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家的小娘子(九)


  一吻畢,喬丹青癱軟在他的懷中,指尖落在他的面具上,冰冷的材質讓她指尖一縮,「我能,取下來嗎?」

  「嗯。」夜嗔點頭,喬丹青顫抖著手將他臉上的面具取下,在望見他臉上那熟悉的疤痕時,淚,再也忍不住,撲入他懷中,「鐵柱,我很想你,我不想回來,我想等著你回來,可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夜嗔輕聲撫慰著她的肩膀,無聲的給她安慰。

  抹掉她臉上的淚痕,鼻頭上還帶著紅痕,很是可愛,夜嗔唇角微翹,鬼知道,在他知曉她的蹤影時,他有多想前去尋她,可是,他不能嚇到她。

  喬丹青吸了吸鼻子,「你怎麼從戰場上回來的,還帶著這麼丑的面具?面具......」不知想到什麼,喬丹青一愣,緊盯著手上的面具,「傳聞三皇子常年帶著面具,你不會,就是那個不以真面容示人的三皇子?」

  夜嗔面色不變,便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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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話長,有人來了。」夜嗔抱著她,轉向外圍的濃密樹枝上。

  濃厚的熟悉味道,喬丹青將腦袋埋在他懷裡,心底滿滿的安全感。

  「等一下你就將三皇子引過來,喬丹青已經去了廢院,就算長公主不怪罪,她也在劫難逃。」喬丹青遠遠望去,正是方才帶她過來的宮女。

  而與她接頭之人,喬丹青認得,是寧輕的婢女玉珠。

  夜嗔眸色一冷,夜一已經出面,兩人昏倒在地面,「少主,夫人,已經辦妥。」喬丹青面色羞紅,還不怎麼習慣這般稱呼。

  不一會兒,九皇子夜禎跌跌撞撞的進了廢院,私相授受,他就喜歡這般刺激大膽的女子,意識迷糊,下腹的灼熱漫了上來,溫軟在懷,不一會兒就是難耐的*。

  「少主,長公主一行人正往這邊過來。」夜一小聲的提醒,夜嗔將面具戴上,又恢復那般強制的冷漠,喬丹青嘴唇一癟,很是委屈,才沒多久,他就要離開。

  他在她唇角落下一吻,纏綿道,「等我晚上來找你。」

  夜嗔帶著她飛身而起,從轉角的位置走出,正好碰見長公主一行人,夜嗔與喬丹青一起走出來,寧輕失聲大叫,「你,你怎麼會與三皇子在一處。」

  「參見長公主,長公主萬福金安。」喬丹青微垂著腦袋,長公主微微的點頭,與夜嗔對視一眼。

  「恰遇見寧國公府表小姐迷路,本王好心,送表小姐一程。」夜嗔悠悠的開口,堵住眾人的疑問,「不過,寧小姐為何這般詫異,似乎,表小姐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一般。」

  冰冷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寧輕感覺自己仿若如墜冰窟,心底一片冰寒,吞吞吐吐的說道,「沒,沒有,三皇子誤會了,只是姐姐久久未歸,我很是擔憂。」

  「那便謝謝五妹妹了,丹青感激不盡。」喬丹青一句話噎得寧輕說不出話來,眾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尷尬的很。

  「明軒,去看看廢院發生了何事。」細碎的聲音傳達,長公主的貼身侍女前去了廢院。

  「既然表小姐已經找到,賞花宴也即將開始,那便回去吧。」喬丹青微笑著,事關九皇子夜禎,那就是皇家的事,家醜不可外揚,長公主知曉,寧輕與永捷還想說些什麼,直接被長公主陰鷙的目光堵住。

  賞花宴名不虛傳,花園中各式各樣的花朵花團錦簇,爭妍鬥豔,五顏六色的花骨朵兒散開,帶著濃厚的清香,一開始有幾隻蝴蝶飛舞,隨而愈發多的蝴蝶涌了過來,蝴蝶與花,這般光景,不可多得。

  喬丹青不喜這般味道,喉間隱隱帶著噁心的味道,便遠遠的站在後方, 腦袋帶著些許的眩暈,喬丹青緩緩的垂落在地,還好夜嗔速度夠快,抱著喬丹青就消失在人群中,眾人被賞花宴所吸引,也沒注意到消失了的喬丹青,只有寧輕,待她注意到之時,已經沒了喬丹青的身影。

  「如何?」夜嗔的指尖拂過她的臉頰,眸子裡滿滿的擔憂。

  「無礙,夫人是動了胎氣。」夜嗔愣住,「已經一月有餘。」

  閒人退下,他的掌心落在她的腹部,眼眶泛紅,這是與他有著共同血脈的孩子,他的媳婦,他的孩子。

  喬丹青緩緩睜開雙眸,撫在他的頰上,「鐵柱,我方才怎麼了,我中毒了嗎?」墨雪 .

