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糧食困境
張悅茹的小院的確不錯,就在府邸的旁邊,
被他們特意敲開了圍牆,連在一起。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兩匹戎馬被光明教安慶城分壇的弟子牽去馬棚,
上面的東西則被姜雲龍拿著放進西側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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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姜雲龍拿出來的肉排、鹹魚、酒罈,
幾個弟子沒什麼反應,反倒是跟著過來的兩名武夫很是羨慕。
「你們不至於這麼慘吧?」
姜雲龍看似無心的說道。
「姜先生,你不知道,我們依舊半個月沒吃肉,沒有喝過酒了。」
萬家樂的大侄子萬小寶咽著口水道。
藍羽感覺自己的食物很危險。
「這是我的肉,你休想吃。」
萬小寶頓時尷尬不已。
姜雲龍笑了笑,也沒說請客的事。
這麼一點東西,對於暗勁武夫來說,也就一頓飯的事。
「這安慶城好歹也是人口數萬的大城吧?」
「再說距離江邊也不遠,怎麼吃點肉也這麼難?」
「你們不會去江邊打魚嗎?」
萬小寶氣憤道:「怎麼不會,我和叔叔本來就是打魚出身的。」
「可還不是那幾家作孽,把江邊的各個村子給屠了。」
「那邊的水渠連著江,屍體泡在水渠進了江,全成了水鬼。」
「他們不殺外地人,偏偏就殺我們安慶人,只要是說著安慶話,就會拖入水裡害死。」
姜雲龍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種事。筆趣庫
「為什麼要屠村?」
萬小寶興高采烈地接過姜雲龍遞過來的藥酒。
小心喝一口後,頓時眼神發亮。
旁邊一人很羨慕,卻不敢多說什麼。
「沒人知道為什麼,童家說是他們之前用船搬送韃子的軍械。所以該殺。」
「放屁,這江邊的,誰敢不運送從鍔州逃出來的韃子?」
萬小寶低聲道:「這群王八蛋開始說是韃子干下的。」
「可我們去現場看了,上面可沒有什麼韃子的彎刀、馬蹄,反倒是有幾個村民臨死前的血書。」
「血書在哪裡?」姜雲龍急忙問道。
「交給了聖女。」萬小寶說道。
「聖女帶著血書去質問他們,然後不知道說了什麼,居然信了他們的話,還把血書給燒了。」
「燒了?」
姜雲龍一愣,這種可以化解怨氣、水鬼的東西,她怎麼會燒掉?
「後來呢,是不是從此你們就得到了這幾家的錢糧?」
萬小寶驚訝道:「對啊,你怎麼知道的?」
「只是每個月給的餉銀、糧食十分有限。」
「房子很多,錢糧就很少。」
「我們去鬧,他們就說沒糧。」
「放屁!」
「幾家有錢糧冬天興建莊園,就是沒有錢糧
支援聖女擴大分壇?」
「我們又不是瞎子!」
姜雲龍不知道如何形容這位張家大小姐。
說她愚蠢吧,她知道用青皮流氓、韃子走狗引出行屍、冤魂之類的陰晦。
在動手殺人時,絲毫沒有留情。
幾乎都是一劍擊殺。
可說她果敢吧。
進門時那些守衛明顯過分了,
她卻睜隻眼閉隻眼。
更別說自己一行人在進城前遇到的那些騎士。
這些家族私軍,膽敢直接當著她的面抓人,
她卻為難,不敢動手。
要不是姜雲龍露了一手,嚇退了他們,
說不定就在城外,他就得大殺四方。
對敵人下手無情,對這些世家畏畏縮縮。
對災民心存憐憫,對屬下缺失合理引導。
姜雲龍覺得張家把張無淚這樣放出來,真是愚蠢至極。
大概是藥酒的關係,
萬小寶這個青年,什麼都敢說。
兩人坐在客房門口,閒聊到中午。
到了飯點後,萬小寶就告辭離開,唯恐去晚了。
姜雲龍還在想自己是不是找點柴火烤肉,
藍羽這個肉食小動物,可不愛吃什麼稀粥。
正當他準備上街看看時,
張悅茹親自提著食盒來了。
