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強行注射
兩個人不歡而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天晚上,兩個人都失眠了。
霍錚乾脆起身去書房辦公,可心裡雜草叢生,怎麼也集中不了注意力,腦子裡全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如同亂麻糾纏在一起。
而江晚晚也是一樣,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肚子裡的孩子好像感知到了她的情緒,也有些不太安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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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寶寶乖,媽媽這一次一定會保護好你的,絕對不會犧牲你。」她一邊撫摸肚子,一邊柔聲地安撫著,心中回想起今天霍錚冷酷的神情。
如果他知道這個孩子是他的親生骨肉,他真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嗎?江晚晚不相信。
他之所以能理智地和她分析利弊,就是因為不相信這個孩子是他的,所以才會那麼冷靜,那麼無情。
他可以做到,可江晚晚卻做不到!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住自己的孩子!誰都無法改變她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江晚晚故意晚起,就是為了和霍錚錯開時間,她暫時還不想面對他——一個想犧牲她孩子的男人,儘管他是好意,可她不想接受。
等到她算好時間下樓的時候,霍錚已經離開了霍宅,前往霍氏集團了。
只是,他讓女傭留了話。
「江小姐,霍少要我轉告您,阻斷藥的有效期是一周之內,希望您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可以儘快考慮清楚。」女傭一字不落地複述,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複讀機。
江晚晚抿了抿唇瓣,語氣堅定地說道:「我知道了,也請你轉告他,我的想法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
「好的江小姐。」女傭退下了。
等到下午的時候,霍宅來了一個心理醫生,自稱是霍錚讓他過來的。
守衛霍宅的保鏢驗證過身份後,才讓他進入。
江晚晚一開始還對這位心理醫生很客氣,但知道他是奉霍錚的命令來當說客的,心裡頓時緊張起來。
「醫生,你不用再勸說我了,我的心意已決。恕我不能繼續招待你了。」江晚晚知道現在的心理醫生都很厲害,她怕自己無意之中會被對方洗腦,所以只能避免接觸。
心理醫生無功而返,而接下來的幾天也是一樣,江晚晚乾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躲著不見任何人。
誰都拿她沒有辦法。
霍錚眼看著阻斷藥的保質期越來越短,心裡也越來越焦躁,卻又無計可施。
難道他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江晚晚感染紫羅蘭病毒嗎?然後生下一個同樣感染紫羅蘭病毒的孩子,迎來一段痛苦的灰暗的人生。
想到這裡,霍錚的眸子越來越暗,像是煙火散盡的夜空,不見一絲光亮。
江晚晚知道,阻斷藥的保質期只有一周,只要她堅持一周,霍錚就不會再讓人來勸她了。
現在一周,只剩下三天。
今天是很平靜的一天,平靜得讓人覺得有點反常,心理醫生並沒有再來,似乎是放棄了。
江晚晚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其實這些天以來,她應付幾個心理醫生還有女傭的勸說,還是很消耗精力的。
如今,她終於可以輕鬆一會兒。
江晚晚吃完早餐後,在花園裡散了一會兒步,感覺有些犯困,便返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江晚晚感覺好像有人走進了她的房間,而且還不止一個人,應該是幾個人。
她努力地想睜開眼睛,試圖看清楚對方是什麼人,可眼皮卻好像有千斤般沉重,怎麼也睜不開。
她感覺到有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她,莫名讓她覺得安心。
緊接著是一股陌生的氣息,江晚晚先前的安全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心裡緊張又害怕。
這些人是誰?他們要做什麼?
江晚晚想要呼救,可是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心裡著急。
這個時候,她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交流的聲音,其中一道聲音更是熟悉至極,落入她的耳畔。
「阻斷藥呢?帶來了嗎?」
江晚晚一聽就認出來了,這是霍錚的聲音!他話里的內容更是讓她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霍錚竟然要趁她昏睡的時候,強行給她打阻斷針!他怎麼可以這麼做?她不同意!
