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怎麼不去死
瘋子？
霍錚神色一怔，緊接著冷笑一聲，「我不會讓她變成瘋子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瘋了，就可以忘記自己做過的事，可以忘記痛苦和愧疚……他絕對不允許江晚晚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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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秘書看著他的神情，仿佛走火入魔似的，心中不禁咯噔一下，「霍總，事情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樣……」
霍總面無表情地問道：「那你覺得是什麼樣子？」
林秘書急切地說道：「江小姐絕不可能傷害老太太……」
話沒說完，就被霍錚冷硬地打斷，「她不會，她的第二人格呢？」
林秘書道：「醫生們只是粗淺判斷……」
「夠了。」霍錚不想再聽下去了，他為江晚晚辯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雹一樣，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又冷又痛。
林秘書突然想起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連忙道：「霍總，你還記得沈媚兒嗎？沈媚兒也是一個疑點！」
霍錚神情微微凝滯，漆黑如深淵的眸底閃過一絲微末的光亮。
林秘書仿佛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霍總，我們不要這麼快給江小姐定罪，先找到沈媚兒……」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這句話，霍錚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他按下接聽鍵，手機里便傳出一道男聲——
「霍總，我們查到沈媚兒的消息了！」
聽到這句話，霍錚和林秘書都愣住了，胸腔里的心臟都跟著狂跳起來，甚至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們查到，沈媚兒在三月前去整容醫院做了手術，死在了手術台上……醫院怕承擔責任，隱瞞了此事，把屍體銷毀了。」
「兩個月前……」霍錚喃喃地念著這幾個字，林秘書的心一下子墜到了谷底，渾身血液冰涼。
兩個月前，霍老太太尚在人世。
最後一絲希望消失了。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江晚晚，就連她自己也承認了，林秘書任何語言都是那麼蒼白無力。
霍錚眼底的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像是烈火焚燒過後的森林，只剩下了一片荒蕪和蒼涼。
林秘書張張口，嗓子卻乾澀無比，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知道，在這一刻霍錚和江晚晚的關係徹底破碎，再也無法拼湊完整了。
……
江晚晚把自己關在黑暗的房間裡，徹底地封閉起來，腦子裡反反覆覆地播放著她和霍老太太相處的片段，最後是監控錄像上拔掉氧氣管的那一幕，周而復始地折磨著她。
「奶奶，奶奶……」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她該怎麼辦？該怎麼贖清自己的罪孽！
沒有霍錚的允許，傭人們都不敢進去，江晚晚不知道在房間裡待了多久，甚至已經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直到失去意識。
再次醒過來，江晚晚聞到了濃烈的消毒水氣息，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醫院裡。
她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林秘書。
「江小姐，你醒了……」林秘書看到她醒來，面露欣喜之色，但緊接著表情就變得複雜起來。
江晚晚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聽起來像是鏽刀磨在砂紙上的聲音，「林秘書……」
林秘書關切說道：「江小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江晚晚搖搖頭，「我沒事……」
林秘書欲言又止，最終咬咬牙開口道：「江小姐，老太太真的是你……」
一提起老太太，江晚晚的心臟就好像被捏碎一樣，劇烈地疼痛起來，臉色也白得近乎透明，沒有半點血色。
林秘書突然就後悔起來，這個問題對於江晚晚來說太殘忍了，他不應該問的……
他原以為江晚晚不會回答，但在長久的沉默過後，她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緩緩地順著臉頰滑落，艱澀地開口道：「……是。」
林秘書如墜冰窟，渾身僵硬。
江晚晚顫抖著聲音，「對不起……」
林秘書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搖頭道：「江小姐，我不信……」
江晚晚淚流滿面地說道：「我該死。」
話音剛剛落下，一道森寒的男聲在病房裡響了起來，字字句句都錐心刺骨，「那你怎麼不去死？」
林秘書轉過身，就看到不知道什麼來的霍錚，他環抱著手臂半倚在門口，冷冰冰地看著他們兩個人，周身散發著可怕的戾氣，猶如地獄修羅。
江晚晚呆呆地看著霍錚，眼神空洞洞的，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而林秘書卻是後背發寒，想說些什麼，「霍總……」
「閉嘴，我沒有問你。」霍錚的眼神像是鋒利的刀子，落在林秘書身上，「滾出去！」
「霍總……」林秘書不敢滾，他害怕霍錚會喪失理智，做出什麼令自己後悔的事！
霍錚俊臉越發陰戾，「我的話你聽不懂是嗎？」
江晚晚緩緩回過神來，對林秘書道：「林秘書，你出去吧。」
這是她和霍錚之間的事情，不想連累林秘書。
林秘書擔憂道：「江小姐，我……」
霍錚突然發出一聲嗤笑，眼中滿是譏諷之色，語氣里藏著危險，「你這麼關心她，是喜歡上她了？」
林秘書聽見這句話，腦子都空白了，趕緊澄清道：「霍總我沒有！我只是不想你後悔！」
「後悔？」霍錚咀嚼著這個詞語，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江晚晚！」
這話一出，江晚晚的臉色變得更加白了，好像下一秒就會暈倒似的，「我可以給奶奶償命，但是，我的孩子是無辜的，請讓我生下他。」
沒想到聽到這句話，霍錚頓時勃然大怒，「想死，沒那麼容易！我要你這輩子都活在痛苦和愧疚之中，日夜都受到良心的譴責和折磨！我要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江晚晚露出一抹淒楚的笑，她現在和生不如死有什麼區別！她的這條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可她的孩子還那么小，甚至還沒有看看這個世界……
霍錚一聲令下，林秘書就被人拖了出去，病房裡只剩下了他和江晚晚兩個人，安靜得可怕。
「我會給你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醫生，江晚晚，你一定要給我好好的活著！我們不死不休！」
江晚晚漂亮的瞳孔劇烈顫抖。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她的人生，在這一刻徹底墜入罪惡的深淵，再也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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