誰在那裡?」

  騫王這才想起,即使他隱身了,這女孩也能看到他。

  大意了!

  他迅速穿窗而出!

  蕭若顏平時到處跑來跑去,膽子相當大,行動力也強。

  問話的同時,她已經飛奔到窗前,唰地一下拉開窗簾,迅速推開窗戶!

  她看到了已穿窗而出的俊美男人。

  四目相對。

  她一眼便認出來了。

  是那個自稱騫的男人。

  那張驚鴻一瞥令她一見難忘的絕色面孔,化成灰,她都忘不了。

  蕭若顏驚愕和驚喜交加!

  她失聲問:「你為什麼會在我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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