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武詩情和聖人的對決
武三思、武承嗣和薛懷義,挨了貨真價實的二十鞭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此時身上的劇痛已經不算什麼,心中的恐懼更甚。
事情敗露了!
三人知道,這肯定是蠱惑諸王打著擁戴李賢造反的事情,被聖人所得知了。
三人被玉霖衛從木架子上放下來,就跪趴在了地上,一聲呻吟都沒有,只有牙齒咯咯咯的聲響。
這件事的嚴重性,足以抄家滅族了。
囂張如薛懷義,也知曉事情的嚴重性。
這時候別說他只是一個男寵了,就是再得寵十倍,被凌遲都是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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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不該聽老五的,老老實實當個男寵,當個監門衛大將軍,老老實實地監工撈錢,這造反跟自己有個毛事?」
這下完了!
薛懷義此時殺老五的心都有了,要不是這個老五,自己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我就不該聽老黃的!」
武三思的腸子都悔青了,這下要命了,是真要命了。
當時只想著這樣絕對能逼反李賢,待平定李賢叛亂,趁勢再打倒李旦李顯,這繼承人就只有他和武承嗣了。
武承嗣這蠢貨,到時候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唉,當時怎麼就沒想到,一旦事情不密,這反噬會有多嚴重。
老黃這老東西,怎麼辦這點事都會走漏風聲?
武承嗣的想法,跟武三思是一樣的。
武壯從甘露殿裡走了出來,來到跪地三人的面前。
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裡,也驚恐到了極點。
「兩位武相公,薛師,聖人有旨,三位身體有恙,閉門休養三月!」
「謝聖人大恩,臣感激涕零!」
武三思、武承嗣和薛懷義喜極而泣,叩首謝恩!
三人被抬走!
堂堂兩位武相公和薛師為何被打?
知道這其中隱情的人,屈指可數。
知道的人,也不會透露絲毫,心照不宣!
這件事,引發了神都朝野的廣泛猜忌。
緊接著,又發生了一件事,引發了轟動!
工部右侍郎、代理尚書伍元章,酒後失足落水,不幸身亡。
這是明面上的。
暗地裡:
「相公,老奴走了!」
為武三思鞍前馬後忠心耿耿的老黃,吊死在了柴房裡。
「手腳乾淨點,一個不留,痕跡抹除!」
內衛奉御郎武攸寧手一揮,數支內衛卒出了內衛府。
「不要問,不要活口,行動!」
大理寺卒、千牛衛,在各自主官的率領下,撲向一個個地方。
在這個夜裡,一個個地方發生了慘叫聲,等驚恐一夜的街坊鄰居們在天亮時來到隔壁,院門鎖著顯然已經人去樓空。
以往那些身份詭異的人都不見了。
一些膽大的鄰居翻牆入院,出來後告知裡面有一趟趟血跡,嚇得街坊們做了鳥獸散。
「老娘之前也是失心瘋了,竟然默許你們培養勢力,簡直是自找麻煩自尋死路。」
聖人頂著風雪站在上陽宮的最高處,望著春節里的潔白神都,身上的殺氣更加濃郁!
這兩天,城外的化人莊,業務量劇增。
聖人雷霆出擊,手段酷烈,暗影、紅花會等被一網打盡,雍王府同樣受到了極大的波及。
「主母,就算咱們反應得快,此番也被掃掉了幾個暗樁,四十六人被殺,另外還牽連到了百多人。」
聽了李富貴匯報的武詩情面色沉穩凝重,叮囑道:「不管是咱們自己人,還是受到牽連的人,撫恤都不可少。」
「主母放心,這方面一直是王爺重點關照的地方,雍王府絕不會只讓效命的人流血,而不撫恤其家眷的事!」
「富貴,這件事你盯著點,別讓手下人感到寒心!」武詩情點了點頭,又道:「留在神都的人就此靜默下來,沒有雍王府的指令,不要有任何動作!」
「主母,留在神都各個暗處的人,都是信得過和隱秘的人,而且都是單線聯繫,咱家擔憂的是主母和小主們的安危。」
武詩情望向西域方向,悠然地道:「只要王爺沒事,咱們就沒事,這點,聖人分得清楚。」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現在王爺還不知詳情,一旦諸王真的打著擁戴王爺的旗號造反,雍王府就太被動了!」
「賢哥哥不是常說麼,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這件事誰都不曾預料,如果諸王真的打出擁戴賢哥哥的旗號,咱們就按照這套方案來!」
「主母,咱家還備下一套方案,懇請主母允許!」
「可是想要送我們母子出城?」
李富貴跪了下來,說道:「只要主母和小主們到了西域,王爺再也沒有後顧之憂,憑藉著王爺的本事和這些年的布局,即使不能奪取天下,占據西域稱王稱霸還是不成問題的!」
武詩情搖頭道:「盡人事安天命,此生,我已經無悔了!」
武詩情是不會離開神都的,如果她離開,那麼就此做實了造反這條路。
如果她和兒女都走了,在神都的麾下,又會如何想?
