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我願意
所以無論怎麼樣，齊譽初都做不出逼迫段恆的事來。
齊譽初搖了搖頭，決定以後再說這件事。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想的，尉遲蓮音未必會真的要求段恆去北夷。
看她樣子，似乎真的很喜歡段恆，如果她真的在意段恆的話，應該不會做出逼迫段恆的事來，因為…她一定也不想讓段恆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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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譽初知道這樣子想有些不對，但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他總不能直接告訴尉遲蓮音不要打段恆主意吧？人家現在也沒有說非要段恆不可，說出來也不過讓事情更加糟糕而已。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做這種事？
算了，就這麼順其自然吧。
段恆還不知道自己的好友齊譽初為他操心了多少。他聽著尉遲蓮音和衛心宇地談話，偶爾給一些建議之外，並不怎麼開口，而且安靜地聽著他們討論。
在聽的過程中，他發現尉遲蓮音地某些觀點居然和他的想法一樣，雖然對方是北夷人，可聽到她這些想法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為她喝彩。
原來不是所有北夷人都是那麼蠻橫無理。
段恆感嘆著，覺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太過狹隘了。
他知道北夷百姓和大楚百姓都是一樣的無辜，真正有罪的是那些主動挑起戰爭地人才對。而尉遲蓮音，可以說是戰爭地受害者，因為她的家人，都因為尉遲越清而死掉。
說起來，她確實可以算是無辜。
既然如此，他又怎麼會把征戰之時遇見的仇恨遷怒於她？
不管段恆和齊譽初怎麼想，尉遲蓮音都暫時在大楚待了下來。
她來大楚地目地，一是為了向大楚表達誠意和忠誠，二則是為了挑選她未來的夫婿。
所以，尉遲蓮音來到大楚地第二天，就參加了各種大大小小地宴會，其目地，自然是為了讓她看一看大楚的世家子弟里有沒有和她心意的人選。
尉遲蓮音短短几日，就已經練就了皮笑肉不笑的本領。而那些所謂地世家子弟，雖然大部分都很和氣，但一提起和她聯姻去北夷生活之後，都紛紛變了臉色，從優秀無比變得越來越差，把自己說成了十惡不赦的壞蛋，就為了讓她不要看上他們，真是用心良苦了。
還有一部分的，一聽到她是來選夫的，就連忙訂婚，好似不訂婚就要被她搶走一樣，實在讓她哭笑不得。
尉遲蓮音真沒想到，大楚的世家子弟居然也和北夷的世家子弟一樣，都是這種套路，讓人防不勝防。
說實話，她之前確實想要隨便找一個合適的人聯姻算了，畢竟她真正喜歡的人，又不能夠和她聯姻，所以她就覺得，隨便哪一個都可以吧？
可是現在，看過那些大楚的世家子弟之後，她發現自己的想法太過天真。
不說她自己那一關就過不過去，就說她想隨便湊合那些世家子弟都不一定願意。
看來她可能要辜負皇上的信任了。
尉遲蓮音以為自己這一次來大楚選夫會無功而返的時候，一個讓她意外地人突然出現在她居住的地方，說出了讓她直到多年之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話。
「段將軍，我沒聽錯吧？你是說你願意和我成親？然後和我一起去北夷生活？」
尉遲蓮音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地段恆，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一切。
其實段恆這一次來，也是因為他知道尉遲蓮音對自己有一些好感的事，加上最近那些世家子弟的所作所為，讓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尉遲蓮音一個小姑娘受了那麼多折磨還一無所獲。
他知道，自己是最適合和北夷聯姻的人。不說他與北夷對戰多年早已熟悉北夷的一切，就說他身為大楚的將軍，和北夷聯姻之後，知道如何有效地阻止戰爭發生。就算以後大楚與其他國家對戰，他也可以藉助自己的身份來幫助大楚。
說起來確實有些卑鄙，好像利用了一個無知少女的婚姻和感情，可如果有選擇，他也不願意這麼做。
就當做他對不起尉遲蓮音吧，為了大楚，為了大楚和北夷的百姓不再受苦，他犧牲自己和北夷聯姻，才是最好的辦法。
這個理由有些大義凜然，卻是段恆最真實地想法。
因為愧對了尉遲蓮音，利用了她的感情和婚姻，所以段恆現在都有些不敢直面她了。
「是的，我願意和北夷聯姻，也願意和你成親之後去北夷生活。其實我在邊疆，也見過你們北夷人的生活，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接受的。如果你願意，就這麼辦吧。我會親自向皇上說清楚的。」
尉遲蓮音望著不敢看向她的段恆，深知這只是段恆為了大楚而做出的犧牲，並不是因為喜歡她而心甘情願做出的選擇。
明明是自己被人利用了，可她卻覺得段恆受了委屈。
如果不是她的話，如果尉遲家還有其他人的話，那段恆就不會忍受這樣的委屈了。
就算她喜歡段恆，也可以嫁到大楚，可現在，段恆卻選擇為了天下百姓而委屈自己。
她心疼段恆，心疼得連自己的尊嚴都不在意了。她想要讓段恆幸福高興的過一輩子，而不是讓他委屈鬱鬱而終。
「其實你不必這樣子的，就算大楚沒有人願意和我聯姻，我也不會進犯大楚。我可以答應你，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絕對不會讓北夷和大楚來開戰。」
段恆沉默了一會兒，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了動搖，可沒有多久，他就再次堅定了起來：「沒關係，我是自願的。也許我現在並不能夠喜歡你，但我會努力做個好丈夫，不讓你受委屈。如果你不願意也沒有關係，我不會放棄的。」
「段將軍，你又何必呢？」何必為了這天下而犧牲自己的幸福？
還是說，你是為了逃避那個你一直深愛又放不下的人嗎？
尉遲蓮音是聽過段恆的故事的。她知道段恆有一個深愛地女人。雖然那個女人並不愛他，可他還是為了那個女人退隱江湖，不問世事，甚至剃髮出家。
如果不是因為大楚發生了許多事，恐怕他不會再回來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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