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7章 秦珩667(秦霄)
緊接著門從外面推開。
走進來一身材挺拔,面容俊朗英武的男子。
他眉宇間透著英氣,五官稜角分明如刀削般。
是秦霄。
秦霄看向秦珩,英拔雙眸帶著很深的歉意。
ṡẗö55.ċöṁ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他面色沉重,「對不起,阿珩,害你痛失四哥。」
元伯君已將茅山一役打電話如實告訴了他。
因為鬼太子臨時改變主意,並未按照他們提前規劃的方案,搞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騫王和鬼太子同歸於盡,荊畫至今下落不明,兩敗三傷。唯一慶幸的是鬼太子手下那幫鬼嘍囉,全部被剿殺,一個未留。
秦霄走到秦珩面前,抬手抱住他,拍拍他的後背。
他沉聲道:「阿珩,節哀。」
他沒有更好的法子安慰他,只能這樣。
秦珩斂眸,深呼吸,壓下心中沉痛。
他克制著情緒,說:「不怪你,也不怪荊畫,怪只怪鬼太子,前世作惡多端,死來還來膈應人。」
秦霄道:「只是我有一點不理解,鬼太子明明可以等我們把茅山鎮山六寶借出來,同他交換,為什麼要親自跑到茅山去搶?他那人一向喜歡借刀殺人,使離間計,採取迂迴措施,輕易不會同人硬碰硬。」
他這麼一說,秦珩也想起來了。
鬼太子此舉一反常態。
但是他已魂飛魄散,真實原因,沒法知道了。
突然想到什麼,秦霄面色驟然一變,失聲說:「該不會荊畫已被害,鬼太子手中沒有人質,所以鬼急跳牆,跑去茅山搶奪鎮山之寶?」
秦珩微微頷首,「還有一個可能,他看到我四哥前去我們山莊,猜著我們要聯手對付他,所以先下手為強。畢竟得了茅山鎮山六寶,他有很大機率修成鬼仙,到時便不怕任何。」
秦珩的也很符合邏輯。
可是秦霄聽不進去。
他滿腦子都是荊畫已被害,所以鬼太子才鬼急跳牆?
荊畫被害?
秦霄心裡七上八下,亂糟糟的。
他發現自己最近越來越急躁,越來越沒法保持冷靜。
他朝秦珩伸出右手,「阿珩,那玉葫蘆交給我吧,由我來蘊養這葫蘆。」
他想把這邊的事儘快辦完,好去找荊畫。
秦珩雙手抱緊葫蘆,扭頭看向步六孤。
步六孤漂亮漆黑的大眼睛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那是不屬於嬰兒的深邃。
他眯起雙眼,端詳秦霄。
秦霄不懂玄門術法,也沒有奇幻的本事,但他一身正氣,又不似秦珩那般陽氣重得發沖,也不像秦珩體內的血會克制騫王。
靈體是一種至陰的能量場,如果身上氣不正陽氣不純的人,去蘊養靈體,長此以往,靈體未蘊養成功,他本人有可能會先掛了。
步六孤在腦中將認識的所有人都盤算了一番。
獨孤城和沈天予最適合蘊養魂體。
但是獨孤城在撫養仙仙,沈天予的妻子元瑾之懷孕了。
若由這二人蘊養玉葫蘆,對仙仙和元瑾之腹中的胎兒,有百害而無益。
排除二人。
茅君真人和荊鴻精通茅山捉鬼術,身上與生自帶克制鬼魂的炁場,且他們家有小荊白,也不合適。
排除。
顧寒城太年輕,且與此事無關,排除。
算來算去,只有由秦霄來。
步六孤沖仙仙啊啊好幾聲。
仙仙思索片刻,對秦珩道:「我師兄應該是想說,可以試試,如有不適,及時停止。」
秦珩微微蹙眉,上下打量秦霄。
他覺得秦霄不太夠格。
他那把子身手,比普通人不知強多少輩,但是跟他和沈天予不能比。
可是他的血會克制騫王,沈天予家中有仙仙,妻子還懷著孕。
無奈之下,秦珩只得不情不願地將手中的玉葫蘆,朝秦霄遞過去。
秦霄伸出雙手來接。
秦珩突然將玉葫蘆收回去,緊緊抱在懷中。
他英俊的臉一臉嚴肅地交待他:「阿霄,你要切記牢記永記,不可擰開塞子。不要因為好奇心,想擰開看看。茅君真人說了,裡面或許會有我四哥的一絲魂,是一絲,不是一縷,或許沒有。如果有,這是我四哥最後一點希望,最後一點,一旦你擰開,我四哥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秦霄身姿筆直,「我做事,你放心。」
秦珩不放心任何人。
他低眸去看懷中的玉葫蘆。
修長手指輕輕摩挲葫蘆鼓起的地方,他低聲對葫蘆說:「四哥,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不是我不想養你,實在是我身上陽氣太重,我的血又克制你。其他人家中有老有少,都不適合蘊養你。阿霄是單身,讓他養你一陣子。如果你發現不合適,或者他不合格,晚上一定要託夢給我。四哥,你一定要爭氣,儘快變得強大起來。你的寶貝兒子,還在島城等著你回家呢。」
