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世世代代拜神霄
大漢藍衫，筋骨虬結，長弓五尺，鐵箭閃寒光。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如果活著的話，應該是一個極精彩的人物吧。
或許不應該這麼說。
因為這不應該用「應該」這兩個字。
因為大漢如果活著，確實會是一個極精彩的人物。
因為大漢叫伯顏。
他是蒙元滅宋的主帥，按泛人類史，他將位極人臣，還在忽必烈死後受顧命之託，成為某種意義上的無冕之王。
不過這些都是在他還活著的前提下。
而現在，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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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邊還有阿術和阿里海牙的屍身。
蒙元攻宋的大將們，居然在同一日，一同身故。
這在泛人類史中是絕無可能發生的。
看著他們的屍身，姜頁微微嘆息，將子彈已盡的M500丟到工具箱裡，然後將血腥味沖天的工具箱收回了系統空間。
他走出大帳，看向正緩緩退卻的蒙元大軍，又是一嘆。
不是因為殺了太多人兒嘆。
雖然姜頁確實殺了很多人，比如營帳中的幾位大將，還有營帳外屍橫遍野的蒙元大軍，都顯示著他殺了極多的人，但他嘆息的不是這個。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已經做出了事情，那嘆息就是沒有意義的事了。
姜頁不會把感慨放到他早已經考慮過的事情上。
他只是嘆息……
這次的子彈消耗。
蒙元帝國不愧是蒙古帝國的正統，當今世界第一的帝國。它的大軍作為古典軍隊，居然能有這樣的意志，將他帶來的數百斤子彈都幾乎消耗一空！
雖然其中機槍但占了大頭，浪費極多，但姜頁原本還是沒有準備耗光自己的子彈的。
他沒有想到，蒙元帝國的大軍居然在被端掉了指揮系統的情況下還能如此捨生忘死。
直到丟下數千具屍身也沒有看到勝利的曙光後方才潰退。
真是浪費。
這樣的消耗下，你們還有能力應對襄樊那邊宋軍的追擊嗎？
雖然宋室很弱，但襄樊那邊卻是由名將鎮守的。
他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蒙元這次必將遭遇一次巨大的失敗。
宋室又可以苟延殘喘二十年了。
如果沒有我的話。
姜頁突然嘆了第三口氣。
然後，在剛剛趕到的雲殊等武林中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中，施展了遁甲術。
於是，狂風驟起，神霄凌空。
「不必謝我，因為很快會再發生類似，但你們卻不願看到的事。」
啊？
雲殊茫然。
他在說什麼？
謝？
這是他做的？
可人怎麼能……
雲殊看著血流成河的蒙元大營，真的無法相信。
「哇……」那邊有見識不深的江湖小輩吐了出來。
「沒用的東西！」有江湖大佬怒道。
但他自己的臉色也並不好看。
雖然他不是沒有殺過人，而且殺過不少，但這樣血流成河的景象，他確實沒有見過。
只有曾經參加過戰事的江湖人才能對這樣的景象有抵抗力。
而這樣的人並不多。
不過也沒有人會注意這些連名字都不配被紀錄的人的心思了。
「他該不會是去……」聽說了這件事，然後在蒙元大營腐爛的屍堆中受了強烈衝擊的梁蕭揉了揉額頭。
「小色鬼，他肯定是去殺宋室的貪官了。」柳鶯鶯撫著梁蕭的太陽穴道。
「他是要把蒙古人和宋朝都殺個遍嗎？」梁蕭嘆道。
「應該是吧。畢竟他好像接受了，所謂『神霄』。」柳鶯鶯道。
「神霄？」梁蕭陷入思考。
鶯鶯知道，我卻不知道？
「小色鬼，你別以為我沒讀過多少書就什麼都不懂……」柳鶯鶯拍了梁蕭一下。
「好吧，這確實不是我猜出來的。」她緊接著聳了聳肩。
「是誰？」梁蕭想到了板著臉讓他看了蒙元大營的雲殊。
他忍不住有點想吃醋。
但這種氛圍下，吃醋的感覺實在也提不起來。
畢竟連方才兩人聯手試圖輕鬆些的互動也沒有起到什麼效果，別說他單人的努力了。
「是老色鬼。」而且柳鶯鶯的回答也挺讓人意外。
「楚仙流？他什麼時候來的？」梁蕭愣了。
「昨天你睡覺的時候。而且不止是他，大和尚也來了。還有那個雲殊的什麼師父。」柳鶯鶯道。
「他們來做什麼？」梁蕭不解。
「一個人殺退了蒙元大軍，這事說出來你敢信嗎？」柳鶯鶯道。
「如果沒看到那麼多屍體，我是絕對不信的。」梁蕭說。
「所以他們來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柳鶯鶯道。
「結論呢？」梁蕭問。
「不是人力，或者說人力只起到了較小的作用。真正決定勝負的是機關術。」柳鶯鶯回答。
「機關術？」梁蕭恍然想起了他與姜頁的第一次見面。
雖然那時候對方似乎就是個路過的甲人，並沒有特別的存在感，但他胯下的那個東西，確實體現出了非凡的，超越了天機宮的機關術。
「他們還說，這樣的機關下，世人應該很快就會聽到宋室貪官死光的消息了。」柳鶯鶯又道。