  夜嗔無奈的抓住她的手,細細摩挲著,「傻姑娘,自己有喜也不知曉。」

  「有喜?」喬丹青很是震驚,接連想要站起身子,被夜嗔壓在床上,「你現在是有雙身子的人,可不能亂動。」

  「真的,鐵柱,可是真的。」喬丹青小手溫柔的撫摸自己的腹部,喜極而泣,從很久以前,或者說是父母離逝,在寧國公府寄人籬下開始,她就想要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沒想到,在她什麼都未想之時,來的這般突然。

  「是真的。」他的眼神認真而執著,喬丹青垂下眼瞼,終是忍不住不斷的掉下珠子。

  「媳婦,你別哭,我會心疼。」夜嗔將她摟在懷裡,心底一片心疼。

  「姐姐,你方才那兒去了,平白的讓母親擔心,若是除了何事,這讓母親如何像祖母交代。」喬丹青嘴角微微上翹,就這般迫不及待了,仿若她在長公主府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這樣一頂高帽扣上來,若真是出了什麼事,就全是他的錯,與她們母女倆無關了。

  「多謝妹妹關懷,我不過是去如廁罷了,妹妹這般小題大做,姐姐都有點過意不去。」喬丹青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的人若是有心都聽得到,寧輕小臉漲得通紅,喬丹青這話中意思,擺明就是說她心思歹毒,要她一定在長公主府中出了事情才甘心。

  權靜指尖落在寧輕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開口,「丹兒,輕兒也是擔心你,畢竟你第一次隨我參加賞花宴。」

  感覺到周圍的視線沒那般灼熱了,寧輕隱晦的瞪了一眼喬丹青,喬丹青淡笑著,也不在意,畢竟被人瞪上幾眼你又不會少塊肉。

  從長公主府回到寧國公府,喬丹青明顯感覺到身體的倦怠,再與老夫人請安後,喬丹青回到了蓉園,「小姐。」芷柔哭喪著一張臉,兩個冷漠極致的丫頭如同守門神一般站在門口。

  「青竹(青梅)參見夫人。」喬丹青會意,微微點頭,「你們起來吧。」李鐵柱與她說過,會給她派兩個丫頭過來,畢竟,她現在懷著身孕,在寧國公府又是孤身一人,他不放心,喬丹青也是樂得輕鬆,這般,應該沒那麼多煩人的人總是找上門來。

  夜光熹微,喬丹青睡得正濃,窗戶打開的細微聲音響起,青竹與青梅警惕著,見著來人時恭敬的垂眉,「主子。」

  「下去。」夜嗔穿著玄色衣袍,領口與衣袖都有金色絲線繡的淡雅圖案,襯得他身材愈發挺拔,在明亮的月光下落下薄薄的影子,他緩緩的走向床前,床上的女子皮膚白皙,雙頰帶著淡淡的容貌,他指尖一遍一遍的摩挲著她的臉,仿若想將近段時間的分離所傳達的情意與熱烈傳達給她,喬丹青迷糊的睜開眸子,淡淡的光影下是那張熟悉的臉,不知不覺,她撫上他額上的疤痕,額,是熱的。

  「鐵......柱?」喬丹青試探性的問道,得到的是男子的輕笑,「以為自己在做夢不成?」

  「壞蛋。」喬丹青的唇角忍不住的往上翹起,從長公主府回來後,身體倦怠的很,泡了澡後就睡下,早忘了他說要過來的事情。

  小女人的嬌憨,夜嗔眸子暗沉,裡面漆如點墨,隨著喬丹青的一聲驚呼,喬丹青已經落在夜嗔懷中,溫暖的懷抱讓她心底安全感十足,「你現在叫夜嗔。」

  眸底淚光閃閃,小女人的脾氣一股腦的散發出來,「你現在是三皇子夜嗔,我只是一介孤女,我如何配得上你。」

  他的指尖落在她的唇上,「我的正妃,只會是你。」

  「那你以後會不會有很多女人,聽說皇子有正妃,側妃,還有數不清的侍妾,寧輕還對你芳心暗許呢。」夜嗔裂開了嘴,自家媳婦的醋意讓他很是開懷,「夫人,你聞聞,這空氣中的酸味正濃呢?」

  喬丹青一愣,隨而面紅耳赤,這男人是在說她吃醋呢,不知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喬丹青的小脾氣多了起來,「我就吃醋了,怎麼滴,難道你想要納妾?」

  面對自家媳婦滿滿的控訴,夜嗔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不,你是我媳婦,在李家村就註定。」

  樹上的鳥兒被驚飛,翅膀揮動的聲音熱烈,卻絲毫未曾影響室內兩人的濃情蜜意,兩人膩歪良久,在夜嗔懷中,喬丹青眨眨眼睛,似是在描摹夜嗔的眉眼,「怎麼還不睡。」

  「明天我醒來你肯定不在。」夜嗔無奈,指尖點在她的額上,「再忍忍,等我來娶你。」

  喬丹青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口,夜嗔深邃的眸子愈發幽深,胸前傳達的濕意讓他心底一緊,指尖不自覺的握緊,在觸及她之時,不由自主的放柔。

  夜嗔出來之時,夜一露出身形,目光轉向不遠處的寧臻,兩個男人,一人冷漠如斯,一人溫潤優雅如翩翩貴公子,寧臻嫉妒的發狂,握住摺扇的指尖微微泛白,「三皇子,這是寧國公府,你不會走錯了地方。」

  「夫人所在之地,本王又怎會走錯。」夜嗔淡笑著,帶著濃厚的猖狂炫耀味道,就像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孩子,若是喬丹青在此,定會笑他幼稚。

  寧臻,在知曉他與她有可能成婚,並且他與她會毫無關係之時,他就想要將他生吞活剝了去,還好,那時,她遇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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