一番話說得眾人心裡皆酸溜溜的,很不是個滋味。
秦珩又將玉葫蘆貼到自己臉上。
他吻了吻那葫蘆,說:「四哥,你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託夢給我。」
說得好像篤定葫蘆里裝著騫王似的。
又絮叨半天,他這才戀戀不捨地把玉葫蘆交給秦霄。
秦霄接過來,雙手虔誠地捧著。
秦珩仍覺得不放心,再三叮囑他:「你要將玉葫蘆揣到身上養,只能揣到上半身,比如胸膛和心口,不要貼到下半身。對了,你白天上班怎麼辦?你們單位不會允許你一個公職人員,身上掛著個葫蘆的。」
秦霄道:「鬼太子惡貫滿盈,騫王為民除害,是鬼雄。我向單位領導申請,他們應該會批准。如果出現在公共場合,我找個外套遮一下即可。總之,除了洗澡,我絕對不會讓這玉葫蘆離開我的上半身。」
秦珩看向步六孤。
步六孤點點頭。
秦珩這才說:「成吧,你一定要待我四哥珍之又珍,重之又重。我和你只是一世的表兄弟,我和我四哥卻是將近兩千年的親兄弟。」
秦霄雖覺得怪異,仍答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對這玉葫蘆珍之又珍,重之又重。」
秦珩朝他擺擺手,「你走吧。」
他背過身去。
不背過身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衝動,會將玉葫蘆搶過來。
秦霄單手解開襯衫紐扣,接著將玉葫蘆慎重地放到自己胸膛上,另一隻手隔著襯衫面料握住,防止玉葫蘆掉下去。
他沖獨孤城、林拓、步六孤和仙仙辭別。
出門,進了庭院,秦霄撥打沈天予的手機號。
連打五遍,沈天予才接聽。
秦霄疾聲問:「天予哥,荊畫找到了嗎?」
沈天予道:「還沒。」
秦霄心口突突地跳起來。
他又問:「你和茅君真人會算卦測字,要不要幫她算一卦?」
沈天予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算了,算不出。」
這通常是不祥之兆。
秦霄心口尖銳地疼了一下,像被什麼尖利的東西扎了。
他問:「能算出荊畫的生死嗎?」
沈天予道:「我算任何人的生辰八字和生死、下落,推算之後,卦象上會有清晰的顯示,即使不清晰,也有大概範圍。但是,如果那人命格特殊,或者她的命格被人為布置過篡改過,我推算之後,卦象上會是霧蒙蒙的一片,懂?」
隔行如隔山。
秦霄不懂玄學,聽了個大概。
他問:「荊畫還有救嗎?」
「不知,要先找,找到再說。」
「能告訴我個大概位置嗎?我也去找。」
沈天予印象中的秦霄一向冷靜,理智,沉穩有度。
像上面那種問題,他都說得很明白了,依著他以前的性子,絕對不會再多問一嘴。
可今天的他問了又問,好像腦子進水了一樣。
沈天予失了耐心,「不能。」
「那我去荊畫失蹤的宅子找找,再把荊畫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一找。你們一有消息,立馬通知我。」
沈天予低嗯一聲,掛斷電話。
將手機扔進包中,他想,這個秦霄,口口聲聲地說對荊畫不是愛情。
可是荊畫一出事,他比她親爹都著急。
理智失去了,智商也降了。
這不是愛情是什麼?
是兄妹情嗎?
手機突然又響了。
這次是獨孤城的手機號。
沈天予秒接。
手機聽筒里傳來仙仙有點高冷的小奶音,「你受傷了嗎?」
沈天予高冷孤傲的臉一秒變溫柔,道:「沒有。」
「說實話。」
「真沒有。」
仙仙說:「等你回來,我要檢查。如果你說謊,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沈天予只得如實道:「只是受了一點皮肉傷,不嚴重。不是爸爸身手不行,是對方那幫鬼兵邪將數量太多,且個個都是修煉一兩千年的厲鬼,爸爸才修煉二三十載。」
仙仙不信,「你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別讓我太操心。等回家後,我會幫你打掩護,不讓你妻子擔心。」
沈天予道:「我是不是要說謝謝你?」
「隨便。」仙仙又說:「玉葫蘆交給阿霄養了,我師兄同意的。」
沈天予心裡有點不舒服。
小丫頭成日「師兄師兄」的。
步六孤還是個嬰兒,她卻將他的話奉為圭臬,對他卻恰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