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 天下大勢
修煉之道，分為「求之於外」和「求諸於己」兩種途徑。
通俗一點說，便是激發自己的潛力，或者攝取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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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掘自身潛力，便是武道修煉或者覺醒之路，而是攝取外力，便是上古興盛，如今已經接近消失的信仰，附身，還有祭祀，召喚等方法。
至於曾經站在所有修煉者之巔，也是在靈氣浩劫之前，數量最為龐大的術法修煉一脈，則是屬於兼併兩種道路所長，一方面發掘自身潛力，同時在此基礎之上，攝取天地靈氣，加以煉化吸收，提升自身的修為境界，最終轉化為戰力的提升。
勾連起兩種修行方式的最重要核心，便是術法一脈專精的內丹之術。
從最基礎的丹田真元，築基之後凝聚金丹，最終化為元嬰，脫胎換骨，超脫凡塵，便是這一條術法修煉道路的本質所在。
正因如此，在上古天地浩劫，靈氣稀薄之後，術法修煉一脈，尤其是修為高深的頂尖化神強者，才因為內丹無法修煉，除非自封修為，否則便要無法挽回的流失壽元，損耗珍貴的生命本源之力，這才紛紛封閉宗門。
原本，這種方法的真正名稱，是被稱作是「內丹之道，不過為了區別於專注武道修煉的「莽夫」之路，才被坊間稱作了術法一脈。
而除了內丹修煉之外，其實還有一種，同樣不遜色多少的修煉方式，便是信仰之力！
緣故時代的祝巫，近代的請神，請鬼異類的巫儺之術都是源自此法。
而到了近代，則進一步演化為各個教眾極多的各種信仰。
此種修煉道路的優點，在於對修煉者本身的修煉天賦，還有修煉能力，尤其是修煉時間長短，並沒有太高的要求。
此道修煉者，唯一的戰力決定因素，便是其凝聚信仰之力的多寡而決定。
教眾眾多，並且信仰純粹者，其能夠調用的信仰之力便會越多，而教眾稀少，而且信眾並不對其信仰堅定不移者，則是能夠調動的信仰之力，便就微乎其微。
信仰之力的修煉之路的衰落，主要原因有二。
其一，便是信仰之力雖然相較於內丹修煉，較為容易，但開啟和傳承信仰之路，卻是無比艱難。
首先便是對教眾數量，和教眾信仰的真誠度的要求，一旦這兩者無法同時滿足，那麼修煉此道者，便幾乎和凡人無異。
可是凝聚信仰，創建宗派何等之艱難，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便不能像內丹一道的大能們，靠著自身強橫實力開宗立派。
如此一來，這條信仰之路，在其初創之處，便可能走入一個無解的死循環。
無法凝聚信仰，收穫信眾，便不能提高自己的實力。
而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便無法積攢威信，建立被萬人膜拜的信仰。
所以成就此道者，無一例外，都是被大氣運加身，靠著各種機緣巧合，才僥倖成功之人。
尋常人若是踏入此道，尤其是信仰初創之時，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
而就算是僥倖成功，但在其信仰創立者故去或者隕落之後，傳承或者繼承之路，同樣的艱難無比。
因為開創者若是不夠強悍，不夠具有足夠的威信，那麼便無法凝聚信眾，
一旦信仰開創之人隕落或者消失，那麼毫無疑問，整個信仰便會轟然崩塌，就算是有繼承者存在，也是依然無法避免信眾的流失。
其二，便是對信仰之力的使用，限制和條件太多。
就算是修煉信仰之力已經大成者，但外力終究是外力，所以若是和 術法強者正面為敵，那麼還可能忽悠勝負，而若是遭遇暗算偷襲，那麼哪怕是一脈信仰之力的創派祖師，也同樣可能因為反應不及時，還沒來得及凝聚信仰之力，便就此意外身亡。
除非是超脫凡俗，達到了可以媲美化神之境的信仰「神格」，才能保持信仰之軀，可以隨時隨地的調動信仰之力。
可相比起內丹一道，可以縱橫天地，壽元千年之久的化神之境。
因為信仰修煉之路一切的缺點，都在於「外力」二字。
所以哪怕達到了神格之境，仍舊有其無法迴避的致命缺陷所在。