誰還能忠心耿耿盡職盡責地為雍王府效力?
況且,她們現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雍王府的四周,到處都是聖人的眼線,估計這個時候,聯昉的阿月姐姐和上官婉兒,日子也不好過!
……
這麼大的事情沒法隱瞞,更何況還有人推波助瀾,一個個傳言在神都廣為流傳。
「聖人要拿雍王開刀!」
「雍王聯合李唐諸王決定造反!」
「諸王即將擁戴雍王造反!」
「聖人已經在調兵遣將,大戰一觸即發。」
一個個消息說得有鼻子有眼,引發了神都上下的恐慌。
一時間,人人蜂擁前往搶購,神都物價飛漲。
更有數不清的百姓拖家帶口要離開神都。
聖人見狀,下令神都戒嚴,嚴懲造謠者和抓拿起鬨著。
經過千牛衛和金吾衛,以及內衛的雷霆鎮壓,上百個趁勢起鬨者的腦袋被砍下,騷亂才被制止。
也只是臨時制止,一旦不能闢謠,騷亂繼續爆發將會不可避免。
如果只是那些個王爺造反,就算聖人沒做好準備,在神都絕對不會鬧出多大的動靜。
因為這些王爺激起的浪花,不會比徐敬業造反更大。
如果加上李賢,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小太宗的威名、聲望和底蘊,可不是蓋的。
神都上下的目光,都注視著雍王府。
只要這個時候,雍王妃或者世子琅琊王李曜代表雍王府做出表態,絕對不會造反,那麼也能安定神都上下的民心。
「雍王府開門了,雍王妃帶著郡王郡主前往上陽宮了!」
局勢,已經非常危急了,在這種情況下,雍王府的舉動,以及聖人會如何對待雍王府,成為了絕對的風向標。
武詩情抱著李煦,李曜牽著李香君,一家四口如同往常那般地進了上陽宮,走入甘露殿。
「拜見聖人,萬福金安!」
一家四口朝著聖人拜倒在地。
聖人看著眼前跪著的四人,心中感慨萬千。
這在不久前,還是她非常喜愛的兒媳婦、孫子和孫女。
此時,卻感到頗為諷刺。
聖人沒有開口說話,場面陷入到了無比的凝重中,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讓人喘不過氣來。
韋團兒看向風華絕代的武詩情,充滿了幸災樂禍。
趙靈兒看向翩翩少年的李曜,充滿了擔憂之情。
「爾等退下,李曜,帶你弟弟妹妹也退下!」聖人開口打破這份寂靜。
「是,聖人!」
其餘人盡皆退出宮殿,偌大的宮殿裡,就剩下聖人和武詩情李煦母子。
聖人站起身來,走過去從武詩情的身邊抱起李煦,回到龍椅上坐了下來,將李煦抱在懷裡,盯著武詩情這個以前很疼愛的人。
「李賢可是要造反?」
武詩情趴下身軀,語氣平淡地道:「雍王為國南征北戰,為聖人平定西疆,臣妾不知聖人此言何意?」
「李賢蓄養私兵培植勢力,不是想要造反,又是什麼?」聖人換了一個問題,繼續先聲奪人。
「雍王府此舉也是迫不得已,只因兩位武相公和薛師步步相逼百般迫害,雍王也是自保而已。」
武詩情的語氣依舊不卑不亢,從容應對。
聖人眉頭一皺,將手指從李煦的小嘴裡抽出,剛要說話手腕一疼,這小傢伙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腕上。
這小傢伙,同仇敵愾麼?
聖人伸手在李煦的臉上捏了幾下,小李煦臉一疼,哇地大哭起來。
武詩情聽聞兒子大哭的聲音,依舊趴伏在地毯上沒有抬頭。
小李煦的掙扎似乎很用力,聖人抱了幾下,就把他放在地上,小屁孩脫離祖母魔爪也就不哭了,轉而四下亂爬。
聖人將目光重新注視在武詩情的身上,冷然道:「不要把什麼事都推脫在別人身上,憑著李賢在神都的威風,何人敢跟他叫板?」
「如果不敢,聖人又何必抽他們二十鞭子!」
武詩情眼角餘光看到兒子的腦門撞到桌腿,心疼兒子也就不想跟聖人扯下去,直接一劍封喉。
聖人抽大小武和薛懷義二十鞭子,即使知道真相的人不多,雍王府肯定是知道最詳細的人之一。
武詩情如此不客氣,聖人的臉色一僵,見李煦又爬了過來,伸手在他的臉上又掐了一把!
