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哈哈哈······」
古銅縣縣衙內歡笑聲不斷，從鐵山、金山兩鎮趕回來的恆玄、徐和泰，從趙家集趕過來的趙慶，從靈鄉趕回來的姜行之全都在哈哈大笑。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徐和泰高聲喝彩道：「大當家，你這一手可真絕了，原本以為想要招到足夠的人馬還需要一段時間，可第一天就有上千人報名參軍。」
「那可不是。」恆玄說道：「我剛才進來時，我手底下那幫傢伙還一個個找我說情，讓我這邊開後門，直接把人帶到敢戰營，一個個抱怨劍雄審核太嚴厲了，他們帶來的人大半都沒能進入義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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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蛟有句話說的好。」
姜劍雄坐在一邊眉飛色舞，大笑道：「今日你愛理不理，他日你高攀不起。」
「可不是。」恆玄拍桌子說道：「當日為了讓他們加入義軍，我嘴皮都說破了，沒幾個願意加入的，最後還是姜牛角膽子大，第一個站出來，這才讓其他人跟了過來。」
「啪」，胖子用力一拍桌子，讓還在思考著自己這邊是不是可以擴張幾隊的百戶們思緒被打斷，各自怒視這個死胖子。
當時攻城時，這個傢伙沒少跟他們搶占戰功。
更可恥的是對方仗著關係硬，天天找呂乾等人，優先挑選水田、府邸等戰利品。
要不是大當家明察秋毫，及時制止，以戰功多少制定優先順序，這個死胖子不知道要搶了多少好地。
「可剛剛那群前些天躲在家裡不敢出來的窩囊廢，現在一個個厚著臉皮來找我，說他們跟大當家是族人，希望我找大當家說下，把他們也納入義軍，最好提前分幾畝水田。」
恆玄滿嘴口水，面上不屑。
「想的美呢，屁功勞也沒有，殺韃子的時候不來，現在看到有好處了就跑過來要田地，要當官，還提是大當家的族人。」
對於這件事，各個百戶都有遇到。
在宗族、地域、姓氏劃分的時代，這種人情關係誰也無法避免。
所以姜鴻飛早早下令，嚴禁各百戶私自擴軍，必須經過姜雲龍、姜劍雄等組成的審核小組測試後，通過者才能入伍。
即便入伍，也還要在城北外的新軍營進行軍事訓練，獲得不錯的紀律、武力後才可以加入義軍，而失敗者則發配至其他部門，比如更夫、輔兵等。
「那個姜牛角如何？」姜雲龍問道。
「是個漢子，足足殺了五個戎狄家丁，受了點皮肉傷，在義軍醫館敷藥養傷。」恆玄說道：「大當家不僅給了五十畝上好水田、一石糧食，還額外獎勵五貫銅錢，他媳婦剛才被那群人推著上前，讓她為他們求情呢。」
姜鴻飛坐在上首笑而不語，所有的有功義軍，都是他親手把獎勵、地契發下去的，這個姜家四房的漢子，自然是重中之重。
所有的姜家義軍，其實都暗自得到了幾分照顧。
其次是呂家和李家，這年頭，家族是最後的依靠，所以姜鴻飛暗中照顧也是人之常情。
「以我看，大當家，醫館最好是分開，義軍的軍醫館，和老百姓醫館各自分開比較好。」
呂丹說道：「自從軍醫館對百姓開放後，很多百姓貪圖醫館掛診只要一文錢，紛紛排隊掛診，可我們醫館大夫數量不足，新人還需要培訓幾年，萬一大家習慣了軍醫館，成了定例，以後想要分隔開就不好辦了。」
恆玄立馬不幹了，他的妻子就是因為得不到診治病死的。
「呂軍醫，你這是什麼話，大當家給你醫館主事，等同百戶，讓你和六房主事並列，還分給你五十畝水田，你現在說醫館照顧不了這麼病人？這不是壞了我們義軍的名聲？」
呂丹可不怕恆胖子，他跟呂文柏同輩，就是呂乾見了他，都得喊一聲七叔。
「我說的實話，自古以來，哪有縣衙還要管百姓生病的，又不是瘟疫？
再說軍醫的職責是救護義軍，這次打仗沒有受傷幾個人，可以幫助治療百姓，可以後萬一大仗怎麼辦？
到時候老百姓習慣了廉價診治，我們要收回來，他們會怎麼罵我們義軍！」
姜鴻飛抬起手，讓原本想要爭辯的恆玄安靜下來，其他人也跟著收斂笑容。
這是這場勝仗帶來的威望。
如果之前這群人還對姜鴻飛這位帶頭大哥能否建功立業還有懷疑的話，現在一個個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種佩服會隨著一次次勝利更加深刻，當然如果遇到失敗，就會下降。
「關於成立軍醫館，並讓大家幾乎免費為百姓治療，主要為了提高那些新人的能力，培養出一支熟練的軍醫隊來。???
