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高興的太平公主
上陽宮,甘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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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兒跪在地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聖人走到上官婉兒的面前,伸手捏住她的臉蛋,嘖嘖道:「氣色不錯,想來在長安沒少受到恩澤!」
上官婉兒的臉被聖人捏住,疼得齜牙咧嘴還得忍著。
聖人下手挺狠的,鬆開手,上官婉兒的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她沒理會這個準兒媳兒,回到御座上坐了下來。
「說吧,將你跟李賢談得條件原原本本地說出來!」
「是,聖人!」
上官婉兒將李賢答應的條件都說了出來。
聖人這些天也愈發冷靜下來,她也知道,其實也沒多少條件好談的,無非就是保住武氏一族而已。
「朕知道了,你去趟太初宮,跟李旦談談!」
「是,臣這就去!」
上官婉兒知道,這是聖人要李旦拿出態度來。
如果說誰是這場政變中最驚恐的人,那麼除了武氏一族外,就是被定義為偽帝的李旦了。
李旦一家子人都處於驚恐中。
「四郎勿驚,被定義為偽帝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在惶恐這麼長的時間裡,劉氏見丈夫都要嚇死了,突然靈機一閃想到了這點,不由得驚喜起來。
「怎麼說?」李旦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地抓住劉氏的圓潤雙肩。
「偽帝,足以說明四郎是被脅迫的,是完全無辜的。」劉氏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後怕地道:「要是聖人還政,那咱們就真的死定了。」
「是的,是的,真是太慶幸了!」李旦得到提點,也醒悟過來,帶著萬分慶幸的神情。
「陛下,這足以說明,老二不忍傷害咱們!」
「那就好,那就好,二哥仁慈,一定不會殺我的!」
李旦滿是對生和自由的渴望。
「真沒想到,二哥居然真的掀翻了老娘,還是這麼幹脆利落地掀翻,只是希望二哥能對我好一些!」
李顯的心情比李旦輕鬆多了。
老四是偽帝,那他只是一個被廢掉的偽帝,沒什麼好擔心的。
只要盯著老四,自己就能猜到下場。
老四砍頭他圈養,老四圈養他散養,老四散養他放養。
反正結局比老四至少輕十倍就是了。
心情一松,李顯就抱著最疼愛的小棉襖李裹兒,嘴裡哼著戲曲大家鳳姐的調調。
韋氏從開始時的惶惶不安中逐漸回過神來,帶著淒涼的語氣對哼著調調的李顯說道:「我現在才發現,如此一來,你別想再當皇帝了。」
這是韋氏剛醒悟過來的問題。
要是聖人登基稱帝,以李賢那招搖嘚瑟的性子,難保不會被猜忌陰狠的聖人拿下,那麼按長幼排序,李顯就是妥妥的繼承人。
可現在李賢直接就奪了帝位,至此,大唐帝位就跟李顯再也沒有半毛錢關係了。
那韋氏這個曾經當過皇后的人,就再也不可能重當皇后了。
當不了皇后,我還怎麼當聖人?
不想當聖人的皇后絕不是雄才偉略的好女人。
這下完了,這輩子別想了!
李顯被老婆的話給嚇得差點將李裹兒丟在地上,失聲驚呼:「你瘋了嗎?」
「我沒瘋,都是你這沒本事的鹹魚,都是同一個爹娘生養的,你怎麼就不學學老二,反而去學老四?」
韋氏越想越氣,見李顯膽怯的樣子,更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操起雞毛撣子劈頭蓋臉就打。
早已經被韋氏轟得遠遠的王府下人們,對此見怪不怪,王爺雖然是條鹹魚,可也說明王爺仁慈心軟對他們這些下人們極好。
就是這個王妃,太強勢了,連王爺都是生氣了就打,就更別提對他們這些下人了。
這時,太平公主來了。
韋氏一聽太平公主來了,連忙扔了手中的雞毛撣子,大喝一聲「快迎接小妹」的同時,親手為李顯整理儀容。
