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以為,世界很美(七)


  謝從容還是沉默。

  這不,簡單怒了,我就不信治不了你,狠狠撲進謝從容懷裡,「男女授受不清,放開我。」

  「終於肯說話了,怎麼不像剛才那樣,有種你就別理我啊。」簡單挑眉,好笑的看著謝從容手足無措的樣子。

  「先放開我,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氣。」

  「又想踢我不成,這次我可做足了準備,若是你敢這樣對我,我就說你拋棄我。」簡單的杏眸亮晶晶的,如星辰一般閃亮。

  「是你,那個小乞丐。」沒想到人模狗樣的還看得過去嗎。

  「狗屁的小乞丐,你全家都是小乞丐。」

  ......

  「女孩子不要說髒話。」謝從容一臉無奈,眼前的女孩讓她想起了自家的妹妹,也會喜歡這樣粘著他。

  簡單放開了謝從容,淺笑言兮,「雖然上次你態度不好,但還是謝謝你,對了,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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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謝從容淡漠的說道,想到這裡,眉眼間愈發的不耐煩。

  「那你朋友應該還沒來,這樣吧,時間也不早了,大恩不言謝,我請你吃飯。」見謝從容一臉的不願,簡單再接再厲,「你看吧,你一個人呆在這裡,不還是浪費時間,我是B市人,對這裡熟得很,到時候再叫你朋友過來不就行了,再說了,時間也不玩了,我就不信你不餓。」

  「不餓。」恰巧,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傳了出來,瞬間打臉。

  簡單忍住噴涌而出的笑意,「好吧,我相信你是真的不餓。」

  謝從容:泥垢了......

  喬莊

  喬莊是是伊月優最喜歡的一家飯店,以前的時候,伊月優就經常光顧,謝從容在,簡單也是照搬,理由是,她是真的不想跑得太遠,麻煩。

  帶著謝從容進了伊月優以前的包廂,簡單點了幾個她以前常吃的菜,餘光瞟了瞟坐在窗前的謝從容,淡淡的光芒灑在他的側臉,襯得愈發的光輝柔軟,真想撲到,側臉真心完美。

  簡單:「你有什麼不吃的不?」

  謝從容:「沒有。」

  簡單:「那我就隨便點了。」

  謝從容看著滿滿的一大桌菜餚,臉色平靜淡然,心底在翻騰,這就是你說的隨便點嗎。

  謝從容不自然的目光,簡單自然是注意到了,「怎麼?不合胃口?」

  「沒有。」謝從容小口的吃著菜,「飯不言寢不語。」

  謝從容的動作從容,優雅如同一幅畫卷,簡單也僅僅是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就這麼看著謝從容吃,也莫名的覺得心安。

  明明,他跟她只是個有過兩面之緣的陌生人,但是,對他,她卻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從心底升騰往上的。

  「怎麼了?是我太好看,你看呆了。」謝從容放下筷子,平靜的調侃著。

  「你想多了,確實,你長得很好看,但也不至於讓我花痴的地步。」

  謝從容:......

  用完午飯,簡單打算去結帳,卻被謝從容先行一步。

  緊隨著謝從容的腳步,簡單勾起好看的唇角,「你是打算讓我再請你一次,方才可是感恩宴。」

  謝從容:「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這麼好打發的。」

  簡單:「難不成,你想要我以身相許不成?」

  謝從容沉默幾許,貼近她的耳垂,淡漠的聲音帶著灼熱的滾燙,「若是你想,我可以接受。」

  簡單石化,額,她這是在做夢吧,這人,怎麼能頂著一張冷漠的臉說出這麼曖昧的話。

  「記住,我叫謝從容。」

  簡單:「呵呵噠。」

  誰能告訴她,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難不成,她方才是在不經意之間,將自己給賣了,賣了,了。

  所以,謝從容骨子裡是個悶騷男。 .7ys.cc

  ......

  迷迷糊糊的從喬莊出來,簡單還沉浸在謝從容的話語中,恍惚的很。

  「月優,好巧,你也在這裡。」抬頭的瞬間,伊人淺笑著,耳畔是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溫柔。

  「二姐。」

  伊人旁側的少年,俊秀的臉還帶著些許的稚嫩,大概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伊月優心心念念之人,謝予池。

  伊人與謝予池站在一處,看起來竟驚人的相配,俊男美女,青春洋溢,少年眼中的愛慕以及伊人眸中的溫柔,言語間的親昵讓心底升騰起一股子不甘與恨意,簡單知道,這是伊月優埋藏在心底的負面情感,畢竟,自己養的好白菜生生被豬拱了的心情,也該是如此吧。

