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雪
姜雲龍的話很快應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晚上的時候，江城開始下大雪。
鵝毛大雪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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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受災的難民頓時亂作一團。
很多人為了晚上有足夠的燃料，城門關閉後，把目光放在了蛟湖邊上的樹木上。
甚至連那些荒居的雜草灌木也成了他們的目標。
另一邊，德義社賣不出去的破爛衣服全都被散發出去。
一時間，感謝陸濤先生的話語，在青山街此起彼伏。
青衣會向德義社提供了大量柴火，同時聚集災民，向他們伸出援手。
因為大火燒毀了他們的房屋，取暖衣服、被服等十分缺乏。
為了節省乾柴，很多住在破舊房子的災民們聚集在一堆火前。
汪峰又不得不到處巡查，避免引發失火、中毒事件。
下面人忙個不停。
黑旗軍留守在江城的五十人，卻在後花園悠哉吃著烤羊。
儘管姜雲龍下令買一些酒。
但汪寶哪有這個膽子。
軍營喝酒，是明令禁止的事。
「少當家，我二弟回來了。」
汪寶一手一抓一根羊排骨，一邊小跑過來，低聲匯報。
姜雲龍坐在花園走廊內。
五堆篝火就布置在這裡。
十人圍成一團，一邊烤火烤肉，一邊閒聊。
「哦，讓世叔趕緊進來。」
姜雲龍急忙道:「羊腿差不多好了，正好一起吃。」
汪峰從門外帶著一隊屬下進來。
在汪寶的安排，分到各個小隊裡。
「先坐下來，吃點肉墊墊肚子。」
姜雲龍一把拉住汪峰，把他壓在凳子上。
順手一刀切下一塊羊腿肉，把刀子直接送給他。
汪峰跑了一下午，也的確是餓得不行。
立刻接過去一口咬下。
吃了幾口後才說話。
「少當家，按照您的吩咐，每一個院子，給了他們足夠一夜的乾柴。」
「只是明天怎麼辦？」
汪峰看著走廊外的大雪，擔憂道:「天寒地凍，很難低價採購乾柴，新砍的木頭濕氣大。」
「怕是難以引燃。」
姜雲龍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嘆氣道:「明天大家分作三隊，軍營留下五人，一支小隊跟我打掃街道，清理出一條通道來。」
「剩餘的人去城外收集柴火，如果有人詢問，就說黑旗軍奉陸濤先生的命令。」
「為青山街的災民提供溫暖。」
陸濤是出家人，一向不愛權勢，注重修行和功德。
借他出面，既可以打消一些陰謀家的小心思，也可以讓姜雲龍得到這位便宜師傅的認可。
不論是送衣服，還是送柴火，都是救苦救難的好事。
「少當家，你這烤肉不好拿啊！」
恆玄大聲笑道:「我就說怎麼突然請大家吃羊肉，原來就等著大夥明天幹活呢。」
姜雲龍微笑道:「其他人怎麼做，我管不到。」
他站起來，對著其他人說道:「各位兄弟，我們都是貧苦人。」
「很多人家裡往年也有兄弟姐妹被活活凍死、餓死過。」
「如今靠著黑旗軍，大家擺脫了這種悲苦命運。」
「但別人怎麼辦？」
「大家都是三皇后裔，同一個祖宗，能幫忙為何不幫忙？」
姜雲龍說道:「我們黑旗軍替天行道，殺韃子是道，救人也是道。」
「盡力行道，盡力救人，不負道義之名。」
「少當家，請放心。」
汪寶也跟著站起來。
「大家都窮苦人，要不是遇上大當家和少當家，我們說不定還在鄉下吃野菜。」
「哪能吃到烤全羊？」
「各位兄弟，我說的對不對？」
「對！」
一群吃得手、嘴都是油的士兵們高聲道。
「汪掌旗使說的對！」
汪寶大聲道:「我們領了大當家的月俸，吃了少當家的肉。」
「家裡也被德義社安頓好了。」
「少當家要替天行道，我們就替天行道。」、
