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帶她回朧月閣
「這……」雲霸天花白的眉毛微蹙,「可你的身子骨……」
眼見岳父大人一副擔憂的模樣,立馬上前挽起雲蘇的手臂,「也是,昨晚一夜沒回去,府里還有些事等著本王去處理,岳父岳母請放心,本王定會好好照顧蘇兒。」
雲霸天聞言,也不便再多做挽留,只是說道,「罷了罷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府休息休息。」
雲夫人則是依依不捨的來到雲蘇身邊,抹了抹她額前的碎發,「蘇兒,你回了王府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有空記得和旻兒常回將軍府來,這裡永遠也都是你們的家!」
雲蘇強忍著心口即將噴發的劇痛,反手抱住雲夫人,「好的娘親,蘇兒知道,您與父親,還有祖母大人,也要多注意身體,蘇兒只要得空就會回來看你們。」
古代女子不比現代,即便都在同一座王城,但出嫁的姑娘也不可以隨隨便便的回娘家探親,真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
自娘家人收了聘禮的那一刻起,這輩子就已經是別人家的人了。
即便想念家中親人,也需要向夫君稟報,還要有回娘家探親的正當理由,或是想南宮旻這樣,有夫君陪同回娘家,才可。
所以,雖說古代女子不必像現代女子那樣工作賺錢養家,但卻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要受制於夫君,沒有多大自主權。
「好了傻丫頭,只要你乖一點,以後不論什麼時候想回將軍府,本王都陪你回來!」南宮旻的聲音里全是疼寵,「好了,時辰也不早了,岳父岳母,我們先行告退。」
雲夫人提著手帕抹著眼淚,目送他們離開。
她看得出來,如今的蘇兒和從前不一樣了,秦王殿下對她的態度也比從前有了好轉,她不求蘇兒能出人頭地,只求秦王是她的知音人,一輩子呵她,護她,便是足以。
而雲蘇在將軍府關上大門後,轉身上馬車前,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撕裂灼痛,『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
她知道,她的藥效到了。
倒下去的前一秒,聽到南宮旻撕心裂肺的聲音,「蘇兒——」
疼痛讓她眉頭緊鎖,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薄汗。
「蘇兒別擔心,本王在你身邊。」馬車上南宮旻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裡,望著懷中那般弱小的雲蘇,他恨不得直接將她揉進骨髓。
劍眉緊鎖,星眸中蘊著濃濃的心疼,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麼,「魏寅,去朧月閣,快!」
朧月閣是南宮旻在天岳城以西的龍巖山上,繞著仙女湖蓋成的一處別莊。
青山綠水,靈氣環繞,讓朧月閣別具一格。
這塊地本是太子南宮傑的,只是那時的他自視頗高,已被封東宮太子的他,認為大玥皇位遲早都是他的,那麼這整個天下也便是他的。
就沒太在意這塊靈氣滿滿的風水寶地。
這便便宜了南宮旻,從修靈山學成歸來的他,當時也不過十六,卻在經過龍巖山時,慧眼識珠的看中了這塊山環水抱,靈氣充盈的風水寶地。
稍作手腳,便在一場博弈中從南宮傑的手中將這塊寶地贏了過來。
利用其地理優勢,加上精妙的建築規劃,將其山脈周圍的靈氣更好的集中於此,耗資萬金興土木,方才修蓋成了如今堂開綠柳,門前寬綽的朧月閣。
雲蘇本以為再次醒來會是被疼醒的,卻不想是舒服醒的。
心臟位置的灼痛撕裂感漸漸消失,體內仿若有一道真氣在流竄,柔柔的,暖暖的、書袋網 .
原本被寧蘭芝打的幾乎都走移了的五臟六肺,似乎都在這股真氣的輕撫下重獲生機。
一直糾結著的眉睫終於漸漸舒展開來。
四周很靜,溫暖的水流環繞在她的周圍,讓她有種回歸母體體內的溫暖與安全感。
「嗯……」她舒服的輕喚出生,似乎感覺整個身體都在重生。
雲蘇緩緩睜開眼,眼前一片水霧裊裊,水光瀲灩。
她正坐於一方羊脂白玉打造的溫泉之中,熱熱的水溫讓她渾身都放鬆下來。
溫泉四周一共八根騰龍柱,粗大精雕,氣勢磅礴,其上雕刻的龍形栩栩如生,霸氣恢弘。
四周掛著的雪色紗幔輕輕圍著這方溫泉,翩然舞動,仿若仙境。
雲蘇微微垂眸才發現自己此刻正赤身裸體的浸泡在溫泉之中,而她身後光裸的肩胛骨上一雙溫暖的手掌正貼合其上。
她緩緩回過頭,對上南宮旻那張慘絕人寰的俊顏。
「南宮旻……」她輕喚出聲。
感覺到她的動靜,南宮旻輕輕拉開眼皮,水光交錯下,那雙燦如星河的眸子愈發惑人心魂。
水波瀲灩,將他的膚色承托的愈發白皙。
見她情況還算穩定,他收了功,粉色的唇微微盪開一抹笑,俊逸非凡,「你總算醒了。」
她轉過身面向他,水波隨著她的動作蕩漾律動開來,「我昏迷了很久麼?」
「嗯,」他鼻腔中蘊出一個音,「兩天兩夜了,愛妃若是再不甦醒過來,本王都要準備向聖上請命免去爵位,與愛妃在此,一同長眠了。」
雲蘇含羞帶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
「油嘴滑舌麼?」他不覺莞爾,一雙桃花眼徘徊在她的雙眸之間,欺身靠近她,「沒想到王妃昏迷了兩天兩夜,都還記得本王唇舌油滑啊!」
「喂,唔——」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他長臂一撈,用力的圈入懷中,下一秒他那索吻唇便覆了上來,接下來的是他那鋪天蓋地的吻。
她沒有反抗,軟綿綿的倚靠在他的胸膛。
他鎖緊了環在她腰身的長臂,用盡所有力氣,仿佛要將她若如骨血,從此不再分離。
「蘇兒,」他氣息漸濃,濕熱的唇摩挲到她的耳邊,呢喃軟語,「你知不知道,你倒下的那一刻,本王有多害怕?」
她在他面前突然吐血,在他眼前緩緩倒下,那一刻,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他緊緊的抱住她,她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就像一把利爪,緊緊的捏住他的心臟。
他帶她回朧月閣的兩日以來,他一直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耗儘自己所有的真氣,為她療傷,幫她抵擋灼心火舞的傷害。
自他懂事以來,身邊皆是謀權奪位,爾虞我詐,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如此對待一個女子,即便還在他懷裡,他都害怕她是虛的,害怕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