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6章 秦珩496(提親)
秦珩垂眸凝視言妍烏沉沉的杏眼。
他伸手捏捏她的臉頰,道:「別鬧,你和劍,對我都很重要。」
言妍堅持己見,「你只能選一個。」
秦珩手中的劍又開始震顫了,仿佛在對他說,選我,選我!
秦珩手指緩緩收緊,骨節分明的手掌覆上冰涼的劍柄,那雙俊眸深不見底。
於珩王來說,一個是陪伴他縱橫沙場多年、生死與共,且貼身伴他數千年的好夥伴,一個是他曾經的戀人和四嫂轉世,是秦珩青梅竹馬拿命寵愛的女孩。
劍與情,忠與愛,難以抉擇。
他這一猶豫,言妍心中明了,不禁有些失落。
但她不氣餒。
陸妍那樣的精英女強人都搶不走秦珩,她還怕一把劍不成?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她伸手挽住秦珩的手臂,道:「阿珩哥,沒了劍,你還是秦珩,沒了我,你會後悔。」
如此自負的話,從來不是她的風格。
但是她發現這種自負的話說出來,人會硬氣很多。
秦珩沉吟片刻,道:「我選你,但是這把劍,我不會捐。」
本來那把劍狂震不已,聽到後面的話,又安靜下來。
聽到秦珩又說:「這把劍不是普通的劍,它有劍靈,且身上沾了珩王的屍氣,捐給博物館,博物館怕是震不住,會出事。」
這已經夠了。
言妍就是想告訴那把劍,在秦珩心中,她言妍是最重要的。
它只是一把劍而已。
它沒有厭惡她的資格。
這把劍讓她頭疼,當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言妍伏到秦珩懷中,嗅著他身上熟悉而好聞的氣息,雙眉卻微顰。
秦珩略一遲疑,抬手攏住她的後背。
言妍低頭去瞅那把劍。
雖然那劍沒長眼,可是言妍覺得那劍好像在瞪她。
她想,她真的太敏感了。
傭人打開門,請蕭若顏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言妍和秦珩坐在客廳沙發上,言妍正趴在秦珩懷中。
二人一副卿卿我我的模樣。
蕭若顏連忙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擾你們恩愛了。」
言妍從秦珩懷中站起來,請她坐下,又讓傭人給她備了茶。
蕭若顏抿一口茶水,道:「騫王剛才又去我們家了。他告訴我,邰軒是被鬼太子附身,沒說幾句話,他就走了。他應該是喜歡我的,但是,他絕對不會因為喜歡我,而去投胎,因為他更愛他的珺兒。」
言妍靜靜聽著,不想對她的人生指手畫腳。
或許她需要的,只是一個安靜的傾訴對象而已。
此時的鬼太子已帶手下回了鄴城。
重新回到黑漆漆不見天日的墓穴。
太子的陵墓豪奢至極。
他是登了基的,墓室是按照皇帝的規格修的。
歷史上大多數皇帝登基後,就開始著手為自己修建皇陵,他也是,但是他皇帝沒做多久,便駕崩了。
儘管如此,他的墓室還是比騫王的更豪華,規模也更大。
可是站在這奢華至極的墓中,鬼太子並不開心。
和騫王不同,騫王終身為鬼,是為了親眼看著珩王和蕭妍生生世世愛而不得,永生痛苦。
而他,是為了延續生前的榮華富貴和無上的權利。
可是他以鬼的形式存在了數千年,眼瞅著自家祖宗打下的王朝被取代,朝代不停更迭。
那時他修為不行,無能為力。
如今修為可以了,他所在的王朝卻早已經在歷史長河中消失殆盡。
他雙手背在身後,望著巨大奢華的棺槨。
他不想再進去。
他想附身到大活人身上,過那種活色生香、有血有肉的日子。
還有楚玥。
那個甜甜的小美人兒,那張甜美的小臉仍在他腦中縈繞。
直到現在,他仍記得她隨口說過的話,她說她喜歡沈天予那種類型的。
鬼太子俯身坐到陪葬的陶製矮榻上,拈起旁邊的酒器。
酒器為青銅鑄造,做工精美。
這是他生前用的皇家器物,裡面卻沒有美酒。
他想,那北冥老仙肯定忙得很,不可能一直盯著他。等這陣子過去了,他就離開古墓,去尋找像沈天予那樣的人,附身於他身上。再去找那個叫楚玥的小美人,想辦法得到她的人和心。
聲色犬馬,美人在懷,不亦樂乎。
那才是他永存於世的真正意義。
至於騫王和珩王,到時再說。
轉眼間,言妍放暑假了。
暑假第三天,林檸、秦陸和秦珩便攜帶準備好的厚禮,拿著巨額支票,來到蘇嫿家,向她提親。
蘇嫿自然應允。
這個當成小女兒養的女孩,終於要訂婚了,她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了。