而這個時候,有人回答道:「霍少,東西已經全部帶齊了,我們趕緊開始吧。」
霍錚沉默了幾秒,仿佛做出了一個什麼重大的決定,開口道:「江晚晚,就算你恨我,我也要這麼做。」
不!不要!
江晚晚在心中撕心裂肺地吶喊,誰都沒有資格犧牲她的孩子!
可惜的是,霍錚並沒有聽見她的心聲,他頓了頓,才對醫生說道:「給她注射吧。」
「是,霍少。」醫生回答道。
江晚晚心裡充滿了恐慌,難道這一次,她還是保護不了自己的孩子嗎?那她作為一個母親,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這一刻,江晚晚的身體深處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好像掙開了束縛她的枷鎖般,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霍錚正握著她的手腕,醫生則是拿著注射器,尖銳的針頭緩緩地扎向她的手臂血管……
在其他疑似感染者眼中,這款阻斷藥可以說是救命藥!可在江晚晚眼中,卻是殺死她孩子的可怕毒藥!
「不要!」她如同一隻掉進油鍋的魚兒,瘋了一樣地掙紮起來。
霍錚和醫生根本就沒有想到她會中途醒來,所以毫無防備,江晚晚竟然在混亂中把阻斷藥打掉,裝滿藥液的玻璃細管摔在了地上,「啪」的一聲就碎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江晚晚。
好幾秒,她才回過神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霍錚,質問道:「霍錚,你居然不顧我的意願,要給我打阻斷針!」
霍錚神色不變,從容地開口道:「什麼阻斷針?你誤會了,這只是營養劑。」
江晚晚現在才發現霍錚的演技竟然這麼好,如果不是剛才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內容,估計她真的會相信他的話。
她憤怒地說道:「你別騙我了,我剛才已經聽得一清二楚,這就是阻斷針!霍錚,你憑什麼這麼做!」
見她已經知道真相,霍錚乾脆也不再偽裝,用強勢的語氣來掩蓋自己的心虛,「憑我是霍錚,憑你欠我,所以你就要聽我的話。」
江晚晚的眼睛忍不住紅了,她心中委屈又憤怒,一字一頓地說道:「是,我是欠了你。可是這個孩子卻不欠你什麼,他是無辜的!」
霍錚別過目光,不去看她紅彤彤的眼睛,語氣特別強硬地說道:「要不是我,你這個孩子早就保不住了,他怎麼可能長到今天這麼大?他的命是我救的。」
江晚晚被他這番話激怒了,口不擇言地說道:「你又不是他的父親,你沒有資格處置他!」
霍錚不是不承認這個孩子是他的嗎?他憑什麼決定這個孩子的命運!
而且從放棄孩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失去了做父親的資格!
然而聽到江晚晚的話,霍錚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十分難看,黑得像是鍋底一樣,「江晚晚,你再說一遍!」
江晚晚像是為了賭氣似的,每個字都咬得非常清晰用力,強調道:「我說你又不是他的父親,沒有資格處置他……唔!」
話還沒有說完,霍錚就掐住她的軟乎乎的臉頰,打斷了她所有的聲音,一雙黑眸燃燒著熊熊怒火,像是要化成實質把她燒成灰燼。
「再讓我聽見這句話一次,我就把這個野種直接打掉,我說到做到!」
江晚晚的身體條件反射的顫抖了一下,她看著霍錚臉上可怕的表情,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她心中生起了一股涼意,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渾身都在發冷。
霍錚緩緩地鬆開江晚晚,看著她驚惶不安的小臉,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小兔子,心裡浮起一絲暴躁。
而目睹一切的醫生恨不得把自己變成縮頭烏龜,生怕霍錚會滅口。
好在霍錚並沒有這個打算,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還有藥嗎?」
「有的。」醫生連忙回答,然後在醫藥箱裡面迅速翻找。
江晚晚的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幾乎懸在了嗓子眼兒上,霍錚居然還要繼續給她注射阻斷針!
