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1章 秦珩631(婚房)
眼瞅著秦霄和華斌之間火藥味愈來愈濃,荊母忙走過來打圓場。
她對華斌說:「小斌,不早了,你有傷在身,快回去休息吧。」
華斌道:「阿姨,等他走了,我就走。」
荊母心裡還是向著秦霄。
她笑著說:「阿霄剛到,我會在這裡一直待著。你今天陪小畫陪了快一天了,太累了,快回去歇息吧。」
秦霄眼神一沉。
他陪荊畫一天了?
一天。
這人為著攀附茅荊家,還真是不擇手段。
荊母好說歹說,才把華斌支走。
華斌一走,荊母拉著薛桐的手有說有笑,滿臉慈愛之相,那眼神分明就是看準兒媳婦的眼神。
荊畫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這個八字還沒一撇的大嫂,她喜歡!
她甚至連自己這一身的傷都暫時忽略了。
她面上帶笑,眼睛發光,襯得氣色都好了很多。
秦霄從床頭櫃的花束中摘下一朵香檳玫瑰,別到她鬢邊。
她蒼白消瘦的臉,發光的眼睛,配上鬢邊復古色的玫瑰,竟有了一絲異樣的風情。
秦霄道:「早知薛桐來,你會這麼開心,我早些帶她來。」
荊畫收斂眼中笑意。
再對上秦霄,她清瘦的臉垮下來。
她拿眼剜他。
眼神帶刀。
秦霄悶笑,這小模樣。
都傷成這樣了,她還能搞怪。
他抬起右手,隔空輕輕摸摸她的頭,說:「你要快點好起來,這大好的人生你還沒好好享受。」
荊畫斜眼睨他。
看在秦霄眼裡,仍覺得搞笑。
笑著笑著,他又點心酸,那麼活潑可愛的女孩子,為什麼非得讓她遭這麼大的罪?
他目光落在她枕邊的崖柏手串上,道:「這手串是男士的,你戴著尺寸太大。既然找到了,就再送給我一次吧。」
荊畫用氣聲說:「不行,不行!」
秦霄欺負她發不了聲。
他將手攏到耳邊,浮誇的語氣問:「啊?你說什麼?我聽不到。既然你不拒絕,那就我拿走了。」
不由分說,他伸手將那手串拿起,戴到自己腕上。
荊畫氣得小臉憋得通紅。
她鼓著一雙眼睛狠狠瞪他。
秦霄道:「好了,不就一串手串嘛?別那么小氣,既然送給我了,沒有再拿回去的道理。你好好休息,我明晚再來探望你。」
荊畫眼中噴火。
秦霄伸手去拂她的眼睛。
荊畫只得閉上眼睛。
秦霄柔聲說:「晚安。」
荊畫不想理他,臭小子強取豪奪!
把她的手串視若敝履,又搶回去,以後不知哪天他又弄丟了。
秦霄看向荊母,「阿姨,您送送我們吧,我和薛桐該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荊母忙說:「好好,我送送你們。」
有秦珩和茅山弟子等保護荊畫,荊母倒也放心。
路上,秦霄道:「阿姨,我明天一早派人來接你們,去我名下的房子住。那邊人少,安全,且離醫院近,方便,足以應付所有突發狀況。這度假村人多眼雜,任何人只要花錢就能住下來,隱患太多。」
荊母猶豫,「這不太好吧?那是你的房子。」
秦霄語氣斯文有風度,說的話卻硬,「阿姨,就這麼說定了。不過是一處宅子而已,我平時又住不著,你們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荊畫以前拼力保護我,對我多有照顧,如今她有難,我為她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他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盛情難卻,荊母便答應下來。
次日一早。
秦霄讓秦珩安排了幾個保鏢,二話不說,就把荊畫抬上了擔架,接著抬著往外走。
荊畫用氣聲質問:「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快把我放下來!」
保鏢聽不到,明知她張著嘴,全都置若罔聞。
茅山弟子們早就得了荊母授意,也不來幫忙。
荊畫又看向母親,用氣聲問:「媽,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荊母道:「我們換個地方住。這度假村畢竟是公共場合,安全隱患太多。」
荊畫眉頭微微擰起,使著氣,問:「去哪?」
荊母說:「去一處安全的宅子。」
荊畫無聲地問:「秦霄的宅子嗎?」
荊母道:「是。」
荊畫用氣聲沖幾個保鏢喊:「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我不要去他的宅子!」
保鏢置之不理,只顧悶頭抬擔架。
荊畫氣得不輕。
她移動眼珠,又看向秦珩。
秦珩聳聳肩,「不關我的事,是秦霄的意思。那小子怕你被華斌和駱鏵騙了,乾脆把你弄到他的地盤去。不過你去他的地盤也好,他名下的宅子大門口都有警衛把守,住在裡面的人相對單一,不像度假村,什麼人都有。」
荊畫心中窩火。
搞不明白秦霄到底要做什麼?
