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無法原諒
青果隨便拎出來幾句,模仿給許知意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正模仿的高興,一回神,她家姑娘竟在堆雪人,全然沒把她說的話放心裡頭去。
她癟癟嘴,嘟囔道,「姑娘,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聽到了聽到了。」許知意手裡握著一把鐵鍬,得空回應她,「我長耳朵了。」
「那你怎麼不生氣?」青果不解。
「這有什麼可氣的?」許知意失笑著聳聳肩,繼續用鐵鍬鏟雪,道,「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去,若總是因為旁人的三兩句話就生氣,早晚會被氣死的。」
「他們說王爺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說我是牛糞?」許知意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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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果氣的跺腳,鼓著腮幫道,「對!實在可惡!真想撕了她們的嘴!」
「得了,她們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不捨得攻擊陸廷野,便只能攻擊到我身上,我若是真與她們生氣,那才是上了的當。」
「那咱們什麼都不做?就讓她們說?」
「讓她們說去,左右改變不了現實。」許知意幽幽的道,「王爺能看上我這坨牛糞,都看不上她們,說明了什麼?說明了在王爺眼裡,她們連牛糞都不如,所以我有必要同她們計較嗎?好了,你趕快來幫我一把,這個雪人的腦袋怎麼堆啊?」
青果細想,她家姑娘的思路雖然清奇,但莫名很有道理。
許知意的雪人還沒堆完,中途陸廷野來了,看見她凍得紅撲撲的臉蛋,直接扛了人回屋。
青果心虛的忙去泡了熱茶送過來,又趕緊識趣的將房間留給二人。
許知意抱著他塞來的手爐,笑嘻嘻的問,「怎麼這會兒來了?宮裡無事了?」
小皇帝登基之後,陸廷野幾乎每天都待在宮裡,他要忙的事情,幾乎數不過來。
小皇帝年紀小,先前又生過場大病,醒來後對陸廷野格外依賴,每天睡覺都要他在旁哄著。
因此陸廷野先前每每來找她的時候,都是到大半夜。
她正睡得迷糊,被窩裡便鑽進來一具滾燙的身子,她循著溫度,便自動鑽進懷裡。
許知意在正中午的時候看到他,當然感到幾分驚喜。
陸廷野斟了杯茶,遞給她,茶香縈繞在鼻尖,許知意吸了吸,嘗了口。
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流遍四肢百骸,頓生暖意。
陸廷野這時才說話,「臨近年關,需要處理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今日事不多。」
「皇上沒纏著你?」許知意打趣他。
「給他找了太傅,從今日起開始授課。」
許知意瞪眼睛,「他才四歲。」
「坐上龍椅的那刻起,便不能把他當普通小孩來看。小時候多學點,長大後他的皇位才能坐得更穩更久。若是這時候心疼他,由著他的性子來,非但不是救他,反而是在害他。」陸廷野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抬手捏了捏她的臉,「嫁衣選好了嗎?」
「選好了。」許知意臉紅了幾分,「這次不必這麼麻煩。先前的嫁衣還沒穿過呢。」
「哄你開心的事情,不能叫麻煩。」陸廷野說完,坐過來問她,「選了哪一件?」
許知意抿抿唇,挑來挑去,最後看上眼的,還是先前陸廷野為她親手做的那件。
陸廷野並不意外,「都聽嬌嬌的。」
皇宮當差的自大年二十便開始放假,他們成親訂在大年二十五那天。
在此之前,陸廷野派人到碧洲去接陸心水和楚梨等人。