就是年紀太小了些。
不過她也是早婚,十九歲大學畢業,二十歲便嫁給了顧北弦。
轉眼間,她已至耄耋,時光飛逝,彈指一揮間。
蘇嫿摟著言妍,對林檸道:「這丫頭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年紀和我也差了很多,但我一直把她當成親生女兒養。我不求你們怎麼著,只希望你們能善待她。」
林檸忙說:「二嬸,您放心吧。我這人眼光很高,也很挑剔,但是一旦接受,就不會再百般挑刺。」
蘇嫿點點頭。
她又看向秦珩。
如今的秦珩,氣質沉穩了許多,甚至比之前的秦珩多了幾分英氣和氣概。
可是蘇嫿總覺得現在的秦珩太複雜了,心中裝了太多事。
她語重心長地說:「阿珩,我知道你變成這樣,也是沒辦法的事,你也在努力。人的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難免會遇到各種意外,我希望你和言妍能一起面對,同甘共苦,永遠不要放棄彼此。」
秦珩抬手覆到言妍的手背上,道:「二奶奶,我會的,您放心。」
蘇嫿在心中嘆了口氣。
太穩了,這孩子。
穩是好事,可是她還是更喜歡之前那個戀愛腦秦珩。
那時的秦珩多生動啊。
林檸將裝著支票的紅包遞給蘇嫿,「二嬸,這是我們給言妍的聘禮,請您收下。」
蘇嫿伸手接過來,「這錢我先替言妍收著,等她和阿珩結婚時,再讓她帶回去,作為他們小家的共同資金。」
林檸笑道:「二嬸,這錢您一定要留下。您這些年養育言妍,付出了太多太多的心血。」
蘇嫿莞爾,「你能有這份心,我很開心。言妍懂事,我養她沒費多少精力。我養她,其實也是在養當年的我。」
是的。
她把小時候的她,又養了一遍。
小時候的她,因為被人放火焚燒,顧謹堯衝進來救她,結果自己卻「葬身火海」。
後來顧謹堯回來了,他沒死。
可是她心裡的創傷卻已經烙下了。
顧北弦療愈了她,她療愈言妍,藉此把當年的自己又療愈了一遍。
那種感覺,只有經歷過的才能懂。
提完親,沒過多久,便是一個難得的吉日。
訂婚的日子便選在了那個吉日。
婚要在蘇嫿和顧北弦家訂。
訂婚前,言妍去石市老家給父母上墳,即訂婚前告祖。
秦珩陪她一同前去。
跪在父母爺爺奶奶的墳墓前,祭了貢品,燒了紙錢和香,言妍望著墓碑上父親和母親的照片,說:「爸,媽,爺爺,奶奶,我明天就要和阿珩哥訂婚了,過來告訴你們一聲。」
秦珩同樣跪於這些人的墓前,道:「爸,媽,爺爺,奶奶,你們放心,我會對言妍好,寵她,愛她,陪伴她一生一世。」
言妍心中有些許失望。
從前的秦珩什麼時候能完完全全地回來啊?
如今的秦珩幾近完美,無可挑剔,他心裡肯定也是有她的,他說的誓言堪稱海誓山盟。
她卻感覺不到他熱烈的愛。
他就像一個完美的機器人,哪哪兒都好,但是機器人終歸是機器人,不同於人。
人有瑕疵有缺陷有稜角,正因為那些缺陷和不足,才顯得個性,生動,有血有肉,活靈活現。
秦珩伸手來扶言妍,口中說:「起來吧,別跪太久,膝蓋會疼。」
言妍隨他站起來。
二人和保鏢原路返回。
沒走幾步,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變得陰沉。
緊接著一道狹長刺眼的閃電驟然劃破天際。
雷聲隆隆,仿佛就在他們頭頂上空,震得人耳膜疼,連腦腔都跟著嗡嗡作響。
這雷電來得太詭異。
天氣預報沒有雨的。
秦珩伸手捂住言妍的耳朵。
言妍則舉起雙手幫他捂。
秦珩道:「不必,我身高太高,你一直舉著胳膊累。」
言妍不肯收回手臂,「你聽力太敏銳,我不幫你捂耳朵,你聽力會受損。」
秦珩沖她微微一笑。
言妍想,還是從前的秦珩好啊。
從前的秦珩一定會說,小不點,長大了,真疼我,沒白疼你。
二人互相捂著彼此的耳朵朝前走。
說實話不如正常走路快。
但是一個在努力地愛言妍,一個在努力地把秦珩拉回到從前,只能這樣做。
走著走著,天空又是一道巨大的閃電,緊接著一聲巨雷咔嚓一下劈在他們頭頂,劈得人頭皮發麻,耳朵劇痛!
秦珩迅速將言妍整個護在自己懷中。
閃電的餘光照亮了他緊繃的臉。
言妍渾身一顫,瞳孔驟然緊縮。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望著眼前的一幕。
她看到秦珩肉眼可見地出現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