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值得嗎
「來人，將這個丫鬟拖下去，杖斃。」齊譽瑾沉聲說道。
顏寧倩站在一旁沉默不語，聽著那些人說的，這王妃像是表演的很不錯的樣子，如今天冷，所有好的炭火都給側妃送去，更是將所有好東西都給了她。
這樣好的王妃，夢歌如今殘害，確實有些罪大惡極的樣子，不管證據是如何，齊譽瑾如今相信了那些人說的話，側妃殘害正妃，便是怎麼也容忍不了的。
夢歌的眼底多了幾分驚慌，連忙將自己的婢女摟在懷裡，沉聲說道：「她不是你王府的人，你不能責罰她。」
九兒顫抖著身子，害怕的看著齊譽瑾。
齊譽瑾的氣勢突然強大了起來，讓人不敢直視，當然也是不包括幾個人的。
夢歌站在那裡，就那樣的看著她，顏寧倩歪著頭，有些讀不懂夢歌的那雙眼睛裡的神情，裡面有不甘，失望，還有那麼一絲••••••恐懼？
顏寧倩有些不明白，她為何會感到恐懼？
「你不過是個戲子而已，怎麼就這麼把自己當回事，你也配和我說這些？」齊譽瑾掐著她的下巴，看著手背的青筋，都能感覺到他的用力。
夢歌皺著眉頭，只覺得一股強烈的疼痛感席捲了全身，眾人看著他這幅樣子，更是沒人敢上前說一句話，夢歌眼神倔強的看著他，讓人有些心疼。
「五皇子，此事還沒有查清楚，未免也太著急下定論了。」顏寧倩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相信一個才見過一次面的女子，只是她的那個眼神，讓她忍不住的去相信。
齊譽瑾冷笑了一聲，突然將夢歌摔在了地上，嘴角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你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嗎？怎麼？什麼時候同顏寧倩的關係也這般好了？」
夢歌似乎也沒想到有人會替她說話，看著顏寧倩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感激的意味，顏寧倩的心像是被戳了一下，不過是說了一句話罷了，也能讓她這般感激。
想也知道平日裡她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齊譽初有些不悅，淡淡的說道：「你的家事，我們便不必在管了，倩兒，我們走吧。」
顏寧倩嘆了口氣，跟著齊譽初便離開了，走到一般，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得，停住了腳步，皺著眉不語。
齊譽初疑惑的看著她：「怎麼了？」
顏寧倩若有所思的摸著自己的肚子，瞬間反應過來，說道：「她，似乎也懷孕了。」
「什麼？」齊譽初像是沒想到有這麼一出，拉著顏寧倩便往回走，但終究是來晚了。
夢歌渾身顫抖的站在那裡，身旁的丫鬟跪在地上拉著她的衣裙，哭著喊道：「小姐，你怎麼能這樣的傻啊，這東西你喝不得啊。」
夢歌摸著自己的小腹，笑著看著齊譽瑾，說道：「這樣，夠了嗎？可以留下九兒一條命嗎？」
齊譽瑾終於開始慌了，身子一震，似乎也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慢慢的遠離他。
夢歌全身都開始發寒，她第一次感覺到寒氣的刺骨，感受不到一點點的溫度，她下意識的看著齊譽瑾，似乎還沒發覺她自己眼裡多了些哀求。
「孩子，娘親小心翼翼的，卻還是保不住你。」細微的聲音像是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在齊譽瑾的心裡，他渾身顫抖著，難以置信的看著她的肚子。
夢歌苦笑了一下，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摸著還未現行的肚子，身下的血越來越多，如同盛開在彼岸的花似得，帶著嗜血的感覺。
那個小生命正在慢慢的從她的身體裡流失。
滿屋子裡都是異樣的香味，讓顏寧倩忍不住皺了皺眉，身體裡的血液像是沸騰了起來，一種奇怪的感覺將她淹沒似得。
夢歌緩緩的躺在地上，失去直覺前看了他一眼，慘然笑了笑，或許連最後的希望也沒了吧，所有的一切都被奪走了。
顏寧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夢歌，連忙上前，給她餵了一顆藥。
碰到她手腕的手像是被灼傷了一樣，猛地縮了回來，有些驚愕的說道：「三個月了。」
齊譽瑾捂著胸口，一股莫名的刺痛，像是有什麼要迸發出來似得，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兒！
顏寧倩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痴兒，你這般可還值得。」
她看著夢歌的臉，怎麼也沒能將她同自己記憶里的模樣重疊，那樣天真無邪的模樣，如今怎麼就變成一副風塵妖媚。
顏寧倩緩慢的起身，直接將她一把抱起來，沉聲問道：「她的院子在哪裡？」
九兒哭的哽咽，趕忙帶路，顏寧倩走到門口，淡淡的說了一句：「希望你有一天不要後悔。」
「為什麼不說，那也是我的孩子啊，我若是知道••••••」齊譽瑾像是被抽走了精氣似得，頹廢的坐在那裡，聲音帶著明顯的嘶啞和悔意，齊譽初看著他這般，也覺得心疼。
想到自己初見她時，是在天香樓中，一曲相思轟動京城，更是讓齊譽瑾這樣的浪蕩公子哥也為之好奇，只是沒想到，一向清冷的夢歌，卻唯獨收下了他的玉佩。
從此，天香樓再也沒有一舞傾城的舞姬夢歌，有的只有五皇子側妃夢歌了。
那時的寵愛，就連齊譽初都以為，夢歌會成為齊譽瑾府上唯一的女子，這正妃之位也必然是她的。
但就在她成為正妃後沒多久，齊譽瑾便迎娶了宰相之女，而夢歌也將正妃之位拱手讓出，成為了側妃。
夢歌在醒來的時候，顏寧倩還在她的身邊，她苦笑了一聲，淡淡的說道：「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您。」
「這種男人，值得嗎？」顏寧倩微微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怨氣，像是夢歌只要說一句不值，她能直接上去殺了齊譽瑾似得。
夢歌愣了一下，眼裡難得多了幾分溫柔，笑著說道：「值不值得，重要嗎？我願意就好，你不是也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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