幾人許久未見,再見時竟生出恍如隔世的錯覺。
楚梨長高了,也胖了些,不再是弱不禁風的羸弱美人,臉蛋上肉嘟嘟的,看著嬌憨可愛。
她身邊還站著個男子,模樣周正淳樸,就是被曬得黑黝黝的,笑起來時,襯的那口牙愈發的白。
許知意的目光,在楚梨和那男子身上來來回回的移動,直看的楚梨一跺腳,嬌嗔的瞪她。
她哈哈大笑,朝她遞了個曖昧的眼神,羞澀的女子,臉上頓時滿是緋紅。
「你再這樣,我便不理你了。」
「我的好姐姐。」許知意趕忙挽住她的胳膊,求饒般的道,「我不打趣了,還不成嗎?」
「哼。」楚梨輕擰她的胳膊,「都要嫁人了,怎的還這般胡鬧。」
「她呀!別說嫁人了,我看就是生了孩子,也還是這般。」搭腔的是陸心水,絲毫沒給她留面子。
許知意鼓起腮幫子,佯裝委屈的道,「你們兩個現在倒成一夥兒了,聯合起來欺負我。」
「就欺負你!」陸心水咯咯的笑著,「再不欺負你,回頭嫁給我三哥,我哪還有機會啊?」
她癟起嘴巴,嘟囔著說道,「你們都知道我三哥吧,平時凶的可怕,偏偏對嬌嬌,那叫一個寵溺,我要是敢惹你不高興,我三哥絕對會大義滅親把我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嘖嘖,反正以後我是不敢,只能在你還沒出閣的時候,稍微欺負欺負你過過癮。」
「說的好像你現在欺負她,王爺就不會找你算帳了一樣。」楚梨用手帕捂著嘴,笑著提醒道。
陸心水哎喲一聲,氣的嗷嗷大叫,「差點忘記了,小嫂子,你可千萬別跟我三哥說,我什麼都沒做啊!你要是上他那兒告狀去,那我今晚不得被他扒層皮?」
許知意被逗笑,根本停不下來。
她得意洋洋的道,「現在知道怕了吧?我可是有人罩著的!」
陸心水雙手合十,乞求道,「錯了錯了,小嫂嫂饒命。」
「哈哈哈哈哈!」楚梨在旁邊看的實在有趣,忍不住大笑出聲。
她一手攬住許知意的腰,一手又挽住陸心水的胳膊,說道,「得了,你倆夠了,嬌嬌,來的路上聽了不少有關於你嫁衣的話,說是王爺親手設計的,極其奢華,我們也想見識見識,你就大方的給我們看看唄!」
每個女子,都對未來嫁給怎樣的人有過憧憬,都期待過自己的嫁衣是什麼樣的。
三個人說說笑笑的來到偏房,在看到嫁衣的那剎那,卻不約而同的沉默下來。
不管看多少次,許知意還是會被這華貴的紅所驚艷。
她尚且如此,初次看到的陸心水與楚梨,毫無疑問,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中。
絲毫不誇張的說,這套嫁衣,滿足了世間所有女子的夢。
陸心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喃喃的道,「我三哥也太會了吧?」
她看向許知意,後者已經滿臉緋紅,無不在彰示著她此刻的幸福。
陸心水發自肺腑的羨慕道,「說真的,在此之前,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三哥也會娶媳婦。他那個人,怎麼說呢,打小心思就不在這個上面,你也曉得我四哥,他見到個女人就走不動,但我三哥不同,後來他長大了,娘親還在世的時候……」
說到這裡,大概想到了傷心的往事,她聲音有幾分哽咽。
許知意輕輕抱了抱她,陸心水連忙回抱住,繼續說道,「娘親還在世的時候,曾經張羅著給三哥找些女人,說了好些個姑娘,都是名門出身的,我三哥都看不上,不是嫌棄這個個子矮,便是嫌棄那個長得瘦,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你也知道,咱們西涼的審美,向來是以清淡瘦削為美,他那會兒便說,自個要找個與眾不同的姑娘。」
「我便好奇,這與眾不同的長相艷麗的姑娘,大多是俗氣的,能好看到哪裡去?沒成想,後來還真讓他給找到了。」她上下打量著許知意,滿意的點頭,「娘親若是見了你,定然也是歡喜的,西涼的審美太過狹隘,我倒是覺得,像嬌嬌這樣美麗嬌艷的姑娘,怎麼都比那些寡淡的好看。」
她說著,手並不安分,悄悄來到她的腰上,輕輕一捏,把許知意嚇了一跳。
陸心水咯咯的笑,「我三哥真是艷福不淺。」
「你!」許知意知道她意有所指,紅著臉瞪她,「別胡鬧。」
