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報恩惹的禍(十二)


  達奚將酒罈放在桌上,目光一瞬不瞬的望著腦袋朝下的小狐狸,一動不動,在淺青色的皮毛之下,耳朵粉嫩嫩的,達奚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狐狸的尾巴份外柔軟,達奚抓住小狐狸的尾巴,直接將遮羞的簡單從酒罈中扯了出來,那紅咚咚的小臉,隱含水光的清澈眸子,達奚眉頭微皺,這小狐狸的嬌態也太勾人了些,以後定不能讓她沾上一滴。

  「小狐狸,這酒就這般好喝。」達奚挑著小狐狸的下巴,冷硬的線條如冬日下的暖陽,散發出純純善意,簡單心中警惕,達奚露出這般神情,定沒好事。

  簡單試圖掙脫掉達奚的指尖,奈何此人用的是巧勁,直把下巴弄的微紅,還是保持著方才的狀態,這人,怎就這般無賴,她現在可是只什麼都不懂的狐狸。

  在掌心裝死的狐狸,一動不動,達奚頓時就笑了,不過是指出這點事實,便用裝死來糊弄他。

  「小狐狸,這可糊弄不到我,那壇酒可是我珍藏良久的,昨晚我不過是喝了淺淺一杯,便被你盡數消滅掉,你說,你該怎麼賠我,嗯?」達奚沒有忽視掉在他說出這句話之時,小狐狸的身子抖了抖。

  簡單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就像是把小刷子,刷的他心裡軟軟的,「既然你不願回答,那,你便答應我一件事,那酒是我親自釀的,諒你也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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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我賠不起,這不,簡單實在是裝不下去了,亮晶晶的眸子似是要在達奚臉上瞪出一個洞來。

  「原來你都聽得懂。」達奚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將簡單氣得夠嗆,這人,老奸巨猾,就等著自己跳進他挖的坑裡去。

  「既如此,我便放心了,那要求,我現在也不知要你做什麼,就先放著,等我何時想起來,你再實現諾言。」

  簡單:這都是你自說自話,我可沒答應。

  簡單兀自生著悶氣,小腦袋埋在暗處,恰是這時,一傳音符緩緩而來,進入洞府的瞬間,轉變成細碎的星光,從空中緩緩而落,隨而消失不見。

  達奚悠然的將小狐狸放下,手掌習慣性的撫上小狐狸的耳朵,輕拂而過,「小狐狸,乖乖待著。」

  簡單瞬間滿血復活,達奚這話不就是說他要出去,不行,她得也出去一下,縹緲九天宗的宗門大比在即,她還想出去收集收集消息呢,心裡想著便直接跳到達奚身上,小腦袋扎進達奚懷中。

  達奚哭笑不得,「怎麼,你也想隨我一處出去。」簡單拱在達奚懷中,小腦袋不停地點頭。

  隨著達奚走動的步伐,簡單鬆了口氣,他這是答應了,小爪子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腦袋,撞在達奚身上,腦袋真特麼有點疼。

  結果,達奚進入了縹緲虛,而她,不出意外的被扔在了外面,不過,這次結果好上一點,有個小弟子直勾勾的盯著他,那眼神,簡直是炙熱如火。

  小弟子仿若還在夢中,方才,方才達奚師兄是與他說話了,沒想到那沉默寡言,高冷如天的達奚竟會與他一個外門弟子搭話,小弟子的眸底似是有火光燃燒,熊熊烈火。

  簡單無語,她本意是想收集情報來著,達奚竟還留上一手,趁著小弟子愣神的瞬間,簡單猛地鑽入灌木中,淡青色的身影瞬間沒入,沒了痕跡。

  小弟子:他會不會被達奚師兄給劈了,他的靈寵,方才逃了。

  為了不暴露身形,簡單在自己的狐狸皮上貼了張隱身符,沒能化為人形,她的符籙也是用一張少一張,想她在深夜之時,也曾嘗試過,然而,總在最後手筆之時,化為一團粉末,所以,後來簡單便不再嘗試,專心修煉。

  冤家路窄,沒想到一出來便看了場好戲,不遠處纏在一處的兩抹身影,一大一小,紅色的長鞭零落的上下起舞,簡單靠得近了,才從圍觀之人聽到了事情的原委,欒佑寧與軒轅瑤本是偶然相遇,卻在欒佑寧露出那根紅色長鞭之時變了臉色。

  長鞭是認主的,軒轅瑤只需心緒一動,那長鞭便自發的落到了軒轅瑤手中,欒佑寧與軒轅瑤四目相對,從雙方眼中看出了懷疑與憤怒。

  欒佑寧憤怒的是那時在迷霧森林壞他好事,還讓他被微生盯得死死的人便是軒轅瑤,而軒轅瑤則是確定了讓她在翦悅城吃盡苦頭的人便是那面貌俊美的男子,想初見之時,她心中還蕩漾一番,雖這人與那平凡男子相差甚多,但會易容之人數不勝數,那落在他手中的長鞭便是**裸的證據。

  軒轅瑤氣不過,本就是受不得氣的人,當下便拿起長鞭揮了過去,她要報在翦悅城與那十幾日吃盡苦頭之仇。新樂文小說 .

