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陸心水番20
陸心水看看胖大嬸,又看看謝長絕,越發覺得他今天的所作所為有點詭異,讓人摸不著頭腦。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明明他們兩個人並不是那種關係,他為什麼任由胖大嬸誤會下去呢?按照她對他的了解,他對她絕對算不上喜歡,頂多是有點同情。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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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
這樣一想,他此刻的所作所為,便都有了解釋,畢竟四周都是人,如果他突然間出聲糾正,澄清二人的關係,那麼她一定會陷入尷尬的處境。
陸心水被他的細心,和體貼周到所感動。
「好了好了。我們先去看觀音吧,等下回來了,如果還想燒香的話,就再在這裡買。」陸心水出聲提醒他們,順便幫著謝長絕解圍,「等一下還有機會不是嗎?」
「等下確實還有機會,姑娘說的也沒錯,但哪有去拜觀音是空手去的?再說了,您這一來二去的,多浪費時間呀,我這香菸存貨可不多,萬一您耽誤了時間,等會兒來了沒了,那多遺憾。」
胖大嬸笑呵呵的,顯然已經生了,一定要做成他們這單生意的念頭。
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間轉了轉,繼續說道,「我看二位也並不像是缺銀子的人,這點小錢自然是能夠給的。咱們小本生意,姑娘您就照顧照顧吧。喏,這樣。」
她爽快的抽了幾包香菸過來,塞到了陸心水手中,喜氣洋洋的說道,「這是咱們這裡最好的香了,也就剩這幾包,姑娘你就全拿著吧,雖然說心誠則靈,可你不帶著東西去,觀音又怎麼知道您有心呢?」
「這……」陸心水為難的說道,「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錢都是小事情,主要是我和他……」
她實在沒轍,幾乎要把實話給說出來,結果萬萬沒想到的是,謝長絕在這時,突然出聲打斷了她,似乎是有意阻止。
他朝著她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後又看向胖大嬸,道,「這香應該不是最好的吧?」
胖大嬸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問這個,於是稍微愣了愣之後,點點頭,如實說道,「確實不是最好的,但也真的是咱們小店裡面賣的最多的。那最好的香,都要比這要大上不少也粗很多,最貴的是最大號的,二位應該知道端王與他的王妃吧?」
突然間提到陸廷野與許知意,陸心水眼睛亮了亮,怎麼會不認識?那是她的哥哥和嫂子,他們關係可近了。
謝長絕淡淡發問,「怎麼?」
「王爺和王妃,就是用的咱們小店裡面的香。不過他們用的是最大號的,也是最貴的,就連同心鎖,用的也是最大號的,現在被掛在樹枝的最上面,您從這裡往上瞧,就能夠瞧見。」
胖大嬸提到這對玉人,神情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羨慕,因此口吻也柔和了許多,「王爺與王妃的愛情,想必我們京城人士幾乎是人盡皆知,雖然說,感情這種事情,並不能完全相信身外之物,可是我想,那鐵定也與我們的香,和那同心鎖脫不了關係的。」
並不是胖大嬸誇大其詞,而是在端王與王妃之後,不少人來到店裡都要了那最大號的香,足足有小樹那麼粗。
現在她隱隱約約察覺出來,眼前的這位公子,似乎也想要最好最貴的香,於是連忙改變了自己的推銷策略,說道,「要不我給您二位選那最大號的香?」
「不不不…」
「好。」
陸心水和謝長絕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胖大嬸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角浮現出一抹瞭然的笑。
她對著陸心水說道,「姑娘,您一定是和公子吵架了吧?現在在生悶氣,對不對?您看,既然公子已經道歉,給您鋪了台階,咱們女人也就順著下來,俗話說撒嬌的女人才好命,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自家的男人,當然得自己給他面子。你就聽大嬸的,大嬸不會害你,現在就去給你燒香,保證你燒了這炷香之後,以後和和美美的,彼此間再也不會生氣,不會鬧什麼矛盾。」
他們當然不會生氣,也當然不會鬧矛盾了,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情侶,更不是夫妻呀。
