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翩翩貴公子
夏至見狀,直接一拳捶在沁豪軒的前台上,一臉不好惹的模樣,「怎麼樣掌柜,都這樣了還想抵賴?你賣給我們的這狼毫筆根本就是個假貨!」
「這……」掌柜的在這玉羅關開店這麼多年,也沒遇到過這種客人。
當面直接打開包裝不說,還遇到個多管閒事的內行人,帶了條狗來,檢驗狼毫筆的真假,今天可真是觸了霉頭!
「這什麼這?」雲蘇一雙美目怒瞪,「現在大家都看到了,你賣給我的狼毫筆,是假的,若不按照剛才這位公子說的那樣補償道歉,相信這裡的人都不會放過你!」
她話音剛落,外面的百姓都開始紛紛言語討伐。
最後,掌柜的實在扛不住眾口,只得認輸,憤憤不平的將抽屜里藏著的狼毫筆拿出來,賠給雲蘇。
原來這掌柜一直在做著這種不要臉的行當。
前頭給客人看的狼毫筆盤子裡的那五支狼毫筆,確實是真正的狼毫,做工還各個上乘,確實值得上千兩銀子。
而轉頭卻借著給客人包裝藏盒的空當,偷龍轉鳳,將外形看起來差不多,實則卻遜色好幾個等次的毛筆放入其中。
加上這裡本就是距離北燕國不遠的邊境關卡之地,往來的人如果是這裡的常居民,掌柜的一般都認識,若他不認識的,多半是來自其他地域。
在從這人的衣著樣貌上,斷定是否北燕當地人,若不是,且身著綾羅綢緞者,便就成了他下套的目標。
幾千兩銀子,說少不少,但對於一些本就衣著不俗的人來說,也不算太多,若是他國人,回去自己國家後,即便發現,也懶得會再為這幾千兩銀子再次折返一次。
而且在櫃檯的一個小角落放著一個毫不起眼的牌子,貨物出櫃,概不退換!
果然是將『奸商』二字做的淋漓盡致啊!
今日若不是雲蘇察覺到異常,當場拆封,且遇到這位公子,估計這筆也會原封不動的帶回大玥,送給南宮旻吧!
在這位公子那隨從的一雙怒目之下,這沁毫軒的老闆哭喪著臉,將剛才承諾給這位公子的事情全都做好了。
該賠給雲蘇的真正的狼毫筆也賠了,該寫的認錯書也寫了,自罰公告也展示到店鋪外了。
他們才肯罷休,人群也才漸漸散去。
「今日謝謝公子了!」雲蘇拿到自己心儀的狼毫筆,走出沁毫軒。
公子翩然道,「無礙,這種無良奸商也不知騙過多少人,我也只是為民除害,給他個教訓,今日也因為姑娘一雙慧眼,他才能得到應有的懲罰,也讓這十里八鄉的百姓都知道了這掌柜的真實面目,以免將來哄騙更多人,所以說起來,我還要代整個北燕國的百姓感謝你,否則這種人在北燕關卡做買賣,只會丟了我們北燕的臉!」
雲蘇笑了笑,點了點頭,「那這個功勞,我也不推了!」
「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雲蘇一想,這次自己孤身前往,只有幾個丫鬟和泉穀子作伴,理應好好掩護身份,必定大玥秦王妃的身份說出來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便道了句,「蘇雲。」
「蘇雲,蘇姑娘,」他跟著默念了一句,「好名字!」
「不知公子貴姓,該如何稱呼呢?」瓏瓏小說網 .
「免貴姓王,」翩翩公子,吐氣如蘭,「單名一個『忻』字!」
雲蘇點了點頭,「原來是王公子!」
王公子似乎覺得雲蘇還比較特別,本想多寒暄兩句,而一旁的那隨從孟闊,便不著痕跡的低聲提示他了一下。
「公子,我們還有正事。」
王公子這才想起來,對著雲蘇微微一笑,「很高興認識蘇姑娘,有緣再見!」
「嗯,有緣再見!」雲蘇笑著點了個頭。
而就在這位王公子正要上馬車時,泉穀子總算回了。
見是雲蘇的朋友,王公子禮貌的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
隨即便上了馬車。
「小姐,你認識剛才那個男的嗎?」泉穀子目光深遠的望著那已離去的馬車問道。
出來大玥時,雲蘇就跟他們幾個人說好,不要再叫王妃,在外面就叫小姐就可以了。
雲蘇將手裡的狼毫筆遞到他面前,「喏,剛才在這沁毫軒買的狼毫筆,結果被老闆騙了,幸好有這位王公子幫忙,才讓我買到了真正的北燕狼毫筆!」
泉穀子一聽,立馬驚訝道,「你在這沁毫軒買的狼毫筆?」
夏至點頭,「對呀,就是這沁毫軒!」
雲蘇瞧出些端倪,「是不是這沁毫軒有什麼問題?」
泉穀子趕忙將她們拉遠了幾步,壓低聲音說道,「這沁毫軒本來就是個專門宰肥羊的地方,不少外來人不知情的都在他這上過當,花了好幾千兩買個兔毛筆回去!」
「你說的這個,我剛才大概也知道了個七八分,可是這玉羅關怎麼說也是北燕的重要關卡,他怎麼敢如此肆無忌憚呢?沒有官府管嗎?」
泉穀子目光兩側一掃,壓低聲音說道,「北燕跟大玥不同,大玥的階層是,士農工商,商人排在最後,而在北燕,『大商賈』的地位卻是能與一些達官貴族並齊的,也就是說著沁毫軒的老闆能在這玉羅關開店這麼久,並且能如此肆無忌憚,背後多半是有人撐腰,官府怕是也管不上。」
「那這還有王法嗎?可以如此肆無忌憚的去坑騙顧客!」
「就是!」
春雨夏至二人雖說是丫頭出生,但卻從小養在秦王府,南宮旻也有府中下人子女請過師父教導。
加上後來有跟著雲蘇,所以這三觀方面還算是比較正常,也比較正義的。
只是雲蘇這次卻持了相反意見。
「用不著動氣,必定不同地方有著不同的文化傳承,民族風情不同,是很正常的,反正咱們也只是個過客,沒必要那般較真,北燕不論怎樣都是個大國,北燕的國君也自有他們的想法,更何況,」她拿起手裡的狼毫筆,淺笑道,「咱們不也沒損失什麼嗎?」
既是如此,他們也沒必要去多管他過的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