這不是為了泄憤,聖人倒也不至於這麼做,只是看到小屁孩肉乎乎的臉蛋,純粹手癢。
兒子的哭聲又響亮起來,武詩情心疼得很,心中不由得惱怒起來,你有氣撒在我兒子身上幹嘛?
「李元嘉等人造反,李賢可會跟著造反?」
「雍王對大唐江山,對聖人忠心耿耿,諸王若反,雍王對他們如同對徐敬業一般!」
「若是李元嘉等打著擁戴李賢的旗號造反,李賢又將如何?」
「當取決於聖人的態度!」
聖人眉頭一挑,冷冷地道:「要朕什麼態度?」
「諸王為何會有反意,聖人心知肚明。諸王又為何會有打著擁戴雍王旗號造反的意圖,聖人更是一清二楚。」
聖人喝問:「倘若他們真的打著擁戴李賢的旗號造反,李賢究竟意欲何為?」
「臣妾說過,這取決於聖人對雍王的態度!」
「說!」
「斬殺始作俑者,可安天下!」
武詩情堅定的一句話,如同天雷滾滾。
在諸王還未打出旗號前,這的確是安定天下,令禍亂消逝於無形的最好做法。
「你一定要置武三思武承嗣薛懷義為於死地?」
聖人臉色非常難看,她現在非常後悔,好好的去殺那幾個王爺作甚?
以前殺那些功臣元勛王侯將相都是無往而不利,甚至不久前殺李孝逸也是波瀾不驚,現在殺幾個宗王卻引來了軒然大波。
該死的,你們吃飽撐著亂摻和什麼?
聖人對兩個親侄子和小男寵,恨得咬牙切齒的。
「不是臣妾要他們死!」武詩情依舊不卑不亢毫不畏懼地道:「如何取捨,完全在於聖人。」
聖人怒極而笑:「呵呵,區區土雞瓦狗,朕一個大逼兜,就能打得他們魂飛魄散。」
武詩情知道,聖人這是真的怒極了,連賢哥哥的新詞都脫口而出了。
「聖人明鑑,一旦諸王打出擁戴雍王的旗號,事出突然雍王又遠在西域,那麼那些跟雍王府有關聯的人為求自保,難免會做出不合時宜的舉動。」
「你這是在威脅朕?」
「臣妾不敢,臣妾在闡述事實!」
「武詩情,朕真是小瞧了你!」眼前武詩情的表現,的確令聖人吃驚,這哪還是那個嬌弱的女孩子?
聖人甚至認為,她在武詩情這個年齡的時候,都沒有這個表現。
「聖人謬讚,臣妾只是據實而言。」
「諸王打出擁戴李賢旗號,投靠李賢的人也群起響應,到了這時,李賢也該反了吧?」
「是的,局勢到了這一步,雍王府不反不行!」
武詩情沒有任何掩飾,直言了當。
聖人神色巨變。
「你們還在神都,李賢不是最顧念親情麼,捨得你們死?」聖人抓住這點,冷然笑道。
「夫君在外只要不勢弱,臣妾母子平安的可能性很大。若是夫君失敗,一家人到了地下團聚也不錯,沒了這些齷齪糟心事!」
「武詩情!」聖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低喝道:「武詩情,你就不怕朕殺了你們?」
「要殺便殺吧,殺了我們,賢哥哥就不會再有顧忌!」武詩情抬起頭來,直視聖人,淡淡地道:「這種日子,過得也有些煩了,不如來個乾脆的!」
「你,你……」聖人驚怒交加,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什麼話來。
「聖人不要想拿臣妾母子威脅雍王,沒用的!」武詩情的語氣非常堅定。
「你讓李賢回到神都,你們都是朕的好兒子兒媳孫子孫女,等朕百年之後,帝位自然會傳給李賢,他畢竟會是朕最出色的兒子。」
聖人的語氣放緩,一副好婆婆的面孔。
「雍王回到神都,將不會再有活路!」
這點,武詩情非常清楚,吃一塹長一智,聖人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威脅繼續存在。
「你和麒奴死了,李賢還可以再娶再生,房氏和朕的兩個孫兒就是前車之鑑,可值得?」聖人面色鐵青,雙拳捏緊。
「能和賢哥哥夫妻一場,此生再也無憾!」
武詩情容顏煥發,滿面幸福之光毫無懼色。
「你不怕死,李曜呢?李煦呢?」
「前幾天還乖孫乖孫的叫,現在就要殺死他們。聖人的心中,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骨肉親情?」
武詩情輕嘆的問話,讓聖人的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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