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四章 何為疏離
「如果你想讓我做什麼，直接說就好，不必再使用什麼苦肉計，控制我的笛子不是還在你手裡嗎？你想讓我做什麼，我也不能反抗。」
「阿石！你不要這麼說！」
太后再也忍受不了地走到阿石身邊抱住了他，苦苦哀求著：「求你了，不要這樣子對我，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原諒我……」
阿石沉默著沒有說話，太后以為自己可以得到他的原諒，卻不想下一刻，她抱著阿石的手被人拉開了。
太后只覺得自己的心隨著手被拉開的時候就慢慢下沉，沉到深淵之中再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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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雖然沒有說話，可他的動作足以說明一切。
「難道，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嗎？」
看著沉默中地阿石，她終於爆發了：「既然不能夠原諒我，那你為什麼還救我？還不如就這麼讓我去死了算了，這樣的話，我就不用再面對你的冷漠了。」
「我不會原諒你，可也做不到無視你讓你去死。」
聽到阿石這句話，太后燃起了一絲希望：「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能夠原諒我？就因為我過去傷害過你一次，所以你現在就要這樣子對我嗎？難道你就沒有做錯過事嗎？」
「是，我做過錯事，但我最大的錯就是明知道我所受的那些非人的折磨和痛苦都是拜你所賜，卻還是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死！」
阿石站起身，直直地望著太后，看到她不可置信地眼神之後，慢慢低下了頭：「可也只能夠救你的命而已，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應該做的，但也僅僅如此，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
「我不信！不信！不信你當真這麼絕情！」
太后再次抱住阿石，卻直接被躲開，看著沉默地阿石，她終於明白了自己對阿石的傷害有多深。
太后慢慢低下頭，像是已經放棄了一樣：「阿石，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你也不可能再原諒我，但能不能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送我去北夷？我保證，只要你把我送去了北夷，我就放你走，也會把控制你的笛子給毀掉。從此以後，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去過你想過的生活，也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好嗎？」
阿石不知道太后為什麼要讓自己送她去北夷，但現在他們待在一起，只會顯得很尷尬很尷尬，所以能夠找到事情做，也許是一件好事吧。是嗎？
阿石不敢確定，因為他的內心並不想離開太后，可他又不能夠原諒太后對他的傷害，所以想來想去，這個辦法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好，我會送你去北夷。」
太后聽到他同意，也只不過點了點頭就算了，她沉默地離開客廳回了臥房，留下他一個人站在客廳桌子邊漸漸沉默。
從這一天之後，太后再也沒有和阿石有過交流，也沒有和阿石多說一句話，就好像她又再次變成了皇宮裡的那位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的太后一樣，對阿石充滿不屑與輕視。
阿石也沒有在意，只是心裡有些難過，原來他深愛地女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慢慢變得陌生，以前的溫柔體貼還有善解人意，甚至善良都已經失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可一世與高高在上還有狠厲。
想到之前太后派他去暗殺齊譽初和小皇帝的時候，他再也無法把太后當成以前的那個花兒了。
也許，他心裡那個單純善良的花兒，早就在多年前進城之後就死掉了，後面的，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花兒。
為什麼，他們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阿石不知道答案，但他卻知道，及時自己無法原諒太后，也不可能真的放任她不管。
反正他也無處可去，如果到時候太后真的願意放他離開，也許他還是會陪在太后身邊保護她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阿石偷偷看了一眼太后，卻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只是在他看過去的時候，又慢慢地移開了眼睛。
阿石收回視線，心裡也慢慢沉澱下去。他們一邊趕路一邊躲避著衛朗和齊譽初的暗衛搜查，終於在兩個月之後成功到達北夷與大楚的邊境。
因著大楚與北夷簽訂地條約還有效，所以大楚與北夷的邊境整一個欣欣向榮只態。
阿石早就換下了包裹渾身的黑布，露出了臉的五官與皮膚，整一個俊郎地公子。而太后原本是和阿石扮演夫妻的，但因為兩人之間鬧了矛盾，所以現在她便扮做老婦人與阿石同行。
雖然他們之間毫無交流，但因為兩人都不說話，也算相安無事。
阿石看著一臉皺紋滄桑地太后，想起了以前他和花兒曾經說的話。
這些年來，太后確實變了許多，原本怎麼都不願意扮丑愛美的女子，如今可以為了達到目地而不介意扮丑。
如果換做以前，她一定不會願意。
這兩個月的相處里，他越來越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已經不僅僅是他們丟失的五年，還有他們彼此經歷的一切，都在改變著他們。
這樣的發現，讓他越來越懷念以前的日子，也越來越懷疑自己現在恢復了意識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就在他從自己思緒中清醒過來之後，就看到太后手裡已經有了許多東西，有漂亮衣服與裙子，還有胭脂水粉與首飾，怎麼看都是女子打扮所用的東西，太后買這些做什麼呢？
等到他看到太后卸下偽裝，裝扮得美麗迷人之後，他突然明白了她的意圖。
太后原來是想來北夷誘惑北夷的皇帝！
將頭上的髮簪插好之後，太后又照了照鏡子，發現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就站起了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客棧。
阿石想要叫住她，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叫她了，也無法阻止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兩人在一起時相顧無言，離別之時也無法挽留，這就是疏離。
不知為何，阿石突然想起了這句年幼時夫子曾經給他解釋過的詞語，那時他不明白，可如今看到眼前這一幕，他想他已經明白了何為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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