就像呂先生說的一樣，現在只是一個開始，戎狄夜狼軍、虎豹軍，甚至武衛軍都有可能出動，到時候急需要軍醫給兄弟們治療傷勢。
因此現在我們就必須擴充軍醫，普通軍醫按照隊率領取月俸，醫館管事按照百戶領取月俸，醫館主事等同百戶。
現在我們只有一千五百人，可以後說不定就是要帶領一萬人，三萬人，五萬人，所以必須早做準備。」
姜鴻飛頓了頓，說道：「當然，我也知道先生的擔心，所以以後縣裡會成立單獨的醫館。」
他看向姜雲龍。
姜雲龍起身說道：「目前我讓輔兵把楊家的府邸改成寶芝林，以後這裡專門用來給軍醫們治療傷兵用，府邸後面的房間給士兵養傷，廚房改成大鍋炤，廚房前的院子改成了大食堂，所有受傷的兄弟、生病的官吏、軍醫都可以免費就餐。」
「好！」
「大當家仁義無雙。」
「少當家安排妥當。」
一群人興高采烈，對這個決定大為誇讚。
呂丹欽佩道：「說起這個，不得不說少當家的那個青黴藥，雖然製造方法麻煩，但效果當真好，不管是外敷，還是內服，堪稱神藥。」
「有這麼厲害嗎？」
「那是當然。」
姜雲龍白了兩個哥哥一眼，儘管自己搗鼓出的是土法，可這個世界也不是一個正常世界啊。
想到這裡，忽然想起了那個交給周玉兒救治的可憐女子，還不知道是否已經甦醒，還是已經炎症過重去世了。
「這算什麼，大當家建立的講武堂更好，所有兄弟都可以習練武功，就是還要讀書識字，是在麻煩。」
呂乾瞪了一眼恆玄，說道：「讀書才能知道仁孝禮義，光練武，只是一個莽夫。」
姜鴻飛會心一笑，這本來就是安穩軍心的重要手段之一。
不論是賞罰分明，還是在軍隊背後建立講武堂、寶芝林，都是他牢牢控制這支新生軍隊的手段。
作為堂主，當所有隊率、勇士都出自他的教導時，又有誰可以奪走軍權？
「行之，那些受傷的兄弟都安排好，而且要儘快，尤其是那些手腳不便的，要嚴格按照雲龍寫的方法來。
可以出任甲長、村長的，出任甲長、村長，不適合管理鄉村的，就讓他們擔任鄉鎮巡捕、看守等，總之不能虧待了功臣，寒了兄弟人心。」
姜行之知道這麼做的更深層原因，微笑道：「今天靈鄉那邊已經安排妥當，趙家集這邊趙慶兄弟辦得不錯，唯一的顧慮是鐵山、金山兩鎮。」
姜雲龍說道：「這兩個鎮長是關鍵，我建議是必須派兩個強硬、但做事靈活的人去，這樣才不會被汪中海、吳啟兩個打仗無能，拉幫結派有一套的傢伙左右。」
「不錯，武功不用強，但必須鎮得住、混得開、心思靈活才行。」
姜行之說完後看向了在一邊沒說話的趙慶和汪寶。
【作者題外話】：元初忽必烈重用漢奸，但1259年李璮造反後中央各級長官全部都只能在蒙古人手中，到了1265年「蒙古人充各路達魯花赤（各路、府、州、縣實權長官），漢奸充總管」成為永制。
到了中期，武宗不重視漢臣，漢臣就被打壓，但是等仁宗、英宗和文宗上位卻又開始重視漢臣了，到了末代，漢人又重新淪為背景板，天下大亂後為了拉攏漢奸，重新啟用。
漢奸的重要性，與農民起義規模緊密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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