「姜先生,城內食物貧瘠,沒有什麼好的,還請先生不要見怪。」
女壇主把食盒打開,藍羽這個正在門外站樁的傢伙就忍不住肚皮,直接跑了進來。
「好香,是山雞。」
張悅茹驚訝道:「姜侄女,你是怎麼知道的?」
藍羽得意道:「以前我爹做過。」
「哦。」
張悅茹好奇的看著姜雲龍。
姜雲龍笑道:「山上缺肉食,有時候不得不想辦法捕獵。」
「好在這些山雞都比較傻。」
食物不算貧瘠。
一隻山雞,一條大白鰱魚,一道醃白菜,以及一瓶酒。
張悅茹親自給姜雲龍倒滿。
「先生,這次還多謝先生指出府邸的問題,不然等到出事了,我們就麻煩大了。」
姜雲龍拿起酒杯品嘗一口,發現居然是藥酒。
「我還以為張壇主應該很生氣才對。」
張悅茹坐在他旁邊說道:「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生氣?」
姜雲龍說道:「張壇主應該妥協派吧,不希望你們與本地勢力發生衝突。」
「我揭穿了這件事,怕是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
張悅茹點點頭,又搖搖頭。
「是有些麻煩,但不大。」
「萬家樂只想著收拾幾家,就可以有足夠用的糧食。」
「但假如這麼做,麻煩更大。」
姜雲龍放下酒杯,說道:「願聞其詳。」
張悅茹說道:「先生也許以為徽州東南
面是蘇州,西南是鍔州,正南是甘州。」
「又有大運河、長江,肯定不缺糧食。」
「但先生估計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韃子離開前,已經把徽州的存糧全搶走了。」
「各個鄉村的糧食,更是被他們劫掠一空。」
「就算是童家這些家族,依靠關係和武力,留了很多。」
「但對於惠州來說,根本不夠用。」
「本來我們可以外面採購,但是蘇州那邊已經嚴禁出售糧食。」
「韃子在全力備戰,糧食這種重要物資,就算我們買了,也運不過來。」
「甘州呢?」姜雲龍問道。筆趣庫
「為什麼不嘗試去剛走採運?」
張悅茹冷笑道:「先生,你從那邊過來的,難道不知道我們連私鹽都無法出售,何況糧食?」
姜雲龍並不認同這個理由。
或者說藉口。
天下缺糧,這是肯定的。
紅巾軍也好,大瀚也罷,或者是韃子,全都在用盡辦法徵集糧食。
大瀚是靠買。
紅巾軍是靠威逼利誘,讓地主們把糧食獻出。
至於韃子,他們搶掠習慣了。
能直接搶掠,怎麼可能會跟你好好談話?
習慣劫掠的強盜,可不會談判。
但徽州絕非買不到糧食。
糧食是貴重,但鹽更貴重。
人沒了糧食,可以靠海打魚,可以吃野菜樹皮,但不能沒有鹽。
蘇州不產鹽,也不可能堆積大量鹽。
更不用北面的大都的百萬韃子。
只要張家為首的徽州實力派,肯出面談判,蘇州方面不可能不出糧食。
說到根本,就是大難之下,
光明教與鹽商、地主,趁機擴充資產。
不然那些水鬼怎麼來的?
殺人了,還特意把屍體丟進水裡,居心險惡。
其實就算是漁民,又可以打撈多少肉食呢?
大江畢竟不是博洋湖,博洋湖的水產,才是養活數萬人的資糧。
大瀚水師可以從這邊以低價銅錢換取鹽,
為何沒有人用鹽換取糧食呢?
實在不行,博洋湖的魚也可以啊。
寧願看著徽州的糧價高企,好高價出售自家儲存的陳糧,甚至從外地低價買糧,高價出售。
寧願把鹽低價銷售,好獲取更多的錢財。
他們就是不願意打壓糧價,救助平民。
這裡面根本就是貪得無厭。
張悅茹的話,也最多是騙騙那些老百姓,忽悠那些貧苦的信眾。
早在團山城,獲取黃旗軍第一手資料後,姜雲龍就知道徽州已經從根骨上爛了。
韃子的堅壁清野,
紅旗軍的推波助瀾,
徽州本地家族的商人本性,
共同造就了這個產鹽大州的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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