  於是便有了簡單望見的場景,心中喜滋滋的,她倒是沒想到,自己一不小心遺落的軒轅瑤的長鞭,倒是成了這兩人想交甚惡的開端,這可真是意外之喜,狗咬狗一嘴毛,她最喜歡了。

  後來,欒佑寧與軒轅瑤因在門中內鬥以被壓往懲戒虛為結束,沒了熱鬧可看,簡單緩緩的在縹緲虛逛了逛,慢悠悠的往回走。

  那讓她豎起汗毛的感覺又來了,簡單抬起頭,達奚眸中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額,隱身符似乎對達奚沒用。

  「小狐狸,過來。」達奚的身影籠罩在白日之下,正對著陽光的正面,周身仿若踱了一層金光,軟化了那份冷意。

  不得已,被發現了,簡單只得乖乖的跑到達奚身邊,跳入他懷中。

  「小狐狸,真是愈發不乖了。」淡淡的一句,讓簡單汗毛豎起,這人不會又打她皮毛的主意吧。

  似是猜中簡單所想,達奚笑著說道,嘴角還帶著淺淺的弧度,「放心,你那點皮毛我不感興趣。」

  嘶的一聲,隱身符脫落,化為淡淡的火光。

  簡單委屈的望著達奚,一臉控訴,嗚嗚,上面還有我的幾根毛,我都看見了。

  「達奚師兄。」秦臻款款而來,踏著小蓮碎步兒,每一擺動,別有一番風味兒,相比起端木芸的嬌柔,秦臻自帶一種小家碧玉的清新之感。

  在相距一米的位置,秦臻停下步伐,眸中帶著一股悲涼,不是她不願離得近些,奈何,那透明的結界將她困在原地,前進不了。

  「達奚師兄,我......」秦臻欲言又止,眸底帶著隱藏不住的羞澀,「我喜歡你,我想做你的雙修道侶。」

  簡單躲在達奚懷中,感覺到那冷了不止十度的空氣,不禁為這眼前的女子擔憂。

  別看在小狐狸面前柔和的達奚,實則,卻並未那般溫柔。

  「秦臻師妹,我有命定的伴侶。」這話著實是傷人,秦臻的臉色蒼白無比,身子搖搖欲墜。

  「可是,達奚師兄,你這是框我不成,你命定的伴侶,至今為止也未曾出現不是嗎?」秦臻緊咬薄唇,想要做出最後一絲努力。

  「就算如此,我與你,永無可能。」漂移的結界,秦臻無力的後退一步,望著達奚遙遙的身影,再也忍不住,泣不成聲。

  為何,她愛他如此之深,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就連最後一絲希望他也要消磨乾淨,那命定的伴侶,是否,只是謊言?

  從達奚懷中伸出腦袋,簡單望著那蒼白無力的女子,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過,對於達奚毫不猶豫的拒絕,簡單倒是有點欣賞,畢竟,坐享齊人之福的男子不在少數,達奚這般,深得她心。

  宗門大比在即,簡單正小口的咬著魚肉,吃的津津有味,簡單在望著魚肉的瞬間,動作有那麼一絲絲停頓,達奚這人,是真的將她當做貓給養了,連點常識都沒有,是誰說狐狸喜歡吃魚來著,若不是她是真的喜歡吃魚,換作他人,哪有這麼好糊弄。

  每日白天達奚在竹林之中舞著長劍,每一劍,每一動作,都帶著凌冽的劍氣,勢氣逼人。

  黑雲壓城城欲摧,深夜的縹緲虛,沒有白日裡的光亮透明,仙氣滿滿,反倒是自帶一股子莫名的壓抑,那份黑暗,讓簡單有些許悶悶的。

  欒佑寧在洞府之外布下三層結界,外面安靜的有點詭異,欒佑寧感覺自己跳的飛快的心緩緩的沉靜下來,不知想到什麼,眸底閃過一絲陰鷙,宗門大比在即,因為在外歷練的緣故,他也不過是勉強到達築基初期,欒佑寧努力的回想異世皇者的劇情,卻發現,在他從外面歷練回來之後,那本是清晰可見的劇情緩緩的變得模糊起來,就連回想以前發生的事情亦是如此,欒佑寧這才反應過來,要想在異世大陸開闢一條大道,就需要做好覺悟,他不想,在這裡碌碌無為的活著,或者風生水起,亦或是走上強者之路,無論是通過什麼手段,只需達到目的就行。

  眸底的堅決一閃而逝,欒佑寧掌心憑空出現一枚內丹,黑紅色的內丹在暗色中閃過一絲殷紅,雙手搭在內丹之上,欒佑寧雙眸微眯,淡淡的殷紅從欒佑寧周身蔓延開來,時而緩慢,時而密集,他的唇角微動,隨著他的動作,那內丹浮在上空,在欒佑寧頭頂徘徊,這種狀態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東方泛白,那抹內丹才消失於無形,最後一絲殷紅散在欒佑寧身上,欒佑寧緩緩睜開雙目,眸光猩紅。

  宗門大比,他來了,欒佑寧勾起唇角,妖冶的微笑在眉目間散發開來,魅惑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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