「不用這樣,小妹又不是外人!」李顯露出憨厚的笑容,剛才被老婆打了一頓,一點都不在意。
「就因為是自己人,才要顯得慎重,現在是什麼時候你不明白嗎?小妹跟老二是什麼關係,你能不清楚?」韋氏氣道:「現在這個關鍵時刻,小妹能來見你,說明了什麼嗎?」
「說明小妹是二哥讓她來的!」
「也有可能是聖人讓小妹來的!」韋氏點出了這一點,讓李顯要慎重一點,老娘和老二,誰讓太平來的,這點尤為重要。
隨著天下態勢的明朗,扣押太平就沒有一點意思了,反而會繼續惡化母女間的關係。
聖人清楚這一點,於是寬慰了小棉襖幾句,就讓她隨意出入了。
太平公主徹底放心了,二哥當了皇帝,那麼紹哥哥就再也沒有危險了,一家人總算是可以平平安安整整齊齊的了。
太平公主很是得意,二哥當皇帝了,那麼她這個大唐首富的夢想一定能夠實現。
雖然現在名義上是大唐首富,可太平公主知道跟五姓七望這樣的氏族相比,在財力上還是有非常大差距的。
回到府中,太平公主召集了幕僚連續幾天做出了一份新的方案,想著現在的錢庫不夠大,不足以裝下首富的家當,就吩咐管家趕往長安買地皮建造新的錢庫。
心情大好,太平公主就想著去散散心。
本想去太初宮四哥那裡,想了想算了,免得刺激老娘,那就去三哥家吧。
太平公主沒有韋氏想的那麼複雜,純粹就是來串串門,看望一番三哥侄子,送些好吃的好玩的。
現在的神都,也只有太平公主敢串門了,其餘人都龜縮在家中,等待著靴子落地。
……
「去死!」
李元芳追上,一槊將龜田刺死。
一萬兩千龜茲人被殲滅大半,餘下的數千人私下而逃,龜田也僥倖逃出生天。
這一戰,李元芳本就沒想過要全殲龜茲人,畢竟手下人數不多,能取得當下的戰績,已經非常滿意了。
「停止追殺打掃戰場,將受傷和陣亡的兄弟送回烏壘山!」
李元芳一聲令下,振武軍停止追殺,開始搶救受傷的兄弟,將陣亡兄弟的遺骸綁在馬背上。
百人隊將受傷和陣亡的兄弟按計劃退入烏壘山中,李元芳率領大部振武軍,換上繳獲的生力馬,向另一個目標所在地轉進!
……
「高過車輪男丁的悉數斬殺,矮於車輪的男丁和三十歲以下的女人悉數帶走。」
攻入漠北草原和河北軍和河東軍,下達了一個又一個同樣的命令。
河北軍因為黑齒常之,自認為是聖人嫡系,於公於私,越過長城攻勢如潮,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河北軍的想法很簡單!
以戰來將功贖罪,以戰來向異族劫掠錢財安頓家小。
是以河北軍如同一頭頭豺狼,向北不斷展開攻擊,一個個部落消失在了大草原上。
河東軍的想法也很簡單。
作為雍王的嫡系,在殿下就要登基稱帝的時候,豈能不為之增添光彩?
河東軍勢不可擋。
「大總管,雍王殿下登基,理應四海威服,若是四夷臣服齊聚長安為殿下登基賀,這份大功不可謂不大!」
有幕僚向黑齒常之如此建議。
聖人止步帝位讓權,雍王登基稱帝已經不可逆轉,黑齒常之也想明白了,他效忠的是大唐,雍王是先帝和聖人在世嫡長子,繼承大統合情合理合法。
那麼黑齒常之也不想就此退出歷史舞台。
「止殺,讓諸胡部落首領入京為雍王殿下的登基大典賀!」
不止是黑齒常之和河北軍,河東軍也幾乎是同時頒布了這個命令!
草原諸胡如蒙大赦,為求活命紛紛表示歸附,各部首領集結,等待入長安為大唐新帝賀!
……
李賢回中原爭奪帝位,那麼必將引發唐國內亂,這點奔其擼擼是深信不疑的。
能打敗漢人的,只有漢人。
奔其擼擼退避三舍,派出龜茲等本地人充當的細作四下打探,就坐等著唐軍倉皇而逃,從而展開追殺!
李賢丟下西域戰事千里迢迢地回去爭搶帝位,這數萬嫡系精銳不抽調前去助戰,大唐不發生大亂,打死奔其擼擼都不相信。
「將軍,從河西傳來消息,李賢奪位進程非常順利,甚至可以說是沒有絲毫波折,西域唐軍不但不撤退,反而增兵士氣如虹!」
這個消息,將奔其擼擼給驚得如同蛤蟆一樣的蹦跳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
奔其擼擼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那老娘們的權利慾四夷皆知,更是掌控唐國統治權多年,怎麼會被李賢這般輕易地就奪權了權力?