「行行行,重色輕友的傢伙,我三哥摸得,我卻摸不得?」
楚梨噗嗤笑出聲,輕聲對陸心水說,「你快少說兩句吧,看嬌嬌的臉,紅的都快滴血了,小心等會你三哥過來,她又要同你三哥告狀。」
陸心水趕緊緊張兮兮的看著許知意,勸說道,「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許知意被她們兩個一來二去說的簡直想咬人,憤憤的道,「你們等著,看陸廷野來了,我告不告狀。」
「你要是告狀,我現在就撓你痒痒。」陸心水兇巴巴的威脅。
許知意舉手求饒,「怕了怕了。話說回來,我這嫁衣好看吧?馬上我就要成親了,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呢?」
她輕輕蹭了蹭楚梨的肩頭,說道,「外面那個黑黝黝的男子,是他嗎?」
楚梨抿著唇笑笑,「你能看出來啊?」
「他看你的眼神,出賣了他的心思。」許知意情不自禁的說,「和陸廷野看我時候一樣。」
「……」
陸心水捂臉,「這怎麼秀起來還沒完沒了的,知道我哥對你的心思了,我說許嬌嬌,你多少得收斂些,你知道嗎?我們這一路走來,街頭巷尾談論的都是你這場婚事,但凡是個姑娘家,提到你,那是羨慕嫉妒恨的牙痒痒,現在普天之下,大概只有我和阿梨,是真心祝福你的姑娘了,你再無時無刻秀恩愛的話,我們兩個就羨慕死了。」
「阿梨姐姐才不會羨慕呢,倒是你,有沒有中意的男子?」
提到這個事情,陸心水臉色突變,楚梨也擰著眉頭,擔憂的朝她看過來。
許知意自覺失言,正欲想說些什麼來挽回的時候,聽到她說,「我正在和別人接觸。等有了好消息,自然是要告訴你的。」
她之前和席蒼的事情,許知意多少知道些。
見她不願意多提,她也沒有再去揭她的傷口。
幾個人從偏房出來,陸心水藉口去如廁,剩下她和楚梨。
楚梨拉拉她的手,道,「席蒼死了。」
「死了?」許知意震驚。
印象里,當初陸廷野派席蒼護送陸心水去碧洲的時候,他人還是好好的,除了臉色有些慘白,但那時候她以為是多日辛苦奔波所致,只要日後稍加休息,就會好起來。
哪裡知道,竟然死了。
楚梨看她神情,便知道她心中所想,於是說道,「是病死的。」
「他有什麼病?」許知意好奇,「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生病的人。」
楚梨想到陸廷野先前的叮囑,暗道,有些事情,確實沒有必要讓許知意知道的太清楚。
她便含糊其辭的蓋過,「在戰場上受的傷,加之他與阿芷之間的事情,後來成了他的一塊心病,阿芷恨他,始終不肯給他好臉色,一來二去的,他便鬱鬱寡歡,後來便去了。」
「他去了之後,阿芷呢……」許知意問道。
「你問阿芷的反應嗎?」楚梨嘆了口氣,「阿芷對他很冷淡,得知他快死的時候,他請求希望能夠見阿芷最後一面,可那時候阿芷就在門外,知道他的所想之後,索性轉身離開了,根本不給他機會。席蒼心神俱滅,黯然離去,他死後,阿芷也面無表情,無動於衷,沒有為他流一滴淚,他的後事,還是我和阿娘幫忙操辦的,期間阿芷沒有露過面。」
許知意沉默不語。
陸心水原先是喜歡席蒼的,走到後來這步,實在很難不叫人唏噓感嘆。
楚梨大概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件事,短暫的沉默過後,說道,「只能說命運弄人,他們兩個若不是命運捉弄,男才女貌,郎情妾意,想必一定會很幸福。」
「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許知意道,「人都死了,只是希望下輩子他們重逢的時候,能夠有個好的結局。」
「阿芷不喜歡他了嗎?」楚梨想不通,「若是喜歡,怎麼可以做到如此絕情?」
「正因為喜歡,所以才會如此絕情。」許知意解釋說道,「不喜歡,反而可以更寬容些,因為不喜歡的人對自己造成的傷害,並不足以讓你心灰意冷,只有你真正喜歡的人,你才覺得,他做的事情,無法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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