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長兄如父
知道鍾大郎三人餓了好幾天的肚子，鍾巧兒做飯菜的時候，特意做了很多。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鍾李氏和鍾大郎都吃了兩大碗米飯，飯量大的鐘二郎則整整吃了四大碗米飯，鍾巧兒和鍾三郎這些天都沒怎麼餓肚子，就正常吃，一人吃一碗米飯，幾盤菜包括湯，全都下了肚子。
一頓飯一家子五口，吃得非常暢快，幾乎可以用滿嘴流油來形容。
摸著鼓鼓的肚子，鍾二郎非常滿足，「今後要每天都能吃到這樣飽，就好了。」
他沒什麼大的追求，只希望不要餓肚子。
「你這孩子的飯量，真是大得驚人。」鍾李氏知道二兒子能吃，但沒想到能吃到這種程度，「就你剛剛吃的那些米飯，估計一頓一斤米的米都不夠你才吃飽的。」
鍾巧兒煮的米飯很乾，一斤米煮出來，他們吃飯的碗，頂多不過四碗，鍾二郎的樣子，就算再吃個一碗半碗的，還能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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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讓他頓頓這樣吃，養他一人每天就要費不少的米。
鍾二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這肚子它就是能裝東西，我也沒辦法。」
「二哥個頭大，能吃很正常。」鍾二郎雖然比鍾大郎小兩歲，但個頭上已經比鍾大郎高，也比鍾大郎壯實不少。
鍾大郎也覺得能吃好，「二郎這個頭都比我高了，力道也比我大，多吃點很正常。」
「娘也沒說二郎這樣就不好，就是想著你們的爹要是在，二郎很適合跟他學一些拳腳功夫。」當年的鐘正陽那可是能文能武的，在村里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要不是去投軍失了音訊，他們一家子的日子，不至於過成現在這樣子。
聽鍾李氏這樣說，鍾巧兒問道，「娘也覺得二哥，適合去學武藝？」
鍾李氏看著自己四個孩子，最後把目光停在鍾二郎身上，「我始終覺得你們的爹，不會這麼輕易就扔下我們的。可這麼多年下來，娘都托不到人打探情況。有機會，我想著送二郎去投軍，看看能不能探到你們爹的消息。」
這麼多年下來，鍾李氏第一次在幾個孩子面前，提起鍾正陽，幾個孩子都意外地看著她。
看著幾個孩子的表情，鍾李氏解釋道，「過去你們都還太小，而且去投軍，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就能去的，所以我從來沒提起過這件事。眼下我看著，咱們家的情況有所改善，就想著今後二郎可以自己多琢磨著點武把子的事兒，等你再大點，有機會就去投軍吧。」
看大家都把視線落在鍾二郎身上，鍾二郎習慣性摸摸自己的頭，「如果去投軍真的能找到爹，那我去。」
他的心愿一直都只是不餓肚子，並沒對未來有太多想法。
但沒爹這件事，導致他們過去這麼多年，過的日子簡直比乞丐還不如。
他很清楚，『爹』這種生物的人，對一家子人生活的重要。
要是去軍營能找回他們的爹，他很樂意去。
「你現在還小，就算你想去，人家也不會收你，所以就按娘說的，先把你的拳腳功夫練起來，回頭招兵的時候，你才能有機會。」
「今年二哥，你就自己先練練拳腳，明年等家裡條件好些，我再問楊伯介紹人給你當師傅，到時候你可以專心練武。」
鍾巧兒本來就有心思，讓大郎三兄弟各自都學一門傍身的技能，鍾三郎這邊已經有師傅，今後要走什麼樣的路基本定了。如今鍾二郎也有可以努力的方向，就剩鍾大郎。
「二哥學武，三哥學文，大哥你呢？你想學什麼？」
鍾大郎沒想到鍾巧兒會這樣問，向來沉穩的臉上有些錯愕，然後說道，「爹不在家，這個家必須有個當家的男人，大哥是家裡的長子，這當家的事就由大哥來。大哥就想著等家裡的條件好了，可以置辦一些田產，咱們家也能種田，跟正常人家過一樣的日子。將來給你二哥和三哥找媳婦，不會找不到就好。還有就是，要給你置辦一些嫁妝，讓你不至於在婆家沒辦法立足。」
這是鍾大郎一直以來的想法，只是這麼多年下來，他卻是最基本的，讓幾個弟妹吃飽肚子的問題，都沒辦法解決。
要做到他想的事，有點困難。
鍾巧兒這一刻，深刻地明白了一句話：長兄如父。
這鐘大郎雖然小，但很清楚自己是家裡的長兄，弟弟妹妹的事都需要他操心。
從他的話中，不難聽說，他考慮了兩個弟弟和她這個妹妹，唯獨沒有想過他自己的事。
上輩子親情寡淡的她，聽到這樣的話，忍不住眼眶發熱，「大哥，別忘了你自己也才十二歲，你能想著我跟二哥三哥，我們很高興，但你也不能忘了你自己。」
「大哥沒忘了自己，大哥只是想等把你們幾個的事都辦好後，再好好想我自己的事，要不然讓人家姑娘家，跟大哥一起擔當你們幾個弟妹的事，對人家她不公平。」
當然那個時候，他估計已經老了，沒人會願意把姑娘嫁給他了吧。
不過，只要幾個弟弟妹妹好，他娶沒娶親，又有什麼關係？！
鍾巧兒只是眼眶發熱，鍾李氏卻是眼淚直直往下掉，「娘很高興，你們兄弟姐妹能彼此為對方考慮。大郎想著弟妹的親事，剛剛三郎卻跟娘說，該為大郎說親做準備了。」
「如果過去這些年吃的苦，能讓你們兄弟姐妹幾個，在今後的人生中，守望相互，一直這樣互幫互助，那這些苦值得吃。」
古語有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他們的日子會過得這麼艱難，跟鍾正陽的哥哥和弟弟有著莫大的關係，倘若鍾正陽兩個兄弟能有大郎他們幾個這樣，為兄弟考慮的心思，他們家的日子絕對不會過得豬狗不如。
正因為吃過這些苦，鍾李氏不希望自己的兒女，也成為這樣的人。
如今看來，她完全不用擔心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娘一直相信，咱們的貧窮，會隨著你們幾兄弟的長大，慢慢好起來的。所以，貧窮不可怕，只要有心總有一天，咱們都能走出貧窮。但如果德行不行，兄弟不親，不互相幫助，那樣就算你們有一天日子都好過了，娘也不會開心的。」
「你們一定要記住，沒什麼比兄弟之情，父母之愛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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