「這肯定是唐軍的詭計,以此讓本將生出畏懼之心,以此來趁機退兵,呵呵,想多了,本將又豈是這麼好糊弄的!」
奔其擼擼想明白了,對此連連冷笑:本將就靜靜地看著你們表演。
「將軍,龜茲軍發生動亂?」
「什麼?」
奔其擼擼霍然而驚,踏步出了大營,騷亂的聲音已經遠遠傳來,舉目望去,只見遠處龜茲軍的駐地里一陣人仰馬嘶。
「怎麼回事?」
奔其擼擼不相信龜茲人會叛變,但也想不出龜茲人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龜水暴斃了?
一騎飛奔而來:「將軍,龜茲人的援軍在烏壘山受到唐軍突襲,龜田陣亡龜山逃脫,一萬兩千龜茲人陣亡大半。」
「踏馬的,一群廢物。」
「一萬多人還會被烏壘山的縮頭烏龜擊敗,這等窩囊廢,將軍你還看中他們什麼?」
「要我說,不必對龜茲人仁慈,拿他們當炮灰是最合適的!」
緊隨奔其擼擼身後的吐蕃將領聞言暴跳如雷,對龜茲人的無能盡情的痛罵!
「情況不對,廣派哨騎前去打探!」
聽著手下將領的喝罵聲,奔其擼擼反而冷靜了下來,派出了一批哨騎,帶領親衛營縱馬走向龜茲人的營地!
……
去年一戰,婆匐部和踏實力部都受到重創,回到各自的本部開始療傷,當謀落伊德又發來徵召令的時候,踏實力有霧和婆匐多羅就炸了。
「他娘的,老子不幹了!」
踏實力有霧和婆匐多羅幾乎是同時在各自的部落里跳腳大罵。
踏實力部傷亡很大,部曲對他已經很有意見,他本人也清楚地知道,謀落伊德是在借刀殺人,在這種情況下,如何肯再當那傻逼?
婆匐部的傷亡沒有踏實力部大,可傷亡的都是最精銳最鐵桿的親信,這般打擊比踏實力部還要嚴重。
這還不算,鐵桿支持者達不脫依仗著麾下實力強悍,對婆匐多羅的話也開始陽奉陰違起來,這讓婆匐多羅產生了嚴重的危機感。
自身都已經焦頭爛額,踏實力和婆匐兩部又知道了謀落伊德的陰謀,如何肯再聽話?
謀落伊德的日子也不好過,雖說去年一戰他的實力不減反增,可年後開始,西域的局勢愈發不利。
對於崔知辯,西域的諸胡都不陌生。
這是一個極其厲害的人物,崔知辯被任命為北庭大都護,主持唐軍的西域戰略,這讓謀落伊德非常忌憚。
果不其然,崔知辯不費一兵一卒,僅靠著一張嘴一個個使者,就讓數十上百部落俯首聽命。
謀落伊德恐懼,他作為挑事者,在這件事上,唐軍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
好在吐蕃人大舉出動,這給謀落伊德無限希望。
李賢離開西域返回中原奪取帝位,這個消息傳到謀落伊德的耳中,更令他欣喜若狂。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謀落伊德仰天長嘯!
「葉護,踏實力和婆匐兩部都說部落傷亡慘重,集結有些困難,指定時間是到不了指定地點的了!」
得到這個消息,謀落伊德冷笑道:「如果李賢沒有回中原,本葉護還會忌憚他們。現在,敢對本葉護陽奉陰違,休怪本葉護拿他們先開刀!」
謀落伊德再次派人前往兩部,勒令他們要是不能在指定時間到達指定地點,就要承受滅族的後果。
同時,謀落伊德集結兵馬,要先拿東邊的鄰居沙陀人開刀。
有吐蕃人牽扯住北庭唐軍,那麼謀落伊德就要先幹掉唐人走狗沙陀人,解除東邊威脅,再與吐蕃人夾攻北庭唐軍。
最好是唐軍和吐蕃人拼個兩敗俱傷,好讓他當個漁翁撿個便宜。
謀落伊德又做起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美夢來。
看來,一點都沒有吸取去年的教訓!
……
崔知辯將朱邪金山親自送出金滿城。
「朱邪都督,你若是能言出必隨,大唐不會虧待於你。若是你陰奉陽違,這個後果你是明白的。現在的形勢不同往昔,雍王殿下對西域志在必得,這點你要謹記!」
「朱金山至此就是唐人,沙陀部不復存在,只有沙陀州和沙陀州的唐人!」
朱邪金山連姓都改了,以姓朱來堅定他的決心,更是讓沙陀部落解散,今後只有沙陀州,而不是沙陀羈縻州。
羈縻州有完全的自主權,只是掛個附庸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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