「不用。」陸心水深吸口氣,正要一口氣全部交代出來,就被一股力道拽進了懷裡。
謝長絕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若有似無的輕輕按了一下,酥酥麻麻之感頓時席捲全身。
她愕然的看著他,一時不知說什麼的好,更不明白眼前這是什麼發展情況,陸廷野的手指,在她唇上輕輕按了一下,旋即他扭頭對胖大嬸說道,「那就勞煩您了。」
胖大嬸見有生意可做,而且做的好像是一筆大生意,高興的歡天喜地,扭著肥胖的身體便遠去了。
她交代他們就在這裡等著,不要隨意走動,因為觀音廟裡,此刻人特別多,萬一不見了,那還得花費心力去找,十分麻煩。
等她走遠之後,陸心水才輕輕的擰了一下謝長絕,說道,「快放開我。」
謝長絕挑了挑眉,神色還是清冷的,但確實從善如流的把它她放開,陸心水臉上還有幾分不自在,問道,「你為什麼不讓我跟他解釋清楚?現在好了,她去拿香去了,等一下我們難道還真的要買嗎?」
「要不這樣,我們找別的藉口,把這單生意推了。」她絞盡腦汁的開始想藉口。
「她做生意也不容易,陪著我們說了這麼長時間的話,最後還沒做成,想必心裡一定有落差。修道之人講究推己及人,若是她把香拿過來,我們就買了吧。」謝長絕回話滴水不漏,她沒聽出什麼異常,並且深以為然。
陸心水倒是不在乎那幾個錢,她從小到大幾乎沒有為錢發過愁,自然也不會有這種煩惱。
她只是有些猶豫,想了想說道,「你話說的沒錯,這種天氣里,她做生意確實不容易,那我們就把香買了,聽你的,只是買了之後,總不能你和我用吧,我們又不是什麼關係,不如我們看看,哪些有情人,把香送給他們,讓他們用好了。」
陸心水簡直要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鼓掌,她見謝長絕不答話,便默認他認同了自己的建議。
於是沾沾自喜的又說道,「這樣一來,我們也算是在觀音面前,做了一件好事,那我們所求之事,觀音應該也能答應吧?」
「觀音答不答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郡主實在是好心,沒想到您還有這副菩薩心腸呢。」謝長絕突然語氣不善的說道,這副樣子,愣是把陸心水,弄的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這是怎麼了?
好端端的誰招他惹他了?
先前不是彼此還相處的很融洽嗎?
怎麼又不是這副死樣子?
陸心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天兩個人去場外抓魚回京時的場景,他也是像現在這樣,突然就變臉,猝不及防,陰晴不定的,令人感到迷茫。
她小臉兒耷拉下來,哼了聲,「你現在才知道嗎?」
陸心水情緒的起伏變化,很快被他察覺到了,謝長絕此刻也突然發現,自己剛才的語氣,算不上友好。
他看向她的側臉,突然反應過來,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於是懊悔,實在不該用那樣的語氣說話,明明已經在心裏面發過誓了,要好好的對待她……
「阿芷。」
這道稱呼,讓陸心水驚疑地扭過頭來。
一般來講,只有特別親近的人,才會叫她這個名字,她第一個浮現在腦海中的問題,就是謝長絕怎麼知道她的小名,但很快,她又想到他先前去過王府,應該是那時候聽到的吧。
她沒有在這個小小的問題上糾結,淡淡的沉吟了一聲說道,「怎麼啦?你怎麼忽然叫我這個名字,我還有些不習慣呢。」
「這個名字不可以叫嗎?」
「可以,當然可以,你和我現在算得上是朋友。」她笑著說道,冥冥之中有一種奇怪的預感,總覺得眼前的人好像忽然間嚴肅的過分,他是不是要同她說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只是朋友嗎?」謝長絕垂下眼,淡淡的問。
這可把陸心水難住了,但她畢竟經歷過人事,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白甜,雖然謝長絕的轉變有點迅速,可其實在昨天,她已經能夠感覺到了,他對她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
在他不厭其煩的教她捕魚的時候,在他們不經意間有了肌膚相親的時候,在今日,她窩在他懷中,聽著他有力的卻不規則的心跳的時候。
無聲無息中,有些東西早已悄然改變。
即便她早就有所察覺,然而她還是對謝長絕不了解,比如就像現在,她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直接的問出來,連個虛晃的掩飾都懶得做。
只是朋友嗎?