明明不喜歡她,偏偏還搞出一副對她無微不至的樣子。
保鏢用擔架將荊畫抬至車子上。
華斌跑出來。
駱鏵則由父親用輪椅推出來。
華斌沖秦珩喊:「你們要把她帶去哪裡?」
秦珩道:「帶去她該去的地方,你要一起嗎?」
華斌上前攔住車頭,「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去哪,我就去哪!」
秦珩樂了,「她去秦霄的家,怎麼,你也去?你好意思嗎?」
華斌道:「我怎麼不好意思了?」
秦珩唇角溢笑,「我就奇了怪了,說什麼救命之恩,無以回報,看對方長得還行,你們就以身相許。看對方長得磕磣,你們就絕口不提以身相許。你們哪是報恩?分明是見色起意。當然,你們對荊畫,除了見色起意,還有其他意圖。至於是什麼,我就不明說了,大家都是聰明人,心知肚明。」
華斌冷哼一聲,「隨便你怎麼說,反正荊畫去哪,我就去哪!光天化日之下,你們不能強取豪奪!」
駱鏵抬頭去看父親。
駱父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父子倆能聽到的聲音說:「如果秦霄不爭,你和華斌還可以爭一爭,但是看秦霄這樣子,似乎爭定了。我找人打聽過,秦霄又叫元憬之,是元家人,元宗勛元老、元伯君、元峻的那個元家。我們和秦霄爭,無異於蚍蜉撼樹,自不量力。」
駱鏵低聲說:「爸,我真的挺喜歡荊畫的。」
駱父輕聲回:「這個世界,什麼人活得最長久?只有懂得審時度勢的人。你看華斌,遲早要吃虧,聽爸爸的話,別去摻合了,除非秦霄放棄荊畫。」
可是駱鏵不甘心。
他擱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緩緩握成拳。
但是他也不想和秦霄硬碰硬。
和秦霄爭,無異於以卵擊石。
華斌說不過秦珩。
他乾脆拉開後副駕門坐進去。
荊畫正躺在後車座。
華斌扭頭對她說:「別怕,我會保護好你。」
這車開著有點棘手,保鏢們紛紛看向秦珩,誰都不願意開這輛車。
秦珩拉開駕駛座的車門,道:「這車我親自來開。我就不信了,還有比我更難纏的。」
他發動車子。
華母追上來,沖副駕的華斌喊:「小斌,你快下來!你跟誰爭不好,非得跟他爭?你是他的對手嗎?」
華斌降下車窗,對母親說:「媽,別怕,他們那種背景的反倒不敢胡來,因為要面子。」
華母還要說什麼。
秦珩一腳油門,將車開走了。
華母跟在後面追,追了百多米追不上,只得放棄。
秦珩不打算把華斌轟下車。
有這小子在,秦霄一著急,沒那麼理智。
他不喜歡太理智的秦霄,理智得有點冷血。
兩個小時後。
秦珩把荊畫送進了秦霄名下的宅子。
果然是高門大院,戒備森嚴,門口有持槍警衛把守。
華斌不服氣,「這幫高幹子弟打小就享受特權人生。如果秦霄和我在同一水平線上,他百分之百爭不過我。」
秦珩道:「你加油!好好努力,爭取讓你的兒孫後代也享受特權人生。」
華斌翻眼瞪他。
秦珩勾唇,「我不討厭你。像你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真性情的人太少了,現在多的是駱鏵那種審時度勢的。」
華斌氣惱,「你少挖苦我!一群特權派!」
秦珩突然有點可憐他。
全身上下嘴最硬的人,其實沒什麼壞心眼。
宅子秦霄已經提前派人打掃過。
裝修談不上豪奢,面積也不算大,一百多個平方,和他們在顧家山莊的獨棟別墅沒法比,但這裡勝在幽靜安全。
保鏢們用擔架把荊畫抬進主臥室,將她放到床上。
她前腳剛到,元伯君後腳就知道了。
他氣不打一處來!
秦霄這是要搞什麼?
出於人道主義,他去探望探望荊畫就罷了,居然還把人接到自己名下的宅子裡!
那宅子是他前些年買了,送給秦霄結婚用的!
元伯君一通電話撥給秦霄。
秦霄關機。
直到晚上,元伯君才打通。
他厲聲道:「你把荊畫接到你名下的宅子裡了?」
秦霄低嗯一聲,「對。」
「那宅子是我送給你的,讓你結婚用的!你怎麼能隨便什麼人都往那套房子裡帶?」
秦霄道:「您老這是打算把房子收回去?」
「我沒那麼說!」
「那房子您送給我了,就是我的,我有權安排房子做任何用途,對嗎?」
元伯君沒好氣地嗯一聲。
秦霄低沉音色斯斯文文道:「本來我對荊畫不是愛,但是,如果您不停插手不停反對,說不定會激活我體內的叛逆因子,讓我真愛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