「雲殊那傢伙沒有哭嗎？」梁蕭想到了一個他很不爽的人。
「哭了。他哭求他師父保護皇帝，但他師父卻說他自己不動手已經是克制了，要他保護大宋的那群混蛋絕無可能。」柳鶯鶯說著，神色突然沉重起來。
「小色鬼，你說，為了別人的事情，人居然會那樣求人嗎？」
「……會的吧。」梁蕭想起了他的爹爹。
按那傢伙的說法，爹爹好像是雲殊那小子的師兄吧？所以雲殊那小子的師父就是爹爹的師父了？
挺討厭的。我真不願意跟雲殊那小子有什麼關係。
可……
在這件事上，或許他是對的吧？
……
「對個屁！」姜頁抬手一掌結果了一位臨安大官的性命。
「可是先生……」雲殊艱難開口。
「好！」
「殺得好！」
「這個嘴上沒毛的兔崽子是哪來的？居然敢阻止大俠！」
「……」
但周遭的，曾經受過這位臨安大官剝削的百姓卻用最樸素的語言把雲殊的話壓回了肚子裡。
「雲殊。」姜頁開口。
「你和梁蕭都不明白一件事。我也沒有興趣，也或許沒有資格去教導你們。但這件事卻終究需要你們去經歷，去理解。」
「……」聽了姜頁的話。梁蕭就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這是姜頁殺的第幾個宋室官員了？
他們根本數不清了。
在姜頁殺第一個宋室官員的時候，宋廷對他進行了死活不論的通緝。
可現在，皇宮大內的皇帝都跑掉了。
雖然姜頁沒多少子彈了，沒法殺光宋室圍剿他的大軍，但遁甲術下，這些不通法術的凡人根本摸不到他的邊。
「你究竟想要我明白什麼？」梁蕭問。
「等著，看。」姜頁道。
「對了，你認識阿雪了嗎？」
「阿雪是誰？！」柳鶯鶯怒道。
「……」姜頁沉默。
「好吧，看來你是認識不了她了。」
「不，我認得的。鶯鶯，阿雪就是師妹啊……」梁蕭道。
「哦，是那個笨蛋師妹啊……小色鬼，你跟她有什麼？！」柳鶯鶯又怒。
「……鶯鶯，謝謝你。我沒事的。」梁蕭道。
「小色鬼……」柳鶯鶯嘆了口氣。
阿雪什麼的她現在可顧不上。最近幾個月看著梁蕭越來越沉默，她只擔心他看破紅塵出家。
而且這麼一個快成和尚的人，你擔心他移情別戀……
這樣的腦子還是趁早別談戀愛了。
戀愛這種東西是高智能生物才能有的高級情緒。
柳鶯鶯當然不是這樣的笨蛋。
「她死了嗎？」所以不是笨蛋的柳鶯鶯聽到了姜頁的這句話，茫然了。
「她跟你有仇嗎？」
「沒有。不過，梁蕭，既然你還能認識了她，這可能就是她的命運了。」姜頁道。
「什麼意思？」梁蕭完全無法理解。
當然，他有些猜測。
但他不願接受。
「不過到底是與不是，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對了，這個給你。」姜頁突然丟給梁蕭一個錦囊。
「這是什麼？」柳鶯鶯問。
「這是梁蕭的命運。在他三十歲前，你們不可以拆開。」姜頁道。
「錦囊妙計？我一直不明白，這種東西早拆了又怎麼樣……」柳鶯鶯道。
「誒？」還沒說完，她卻茫然了。
姜頁呢？哪去了？
「神仙……」
「什麼神仙，是雷公爺爺！」
「雷公爺爺功德圓滿，重回仙班了！」
「什麼雷公爺爺，是神霄仙君！你們叫錯了雷公爺爺的名號了！」
「是神霄天君才對吧……」
「不對，你們肯定都錯了。爺爺定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降世，拯救我們！」
現場一片嘈雜。
「他消失了！」遠處的公羊羽驚訝道。
「他真是神？」花無媸皺眉。
「機關奇術，前所未見，說是天上帶下來的也不奇怪。」楚仙流道。
「神仙？功力太低了吧。」九如大和尚啃了一口雞腿。
「不管是什麼，那些愚夫愚婦肯定要給他立長生祠了。」被五花大綁的明歸在一旁撇嘴。
「他做的事也值得。」九如說。
「嘿，他留下這麼一堆爛攤子。現在要是大蒙古國打過來，大宋，哦，已經沒有大宋了，這裡肯定沒人擋得住！」明歸冷笑。
「不會來了。」公羊羽的聲音響起。
「你……」明歸驚異。
「老夫也想看看，他留下的這爛攤子會發展成什麼樣。所以，如果蒙元要來的話，老夫不介意去蒙元皇宮走一遭！」
「……」明歸沉默。
好吧，他並不認為公羊羽能阻止什麼。
但他覺得好漢不吃眼前虧。
等著吧，老夫早晚把你們通通……
只是……
那傢伙真是神仙？
或者，他隱藏起來了，在謀劃什麼陰謀？
嘿，不管是什麼陰謀，老夫也要和你斗一斗。
……
明歸等人的思考對這個世界並沒有什麼影響。
暫時來說，姜頁的突然消失引發了一陣大亂。
神仙還是死了？
冒頭看看？
好像沒事？
雷公爺爺剛走你就敢冒頭？去死吧！
各種各樣的亂象產生。
雲殊到處救火。
梁蕭也不能獨善其身。
大宋沒了。
野心家都出來了。
外部力量不敢直接介入。
但或許有內外勾結。
這樣的世界會怎麼發展呢？
比蒙元帝國摧枯拉朽毀滅一切更好？
還是更差？
與姜頁都沒有關係了。
他已經走了。
甚至沒有確定任務是否能夠完成。
那可是有史以來他接的，獎勵點最多的任務了。
他居然沒有確認。
真是財大氣粗……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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