「大夥說，對不對？」
「對！」
「至於恆掌旗使，他腿軟跑不動，就讓他看守大營好了。」
汪寶大聲笑道。
「呸，狗日的汪寶。」
恆玄笑罵一句，說道:「我可是先天高手，我會跑不動？」
「明天就比比，看誰帶回來的柴火多！」
汪峰忽然說道:「少當家，我能否申請一些藥酒。」
姜雲龍拒絕了。
「青衣會需要立下功績，才能領取藥酒。」
「還有不要把你的月俸砸進去。」
他指點道:「我們黑旗軍賣命才有月俸、酒肉。」
「青衣會也應該學會靠著自己的雙手去掙，而不是依靠我們的施捨。」
「德義社已經給了你們這麼多事情，做好了，拿銅錢去找夫人換藥酒、皮衣、糧食。」
汪峰只得領命。
青衣會的人都是沒有什麼技能在身的普通人，在力氣上又不如那些接近明勁的苦力。
汪峰第一次當首領，自然想為自己人爭取好處。
但是姜雲龍不得不從大的方面出發，總不能下面想要什麼，自己就必須給什麼。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姜雲龍在黑旗軍駐地安撫軍心。
徐如煙帶著一群下屬，給德義社新招募的員工們送衣服、柴火、肉乾、魚乾等。
一些有手藝在身的高級夥計，還領到了一壇普通的藥酒。
「單先生，請放心，說好明天上工，就會繼續上工。」
徐如煙對著屋內圍在火堆前取暖的六家人說道:「大家不要擔心沒有工錢。」
「印刷坊已經修建得差不多，外面下雪不影響坊內。」
「要是大夥擔心孩子，不妨也一起帶過去。」
「坊內的熬漿鍋爐可以取暖，也可以為大家節省乾柴。」
「謝謝夫人。」
房間內的大人們一起下跪感謝道。
七八個孩子不明事理，但也乖巧拿著正在烤熱的肉乾、魚乾跪下來。
「大家請起吧。」
徐如煙把幾個人扶起來，說道:「既然進了德義社，那就是一家人。」
「德義社講究兄弟有難，八方支援。」
擅長配置油墨的單姓老人恭敬道:「夫人的大恩大德，屬下沒齒難忘。」
徐如煙搖頭道:「要謝，就感謝姜家。」
「還有我只是姜家的管家，可不是什麼夫人。」
老人說道:「在屬下眼裡，夫人就夫人。」
「是的，夫人就是夫人。」
一群人起鬨道。
徐如煙擺擺手，說道:「我還要去其他幾家看看，大家好好歇息。」
「另外，大門不要關死了。」
「炭氣有毒，必須通風換氣。」
「是，夫人。」
徐如煙帶著譚明偉幾人離開後，
獲得額外一壇藥酒的老人把藥酒分了下去。
幾個孩子則迫不急待地享受起肉乾、魚乾。
「聽說以後江城這邊歸屬少旗主的未婚妻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麼少旗主的未婚妻，我只認夫人。」
「對！」
七八輛馬車跟著徐如煙，一家家的送吃得和喝的。
陸濤拿著手上的文書，陷入一陣思慮中。
陸雲燁站在一邊，心裡對叔叔的表現有點奇怪。
「叔，師弟上午派人來解釋過，那時候您在瀚王那邊，所以我自作主張同意了。」
陸濤搖頭道:「我不是擔心這個，這是積功德的善事。」
「我在想的是為什麼幫里，額，王府怎麼沒有人主動去做這件事。」
陸雲燁忍不住嘲笑道:「那些人都貔貅，只能進，不能出，如何願意拿出繳獲去賑濟災民。」
陸濤把姜雲龍送過來的信件放下，目光有些悠遠。
諾大的陸府後堂，只聽到門外的呼呼聲，顯得無比淒冷。
「據我所知，其實倉庫里有上萬套從韃子身上剝下來的衣服。」
「這些帶血的破舊皮衣，五行旗看不上，一股腦送給了陳雲。」
陸雲燁記得這件事，當時還鬧了一個大笑話。
很多庫管使氣得上書瀚王，要求嚴懲五行旗。
「既然如此，叔叔，我們何不請瀚王下令把府庫里的衣服發下去？」
陸濤語氣冷清道:「朝堂的事務，我們不要插手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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