  簡單揚起好看的笑靨,嘴角還帶著些許的不自然,「這位是?」

  「你好,我是謝予池,京都人,你二姐的朋友。」謝予池主動的伸出手,眉眼彎彎。

  「謝予池,你好,原來你跟我二姐在一處了。」

  在伊人看來,伊月優便是已經知曉了謝予池的身份了,她得意的挑起眉,小手挽住謝予池的手臂,帶著炫耀的意味。

  「你認識我?」

  「謝予池。」

  「二叔。」謝從容的身影緩緩而來,沉穩的步伐似是踏在她的心坎上,讓她的心一陣一陣的顫動。

  「你怎麼在這裡?」一看見謝從容的身影,謝予池反射性的縮了縮身子,一想到自己今天放了一天二叔的鴿子,就覺得自己前途堪憂,若是落在自家二叔手裡,又有的苦頭吃了。

  「拜你所賜。」謝從容淡漠的望著謝予池,強勢的目光讓謝予池不敢妄動,連忙挺直身子,就連伊人也顧不得了了。

  伊人的小臉一陣蒼白,從謝從容出來開始,便就不自覺的低下頭,試圖將自己隱藏在謝予池身後。

  這個男人,前世的時候,伊人見過,陪著她那渣男老公出席了幾次宴會,自然知曉謝從容的身份,是京都實打實的太子爺,商業上的天才,黑白兩道通吃,就連鼎鼎大名的黑道老大見到謝從容都得矮上一頭。

  他,怎麼會出現在B市?還有謝予池,竟是謝從容的侄子。

  「怎麼,方才不是還挺活潑的,現在就沉默的跟個傻子似得。」大掌拂過簡單的短髮,謝從容調笑道。

  「哈哈。」簡單後退一步,對謝從容的印象,簡單還停留在在喬莊的關於「以身相許」的事上,「這不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不。」

  「那,現在反應過來了。」突然放大的俊臉,簡單尷尬的後退,小手撐在謝從容的胸膛上,「嗯呢,你先過去,這樣影響不好。」

  「若是我不想呢。」少女的不安,她的抗拒模樣,謝從容不自覺的勾起好看的唇角,想要逗弄她的心思也愈發濃烈了。

  獨屬於男人的荷爾蒙氣息將她全部包圍,她似是縮在他的懷中,他寬闊的懷抱將她整個人包裹住,簡單有些許的愣神,鼻子微酸,眼眶紅紅的,「謝先生,請自重。」

  正式的語氣將兩者之間的曖昧盡數打斷,謝從容放開手,緩緩後退一步,眉眼間儘是淡漠,仿若方才什麼事都未曾發生。

  伊人站在不顯眼的位置,長而尖銳的指尖狠狠刺入手掌,微微濕潤,低垂的眼瞼下是淬了毒的眸光,明明,已經是萬無一失的事情,為何伊月優就這麼好命,不僅毫髮無傷的回來了,還勾搭上了謝從容。

  謝從容是何許人也,有人終其一生也勾搭不到,前世的時候,謝從容四十有餘未曾娶妻,曾有人傳言他不近女色,有斷袖之癖,但是,謝從容如同移動冰塊一般,身後永遠跟著的是清一色的黑衣人,似乎除了公事,什麼都入不了他的眼,也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竟是,竟是看上了,伊月優。

  那眸光中的興趣,竟讓她的心微微顫抖,被謝從容看上的人,一招天堂一招地獄。

  她不甘,憑什麼伊月優運氣這麼好,上輩子是如此,這輩子,打斷了她與謝予池的緣分,又來了個謝從容。

  米白色的窗簾順著微風緩緩搖擺,簡單的思緒不由自主的飄散到何煜處,她喜歡何煜房間的窗簾,每當風一吹,上面的流蘇就會一搖一擺的,她喜歡睜開雙眼,看見的就是沐浴在陽光下的何煜,閃耀著奪目的小臉,眸光內的溫柔似是要將她融化一般。

  淚,悄然而下,簡單紅唇微動。

  何煜,我想你了。

  但是理智告訴她,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不知為何,謝從容微小的動作總能讓她聯想至何煜,那是她決定深埋於心底的。

  君臨酒店

  謝從容穿著浴袍,胸前的性感小麥色皮膚毫無顧忌的袒露出來,前方入目的是被霓虹燈包圍的整個B市,拿在手中的高腳紅酒杯,食指微微托起,模樣慵懶,狹長的丹鳳眼竟閃耀出狐狸般的狡猾。

  謝從容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忽然笑意從好看的俊臉傾瀉出來,張狂而勢在必得。

  他對她,一開始僅僅是停留在蹭他車,將他的車弄得髒兮兮的小乞丐身上,但是第二次見面,她的狡黠,她的古靈精怪,她的不按常理出牌,她的不知羞讓他對她竟提起了興趣,挑逗她的心思愈發濃郁,只是,當他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以及微紅的眼眶,似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他心底竟傳來絲絲心疼。

  謝從容覺得好笑,他的人生註定是被黑暗所包裹,竟還會因為一個少女觸發了不知名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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