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活在痛苦中


  顏寧婉輕笑了一聲,狐疑的眼神打量著她,故作可惜的說道:「你當真捨得殺了他?我看你啊,也就是死鴨子嘴硬的吧。」

  顏寧倩怒瞪著她,倒是故意反問道:「我為何不捨得殺了他?」

  這倒是讓顏寧婉愣了一下,莫不是看了太久,反而有些審美疲勞了?這還是顏寧倩*問自己這個問題。

  「這個,我可是聽段恆說了,是個極其好看的人。」顏寧婉直接推到了段恆的身上,誰讓顏寧倩不待見段恆,兩人倒是不怎麼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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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寧倩也不懷疑,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我總覺得我似乎在哪裡見過他,但怎麼也想不起來。」

  顏寧婉笑著說道:「他是東臨的先皇,又是赫赫威名的晉王,你認識也不為過,說起來也算是親戚。」

  顏寧倩無奈的吐口氣,搖搖頭說道:「我倒是真不知道,堂姐是什麼眼光,能看上這麼個登徒子。」

  想到齊譽初那般的輕浮,每每能把她氣的不清,多少次想直接毒死他算了,若非是看在他曾經救了自己一家,又是二叔的女婿,她早不願意搭理了。

  顏寧婉笑而不語,兩人隨意的聊了些家常後,顏寧婉突然問道:「你不會是喜歡上了齊譽初吧。」

  顏寧倩果斷的否認了,但額頭的清蓮卻多了幾分顯色,她低頭沒有說什麼,卻也是無奈,到底是有一次發生了,真不知道這齊譽初想怎麼樣。

  顏寧倩每次來都會待上一段時間,這裡自然也有她的房間,她沉沉的睡了過去,壓根沒有察覺到屋裡的香爐內有什麼不對勁的。

  簫洛瞧著顏寧婉坐在院子裡一個人喝著悶酒,猶豫著要不要出去阻止。

  「你站在哪裡做什麼,過來陪我說說話吧。」

  簫洛猶豫了一下,便走了過去,瞧著她臉色陰沉的模樣,問道:「你,怎麼了?」

  顏寧婉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沉聲說道:「我想殺人。」

  簫洛坐在那裡握緊了拳頭,卻一句話也沒說。

  「我每次看到她如此,都恨不得去殺了那個人,若非如此,我們姐妹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顏寧婉的語氣里滿滿的都是仇恨。

  她如何能夠不恨呢,顏寧倩一直活在一個編制的夢裡,永遠在動情和遺忘中度過,她一覺醒來什麼都不知道,但他們這些知道的人,又如何的能夠不心疼。

  她人不人鬼不鬼的,又算得了什麼呢。

  「你這麼想殺了他嗎?」簫洛的聲音還是那麼的冷,只是微微有些變化,那渾身陰冷的氣場聚集起來。

  顏寧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你是打算幫我殺了他嗎?」

  「如果你想。」

  顏寧婉笑著倒是沒在說什麼了,她壓根就沒覺得他說的是真的,畢竟指望一個內力全失的人,壓根是痴人說夢。

  只不過,就算她不去追殺,也多的是人先要殺了他。

  他身為段家的子嗣,本就有著保護雙生子的使命,卻動手殺了雙生子,段家是不可能在容忍他,上官家也不會放過他。

  就連四國,他都不可能有容身的地方才是。

  這樣的生活,倒不如死了更痛快一些。

  更何況最終知道,自己害的是自己心愛女人和她的孩子,就算是活著,也是一輩子活在悔恨當中。

  這樣的懲罰,比讓他死更痛苦吧。

  顏寧婉突然笑了起來,轉頭看著簫洛說道:「我不想殺了他,我倒是想然他好好的活著。」

  好好的活著看著他做的這些,讓他這輩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簫洛握緊的拳頭緩慢的鬆開了,淡淡的說道:「活著或許才是最大的折磨。」

  是的了,如果可以,或許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回這一切的吧。

  「你先回去吧,有人要來了。」她一早便給齊譽初飛鴿傳信了,估摸著時間也是差不多的了。

  簫洛沒有說什麼,直接離開了。

  沒多久,一個男子孤身走了進來,瞧著他的臉色蒼白,想必是因為瘴氣的緣故。

  「你何必每次都自己來。」顏寧婉瞧著他那虛弱的樣子,從腰帶中丟出一個瓶子給他。

  齊譽初吃下藥,這才緩和了些,淡淡的說道:「我想親自。」

  顏寧婉早就知道這兩人就是個傻子,說再多也是無用的,倒是覺得有幾分嘲諷的說道:「既然你這樣的愛她,何不讓她愛上你或者永遠都不要出現在她的身邊。」

  齊譽初站在那裡。

  只要他願意離開,顏寧倩也用不著受這樣的罪,說到底,他還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顏寧倩愛上別的人。

  每次自己親自來桃林,也不過是自我的懲罰罷了。

  這兩個人到底是誰在折磨誰,顏寧婉倒也覺得說不清楚。

  齊譽初深深的看了會顏寧婉說道:「她的身子怎麼樣了。」

  顏寧婉皺著眉,到底也是覺得他瘋了,但還是忍著說道:「她這半年愛上你的次數越來越多,你要明白,藥用多了,她的體內就會有抗性,到時候便是無用。」

  到那個時候,若是清蓮還是沒辦法解開,她們二人要麼永遠不見面,要麼顏寧倩一死,完結了這份愛情。

  齊譽初的身體僵硬了起來,沙啞著聲音說了一句知道了便離開了。

  顏寧婉嘆了一口氣,這清蓮她研究了許久,雖說有些眉目了,但到底是沒有試驗過的,具體會如何她還不知道。

  也不敢給他們無望的期盼,若是無法真的研究出解藥,她另可從未研究過,至少他們也不會有希望。

  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這才是真正的折磨吧。

  齊譽初進了顏寧倩的屋子裡,許久都沒有出來。

  顏寧婉知道,這是他為數不多可以真正抱著顏寧倩的機會,她自然也不回去打擾什麼。

  她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喝著酒,想不通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正確的。

  讓他們二人活在痛苦當中。

  好在顏寧倩什麼都不知道,還能灑脫一些。

  今晚的香爐中,她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或許也算是滿足了他們二人所期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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