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2章 秦珩482(天予)
沈天予道:「被他跑了。」
秦珩漆黑濃眉驟然一沉。
跑了?
這鬼太子一直使個迂迴之術,暗搓搓地搞事,沒像騫王那樣來勢洶洶,他以為這鬼太子不如騫王。
沒想到連沈天予那種高手,都捉不住他。
聽到沈天予又說:「他有幫手,百餘個。」
幫手太多了。
秦珩心知,他用龍角借來的那幾縷陰魂,不足以協助沈天予,但是他目前的本事和時機,只能借那麼多。
難怪那個鬼太子那麼淡定地躺在虞澤的床上,等著他,且同他談笑風生,因為篤定自己能逃出去。
不過秦珩並不焦慮。
如今這幫兄弟,雖是表的堂的,卻同他情比金堅,且無皇位可爭,倒也不怕被那鬼太子策反。
秦珩舒展濃眉,道:「天予兄,辛苦。」
沈天予語氣微冷,「小子,叫我天予哥。以後再這麼客氣,你們這檔子事,我不會再插手。」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秦珩立馬改口:「天予哥。」
沈天予道:「你有珩王的意識不假,但只是意識,你仍是秦珩,我喜歡你從前的性格。」
秦珩回:「我會儘快融合。」
沈天予掛斷電話。
他這會兒正立在懸崖邊上。
沒錯,短短時間,他追著那個鬼太子,已出了京,來到離京兩百多里路的荒山上。
這段路程,開車的話要兩個小時。
那鬼太子跑得飛快,他緊追不捨,追到這座山崖,他遇到百鬼攔路。
那百鬼使了障眼法,干擾他的視線,等他用最快的速度擊敗百鬼,殺出一條「血路」,那鬼太子早已沒了鬼影。
沈天予心中鬱悶。
想他如今這等身手,居然還讓那鬼太子跑了,回去以何顏面面對師父和茅君真人?
他抬手一指面前懸崖。
陡峭的懸崖下剎那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參天巨木枝葉劇烈搖擺。
風聲呼嘯。
大雨嘩嘩地下。
沈天予垂眸俯視眼前肆虐的風雨,但見樹木搖搖欲墜。
又怕傷及樹木和無辜生靈,他輕嘆一聲,口中默念"止"字訣。
訣咒一落,狂風驟停,天地間瞬時歸於平靜,只剩細雨無聲地飄落,滋潤著崖下那片茂林。
沈天予暗道,想撒個氣,都沒法痛快地撒。
他一甩長臂,移形離開。
折回京都,他去了林拓的家,找步六孤。
步六孤當鬼仙時,身手勝於他和師父以及茅君真人。
可是如今的步六孤,卻在林拓的懷裡,捧著奶瓶,津津有味地喝著奶粉。
那張奶呼呼的俊秀小臉上是陶醉的神情。
他有點醉奶。
沈天予心中惋惜,好好一個無所不能,在人間幾乎沒有對手的鬼仙,卻為了和姜姒再續前緣,投胎成嬰兒。
若他沒投胎,他們三個聯手,定能將那個鬼太子打得魂飛魄散。
他道:「喝飽了嗎?」
步六孤鬆開奶瓶,大眼睛流轉,睫毛忽閃,懶洋洋地望著沈天予,慢悠悠地啊啊幾聲。
沈天予心中再次嘆息。
戀愛腦害人不淺!
為著續那縹緲不定的前緣,好好一個鬼仙,淪為一個連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顧的廢嬰。
步六孤急了!
他才不是廢嬰呢!
他漂亮的小臉突然變得很兇!
他瞪大眼睛沖沈天予嗚嗚哇哇,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沈天予道:「那個鬼太子附身於虞澤身上,去騷擾楚玥,成功騙過了所有人。他嘗到了甜頭,不會善罷甘休。」
步六孤臉上很兇的表情淡去。
他沖沈天予哇哇幾聲。
沈天予啟唇,「他什麼來路?」
步六孤自然知道那個鬼太子。
他生前的那個朝代,三國魏晉南北朝時期,一直處於分裂,皇權更迭極快,戰亂頻繁,社會劇烈動盪,是歷史上極為動盪的時期之一。
社會動盪不安,皇權波譎雲詭,人們的精神世界急需慰藉,傳統思想面臨挑戰。
在那樣的背景下,魏晉玄學興起。
它是時代發展的必然產物。
生死存亡面前,功名利祿變得虛幻,士人們開始深刻反思生命的真正意義,他們不再願意被儒家的繁文縟節所束縛,轉而追求人格的獨立與精神的超脫,越往後發展得越離譜。
養術士方士,煉丹、服用丹藥成皇族貴族的常態。
騫王私下養師父玄邈,修習玄術,尋求長生之術,遍尋極陰之地,太子自然也會搞。
步六孤握緊小拳頭,抿著小嘴,一副義憤填膺的小模樣。
他沒料到那個鬼太子會憑空冒出來惹事。
若能料到,高低先解決了他,再投胎。
步六孤沖沈天予嗚嗚幾聲。
沈天予道:「你也拿他沒辦法?」
步六孤小腦袋一扭,鼻子發出冷哼一聲。
那意思,你好大一個男人,深得獨孤城和茅君真人的真傳,都拿那個鬼太子沒辦法,來要求一個嬰兒,不覺得過分嗎?
沈天予懂嬰語。
他說:「你若不服氣,就支支招。」
步六孤垂下眼帘,看看自己粉嫩嫩的小拳頭。
他倒是有招。
那就是打!
打得那個鬼太子魂飛魄散,在這世上永遠消失。
可是他這雙柔弱無骨的小拳頭,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