「不然呢。」陸心水輕笑了聲。
儘管她不可否認這幾日來因他而起的心動,但她也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有過什麼樣的經歷。
她很明白,即便是個胸襟再大的男人,恐怕都不會接受,畢竟娶妻子就要娶身世清白的,怎麼會要她這樣的人呢?
如果娶了她,那頭上的帽子這一輩子都摘不掉,街坊鄰里和家人朋友都會因此看輕他,他會因為她的原因而遭受羞辱恥笑,她自己已經聽慣了那些難聽的話語,又怎麼能再無情的要求他,遭受這種無妄之災呢?
明明他現在是受人尊敬的卜卦大師啊,是屹立在神壇上的人物啊,他不該也不能把他拉下人間,甚至拽進地獄裡。
陸心水正在心裡組織著,怎麼拒絕他的言語,就聽到他再次不死心的問,「不可以更進一步嗎?」
「進到哪一步?」她回問。
心中的猜測漸漸被證實,但此時此刻的陸心水卻格外的平靜,她甚至嘴角還噙著一抹笑,微微歪頭靜靜的看著他。
夜色黑的無邊無際,就算頭上有星星月亮的點綴,地上有人間煙火的照耀,這漫長的夜也不會變成白天。
正如她那不可更改,不可磨滅的黑暗的過去。
謝長絕嘴角動了動,就在這個時候,兩個人的耳邊,不約而同的響起了一道大嗓門的呼喊,「姑娘,公子!您二位還在嗎?姑娘,公子……」
胖大嬸喊的中氣十足,一路跑過來的時候,引起旁邊眾人的側目。
好在等走近了些,她一眼就看到了出色的謝長絕,上氣不接下氣,卻異常高興的道,「您二位還沒走,真是太好了,我給您二位找來了這香,公子,您瞧瞧還滿意嗎?對了,咱們店裡面還有同心鎖,如果組成套餐一起買的話,價格會便宜哦。」
胖大嬸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謝長絕的神色,這個是條肥魚,說什麼都不能放走。
只是眼前這位姑娘的臉色,怎麼這麼差呢?難道,剛才她不在的時候,兩位又吵架了?看著不像啊,這公子模樣斯文清冷,竟然是個吵架高手嗎?
「好,那就麻煩您再拿個同心鎖。這香給我吧。」
巨大的兩根香就被她扛在肩膀上,一句跑來的時候,肥碩的身材,還有這粗壯的香,都賺足了眼球。
不管怎麼說,只要生意能成,胖大嬸就高興。
她告訴二位,「同心鎖的話,等二位拜完了觀音,出來的時候到我們店內去取吧,到時候親自給您。現在您二位麻煩把這個銀子付了。」
謝長絕乾脆爽利的把錢給了她,然後在胖大嬸滔滔不絕的恭維祝福聲中,強硬的拉過陸心水的手往觀音廟去。
胖大嬸在身後看著,嘖嘖道,「就說是小兩口吵架,我這雙眼睛看的可准了!」
謝長絕的力道很大,陸心水一開始沒掙脫開,加之她能感受到身後的目光,也沒再掙扎,等兩個人走遠了,終於來到了人少點的地方,謝長絕放開了她。
她抬頭與他對視,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是那樣的熱烈,竟讓她有幾分怯意,但她還是咬了咬牙說道,「謝長絕,你怎麼會對我有這種感情?」
「為什麼不可以對你?」
「你不是說我命中再無桃花的嗎?」她拿他之前說過的話來堵他。
「我不信命。」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堂堂卜卦大師會這麼說。
陸心水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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