那便是不論信仰之力修為程度多高，哪怕是神格凝聚，自身可以近乎達到不死不滅的狀態，但是只要對手仇敵，將其所有信眾斬殺屠戮，那麼這位神格強者，便會瞬間變成無源之水，無本之木，跌落神境，泯然眾人。
正因缺陷和弱點如此之多，信仰之力的修煉一脈，才會逐漸衰敗，直至最終沒落。
到了近代，尤其是現代，思想的解放，教育的普及，更是讓上古蒙昧時代，可以為了所謂信仰，而不顧一切，甚至隨時獻祭自身性命的事情，變得幾乎完全不可能發生。
如今就算還有信仰宗門零星存在，但除非在文化未開的原始部落，否則幾乎無法提取到多少純粹的信仰之力。
而在信仰之力中，「眾生之力」便是其中最為難以修煉的一種！
因為和信仰某個神祗，某個個人，或者某種自然或者超自然現象不同，眾生之力要求的是凝聚最為純粹的人心！
這發自與內心深處的眾生之力，不能靠欺騙，不能靠威脅，更不能被1操控，否則便是誤入歧途。
就算強行凝聚，修煉出來的也絕對不是眾生之力。
必須要萬眾一心！
發乎本心！
據傳就算在信仰宗派盛行的上古之時，也只有開創了聖賢莊的那位聖人，真正走通眾生之道，真正凝聚出了眾生之力，並且將那純粹的眾生之力加以煉化，成為了之後，幾乎人盡皆知的「浩然正氣」！
而就算是聖人傳人，雖然能夠靠著聖人所傳法門，修煉浩然之氣，但因為缺失了其中最關鍵的眾生之力，就算使用同樣的功法招式，相比於當年的聖人，也是遠遠不及。
若是單純以戰力強悍而論，幾乎是十倍之差！
尤其在聖賢莊道統被歹人盜取之後，變了味的浩然正氣，更是一步步被削弱，否則僅僅憑藉聖賢莊莊主這五個字，就算是十名化神強者來犯，也絕對無法撼動聖賢莊宗門，更不可能在聖賢莊之內，將堂堂宗主所斬殺。
壽元已有六百餘年，自認已經見識過事件一切風雲的道德宗護法長老，這一刻之所以面色驚懼，便是因為眾生之力的出現！
和其他那些霧裡看花，完全看不到，甚至根本不曉得眾生之力為何物的凡俗螻蟻不同，他身為道德宗高層，非常清楚眾生之力的可怕！
或者說，是眾生之力代表了什麼！
因為上一次眾生之力出現的時間，便上古天宮建立之時！
天宮之中，並沒有能夠如聖人一般，能夠修煉眾生之力的強者。
而是因為天宮被事件大部分修煉宗門所承認，凝聚了天下超過大半的氣運，這才讓眾生之力因運而生。
而現在，竟然又有眾生之力的出現！
這代表了如今華夏某個勢力，和當年的上古天宮一樣，不僅在凡俗界眾望所歸，人心所向，更重要的是，已經被那股玄之又玄的天地感應，所認可了！
不用多問，獲得者天地氣運認可的，絕不是道德宗，而是蒼穹！
是蒼穹開創的華夏新武道時代！
被天地氣運認可，這可是要比蒼穹之內，多出幾名，甚至十幾名化神強者出來，還要可怕！
真正讓道德宗不只是忌憚，而是恐懼！
所謂天下大勢浩浩湯湯，順之者生，逆之者亡！
修煉一道，看似是在逆天而行，但其實不然。
是在天地大道之中，截取一道超脫凡俗的生機。
而若是違背了天地大道，哪怕修為再高，也一樣會走向滅亡！
意識到眾生之力出現的重要性，只見這位護法老者突然抬手一揮，一道灰光，將他整個人完全籠罩在內。
在這灰光之下，其整個人，仿佛瞬間從正片天地之中，徹底消失了一般！
屏蔽天機！
將自己的存在，徹底屏蔽掉之後，只見這老者伸出乾枯的手掌，指尖處，僅僅掐著一張泛黃破舊的符紙，而後眉心處一道血痕張開，以此同時，那破舊符紙便無火自燃。
符紙燃盡，只見這位化神強者，竟然一張紅潤的臉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枯衰老。
不論是屏蔽一時的天機，遮掩自己的行藏，還是剛剛那道可以直達道德宗法堂的秘符，都是化神境界之上的手段，一旦動用，必定會對其造成短時間無法挽回的真源虧損。
但是眾生之力出現，涉及到的危險實在太大，他猶豫再三，還是不惜動用秘法。
探查監視，華夏國度的燕京氣運，這便是道尊派遣他這位道德宗護法長老，來到燕京潛伏的真正目的！
現在，不僅燕京氣運大漲，更是天下大勢已經初見端倪，哪怕他再不情願，也只有虧損本源之力，立刻向宗門傳訊，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那位道尊得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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