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畫中別有洞天
阿魯烈默了默,然後朗聲笑道,「大玥的秦王殿下是何等人物,整個東澤大陸上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王妃更是直率敢言,本王子又豈會介意?」
雲蘇還沒弄明白南宮旻的意思,就別他一把摟了過去。
南宮旻微微垂頭,笑顏晏晏道,「果真是被本王寵壞了,阿魯烈王子說不介意,你就真當不介意了?人家代表赤炎國千里迢迢過來,今日又是雲霓壽辰宴,若是什麼都不讓他送,豈不是瞧不起他們赤炎國?」
雲蘇正欲開口,胳膊就被南宮旻的手指狠掐了一下。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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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魯烈還未明白過來,南宮旻便繼續道,「這樣吧,既然阿魯烈王子千里迢迢趕來參加本王皇妹的壽宴,又有著如此別出心裁的誠意想要送禮,我大玥怎麼說也不能剝了赤炎國的這份心意,這樣吧,本王就代雲霓做個主,既然是阿魯烈王子帶來的畫卷,就請王子隨意選一副算是送給雲霓的禮物好了,不論真假,本王相信雲霓都會欣然接受!」
景元帝一副老眸精良無比,摸了摸鬍鬚,「雲霓的意思呢?」
雲霓一聽,更是乖巧道,「雲霓聽從皇兄的。」
景元帝淡淡一笑,「那便依旻兒所說吧!」
對此,下方的文武百官也覺得是個不錯的決定,既然無人能真正斷言出哪副才是太上皇的親筆,與其兩幅都不要,不如隨意拿一個。
更何況以秦王殿下一貫不吃虧的作風來看,他選的必定也是兩幅中更有可能是真品的那一副。
南宮旻眼波閃耀,問道,「不知阿魯烈王子意下如何呢?」
阿魯烈餘光掃了眼坐在下方的南宮墨,後者卻是絲毫沒看他一眼,恢復了慣有的淡薄世間萬物的模樣,執起手中茶茗,細細品味。
阿魯烈眼看如此,也無法推脫,微微蹙了蹙眉,便道,「那不知秦王殿下看上了拿一副呢?」
南宮旻卻無所謂的笑道,「說了是讓阿魯烈王子自己隨意送,不用本王的意見!」
靠,這態度,分明是不將他們赤炎的禮物不放在眼裡,那個南宮墨還說只要他們聽到是關係到太上皇,這幫大玥人定然會慎重對待,若看不出真假皆時也定會出醜。
這秦王可倒好,直接隨便他送!
阿魯烈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裡皆是煩躁的情緒,大手一揮,「那就左邊的!」
不知是否雲蘇的幻覺,當阿魯烈說完『左邊』之後,南宮旻的眸光中竟閃過了一絲興奮,卻是稍縱即逝。
雲蘇開始對南宮旻有些不解,太上皇的仙魂都已經告訴她,這兩幅畫皆是贗品了,這南宮旻為何還要討要一副回來?
難不成他比太上皇本人還能看出哪副是親筆?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代皇妹謝過阿魯烈王子了!」南宮旻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隨心笑意,仿佛剛才那抹興奮真是雲蘇看走了眼。
晚宴過後,百官與各位皇子妃嬪皆退下,各自回宮。
南宮旻卻帶著雲蘇來到景元帝的書房,並請來了太后與陳皇后。
雲霓也聽從這位秦王殿下這位皇兄的安排,將方才在壽宴上阿魯烈王子送的畫作帶了來。
知道大家都滿心疑問,南宮旻也不做多餘廢話。
直接讓雲霓將畫作交給宮人,在景元帝的御書房中央掛了起來。
「莫非旻兒認為這幅畫真是你皇爺爺留下的畫作?」皇太后難得的對南宮旻如此溫柔的態度,但她心中卻是無比糾結。
既希望這個自己平時最不疼愛的皇孫能選對太上皇的真跡,又總覺得這畫作哪裡怪怪的。
「現在還不太確定,」南宮旻淡聲回應道,目光卻一直未曾離開過眼前的畫作。書吧 .
對於這位自幼就疏離的皇奶奶偶爾來的溫柔態度,他根本不太在意。
取過事先讓宮人呈上來的黃金匕首,朝著眼前的看似完美的畫作就是一刀下去。
嘶——
在眾人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時,原本完好的畫作被劃開了一大個破口。
「你——」
皇太后一時接受不了這孫兒的異常舉動,驚的一個踉蹌,差點暈倒,幸好一旁的陳皇后扶了一把。
景元帝眉色一蹙,「你這是何意?」
很明顯,語調里充滿了怒意。
南宮旻卻並不理會他們,看著被自己劃開的那個口子,眸光一閃,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猜對了!
而雲蘇也從他劃開的口子處,發現了端倪。
「這是……」
南宮旻大手將劃破的畫作用力一扯,表層的那副畫作竟被他全數撕了下來。
皇太后正要衝上來的怒火,卻在看到那被撕下的畫的背後時,忍住了。
眾人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隨著南宮旻的手起畫落,原本的畫作下方竟然出現了另一幅畫!
又是一副《萬疆初雪圖》!
且不論是從畫質的材質還是磨損程度來看,隱藏在下方的那副都比方才面上的那副年代看起來更加久遠。
「這……怎麼會還有副畫?」皇太后戴著金絲華麗護甲套的手指著那副畫,簡直難以相信。
這一會的功夫,竟讓她看了三幅一模一樣的《萬疆初雪圖》!
不只是皇太后,就連景元帝和陳皇后也是一頭霧水。
南宮旻掃了眾人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雲蘇身上,吐氣如蘭,「方才你在殿上,同本王說,阿魯烈王子的那兩幅畫都是贗品,你是怎麼猜到的?」
雲蘇幼年時有幸進宮見過太上皇,但南宮旻怎麼都不相信就年幼時那一兩次進宮,會讓這位胡人王妃至今仍記得皇爺爺的親筆書畫。
她剛才在殿上那堅定且自信的目光,分明就是極為肯定的認定了,那兩幅已經是臨摹的惟妙惟肖的畫作,並非真的出自皇爺爺之手。
面對他當眾的質問,雲蘇目光顯得有些閃爍。
這段日子她與南宮旻的關係進展雖然可以說是突飛猛進,但她知道,一向多疑的南宮旻對她的一些舉動肯定還是存疑的。
算了,反正不論她怎麼說都總是會被懷疑的,不如隨口說。
她不著痕跡的白了他一眼,「直覺。」
南宮旻眯了眯眼,目光灼然的看著她,就在雲蘇以為他要戳穿她的狗屁『直覺』時,他薄唇輕動,道了句,「那再用你的『直覺』看看這幅畫,是真是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