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姐姐的死有蹊蹺

  當雲霸天看到雲蘇時，哭的像個滿臉絡腮鬍的小孩。

  常年征戰，少則半年，多則三五年他才能見到一次雲蘇，上次見她還是一年多前，她和秦王南宮旻大婚的時候。

  本以為皇后憐愛，聖上賜婚，他女兒總算謀得好夫君，被封永蓮郡主，嫁入中原皇室，女兒的往後餘生總算不用再像他的祖輩們那樣，在漠北的荒原上顛沛流離。

  當年他跟著祖父輩一起為先皇打江山，為中土的大玥王朝廝殺流血，僅僅也只是為了將來他們的後輩族人能擺脫胡籍，過上點安穩的太平日子。

  可眼下，他竟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保護不了，看到自己疼在心裡的蘇兒此刻就這麼躺在破舊的床榻上，渾身是傷，毫無聲息，他的心如同被草原上的蒼鷹抓裂。

  原來聽夫人說，蘇兒成婚快兩年依舊完璧之身，他不得信，然而現在，從南宮旻對她的態度來看，曾經是自己天真了。

  「孩子，阿爹讓你受委屈了。」

  雲蘇仍舊還在昏迷，沒看到守在她床邊的雲霸天眼角流下的淚。

  當雲霸天再次出現在秦王府時，已沒有了剛才的盛怒，中土人常說哀莫大於心死，或許就是他現在這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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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旻坐在廳首，端著茶盞的手怔了怔，「你說，讓本王休了王妃？」

  「是，」雲霸天深吸了口氣，眼神卻堅定無比，「我兒粗枝莽撞，性格乖張，嫁入王府僅兩年就給王爺惹下不少事，著實擔不起秦王妃之名。」

  說著，他取過身旁侍從手裡的藤鞭，「但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本將軍實在難辭其咎，若王爺要罰，本將願替代女兒承受一切罪罰，只求王爺放過蘇兒，別再施刑，她畢竟只是個女兒身！」

  沒來由的，南宮旻一陣煩躁，明明是他女兒還是了韻兒，差點也還是春雨，但現在他這麼一說，怎麼反過來好像變成了他是個濫用私刑的暴君。

  「王妃那邊本王已經派了太醫院的曹太醫過去診治，放心，死不了，更何況，那本就是她罪有應得！」

  呵，死不了。

  若他真當蘇兒是至親至愛之人，怎能說得出這種話。

  雲霸天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最後的決定。

  「是的，是我蘇兒罪有應得，所以我們不敢奢求和離，只求休書一封，讓本將帶蘇兒回歸草原，」說完，他單膝下跪，行了最高的君臣之禮，「望王爺成全！」

  南宮旻猛地一拍桌子，「雲霸天你別不知好歹！」

  休與不休，也是他南宮旻說了算，憑什麼是他們家先提出來了！

  「求王爺成全！」書倉網 .

  「雲將軍若喜歡跪，那就一直跪著！」說罷，他大手一甩，走出前廳。

  雲霸天大聲吼道，「若王爺不願成全，本將就只好請奏陛下，讓陛下親自定奪！」

  「你愛找誰找誰！」

  「馨兒？」心情無比煩躁的南宮旻剛要回書房，卻看到林馨兒端著點心在書房外哭泣。

  「王爺。」她擦了擦眼淚，淚水暈染後的大眼睛忽閃忽閃。

  「怎麼哭了？」

  「王爺是不是不要馨兒了？」美人淚目，甚是惹人憐愛。

  只是此時的南宮旻已經沒心思憐愛任何人，直接跨進了書房。

  林馨兒跟了進去，見他不太搭理自己，趕緊抬出了林韻兒，「王爺是不是也已經不記得姐姐了？」

  「馨兒，本王現在很累，你若閒來無事，去伊蘭閣聽聽曲吧！」

  「王爺果然是變了，姐姐曾經在世時你從來都不會將馨兒趕走，是不是王爺現在覺得馨兒礙事了，將將馨兒趕回侯府？」她邊說邊哭，「姐姐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們林家，你答應過要好好照顧林家，照顧馨兒的！」

  南宮旻被吵得頭疼，但奈何她是韻兒的庶妹，從前在侯府韻兒也是與她最交好，「本王從未說過要趕你走，只是讓你去聽曲兒，這秦王府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反正廂房多。

  「若不是王爺想趕馨兒走，那今日一個胡人怎敢在王府大放厥詞，還威脅說要殺了馨兒！」說完，豆大的淚珠順勢而下。

  南宮旻略有疑惑，「什麼叫『一個胡人在王府大放厥詞』，還要殺了你？」

  林馨兒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自己不開口，倒是讓身旁的竹柳開了口。

  「王爺您有所不知，自我家大姑娘去世後，二姑娘一心顧念姐姐，大姑娘身前就說了若將來有什麼散失，一定要讓二姑娘好生照顧著王爺，為了家姐的叮囑，我家二姑娘這才不管外界的閒言閒語，一直留在王府之中，可今日……」

  「夠了竹柳，別說了。」林馨兒卻在這時呵斥了竹柳。

  竹柳卻繼續道，「姑娘，竹柳只是就事說事，王爺只會有定奪。」

  南宮旻淡了一句，「竹柳繼續。」

  「是，王爺，」竹柳俯了個身，「照理說，本來就是王妃三翻四次的威脅恐嚇我家大姑娘，最後還將她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