她慌亂起來,「不!我不要注射!」
可霍錚卻是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腕,江晚晚被捏得骨頭髮疼,卻怎麼也掙脫不了他的手,心中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就在這個時候,醫生戰戰兢兢地對霍錚說道:「對不起霍少,今天只帶了一隻藥劑……」
江晚晚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聽見霍錚命令道:「那就去取。」
「是,我馬上就去。」醫生點點頭,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江晚晚氣得臉都紅了,怒道:「霍錚,你到底有沒有尊重過我的意見!」
霍錚道:「不想尊重。」
江晚晚:「……」
她氣得頭腦發暈,「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出去!」
沒想到霍錚還真的出去了。
江晚晚試圖開門,卻發現門被鎖上了,她根本沒辦法出去,頓時急得不行。
難道她真的要坐在這裡等那個醫生把藥劑取來,再給她注射嗎?
不行,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
半個小時後,醫生把藥劑帶過來了,詢問霍錚道:「霍少,需要現在就給江小姐進行注射嗎?」
霍錚正想點頭,可心中卻湧起了一絲猶豫,他真的要不顧江晚晚的意願,強行給她注射阻斷藥嗎?
要是注射阻斷藥之後,她腹中的孩子出現問題,她一定會很恨他吧!
可要是不注射,江晚晚就很可能會有感染紫羅蘭病毒的風險……
霍錚一時間進退兩難。
醫生也不敢催促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答案。
不知道過了多久,霍錚終於開口,「今天先算了,反正還有三天時間,再讓她想想。」
「是,霍少。」醫生離開。
霍錚坐在大廳里,沉思了許久,才拿起鑰匙給江晚晚的房間開鎖。
「江晚晚,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霍錚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話音戛然而止。
他大步走進屋子裡,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檢查了一遍,都找不到江晚晚的影子,她到底是怎麼逃出去的?
緊接著,他看到了衛生間的窗戶,上面明顯有人攀爬過的痕跡,心中的怒火噌噌直冒。
江晚晚居然真的敢逃跑!
這個女人,簡直膽大包天!
霍錚怒不可遏,立刻命令傭人搜索整個別墅,自己則是親自出去追江晚晚!
他絕對不會讓她逃出手掌心!
江晚晚也知道自己逃跑的事情很快就會被發現,於是去銀行取完錢的第一件事就是坐車離開京城,來到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鄉鎮,是連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地方——
花鎮。
這裡曾經是張院長的家鄉。
江晚晚回憶著張院長曾經告訴她的地址,來到了一座略顯古樸的木屋子前,試探性地敲了敲門,「咚咚咚。」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老人顫顫巍巍地過來開門,睜著眼睛努力辨認她的面容,「你找誰啊?」
「我……」江晚晚看著老人和張院長有三分相似的長相,心中確定對方就是張院長的親人,但還是多問了一句,「請問你認識張素芬嗎?」
「哦,她是我女兒。」老人的反應似乎有些遲鈍,慢吞吞地說道,「你要找她的話,她不在這裡。」
「我不是來找她的。」江晚晚不忍心告訴老人張院長已經去世的消息,於是只能撒謊道,「我是受到她的託付,過來看望您的。」
「是這樣呀。」老人並沒有懷疑什麼,反而有點高興,「素芬在京城好嗎?怎麼讓你一個孕婦過來了?」
「她很好,只是很忙。」江晚晚眼睛不禁酸澀了,努力地逼退眼淚,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不過我來陪您也是一樣的,我叫她張媽媽,算是她的乾女兒吧。」
老人慈祥地說道:「好好,那你快進來,別在外面站著了。」
江晚晚和老人說明身份後,得到了熱情款待,老人不停地問張院長的近況,顯然對女兒十分關心。
她並不知道張院長的絕症的事情,還以為女兒只是工作太忙,所以才沒有時間回來看她。
江晚晚心中難過不已,卻不敢讓老人看出來,只撿了一些能說的事情說了,剩下的只能撒謊。
也算是給對方一點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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