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 這種感覺真好


  這是一張熟悉的臉,讓費納音難以置信。

  因為眼前為首之人竟然是.......羅熙!

  「不然呢?」此刻的羅熙露出了真容,事到如今他覺得有必要讓這位曾經真心追隨自己的憨憨聖職者知道真相。

  話語剛落,他身上頓時閃過一道黑灰兩色的幽光,一下子就變回了黑暗君主的樣子。

  「羅熙大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費納音目瞪口呆。

  不等羅熙開口,羅琪就上前一步,道:「因為我哥他就是黑暗君主,黑暗君主就是他啊。」

  「原來是希洛克大人幻化萬千的能力啊。」費納音恍然大悟。

  「不,你後面那句說錯了。」羅熙伸手輕輕拍了拍羅琪的肩膀,笑了笑道:「黑暗君主不一定是我。」

  「啊!這是什麼意思?」羅琪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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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你就知道了。」羅熙目光閃動,黑暗君主可是鬼泣二次覺醒的稱號,那就代表著黑暗君主有很多個。

  但,能夠操縱帝國的黑暗君主卻只有一個!

  事實上這是羅熙自稱黑暗君主給大陸人們布下的局,一個反駁被赫爾德想要揭穿他真實身份的第一步棋子。

  因為身為擁有幻化萬千能力的他,是可以隨意變化臉孔的,赫爾德要是揭發黑暗君主就是羅熙,但如果阿拉德誕生了黑暗君主這個職業稱號,那她指的是哪一個黑暗君主?

  哪怕赫爾德指名是帝國的黑暗君主,但羅熙卻可以一口否認。

  因為公敵羅熙可以隨意幻化臉孔,他完全可以用羅熙冒充他身份為自己辯解。

  最主要的是,人們已經把帝國的立場認知為正義,與那位邪惡的鬼劍士羅熙正好相反。

  所以只是一個「黑暗君主」,到時候羅熙可以找出很多為自己辯解的理由,縱然是赫爾德怕是也難以說清。

  這就是羅熙為何要以「黑暗君主」自稱的身份推翻德洛斯帝國的原因。

  況且如今帝國的皇帝是女性,是他可以信任的辛西雅,他現在便是使用由明轉暗的方式,以便真正可以在幕後操縱帝國。

  那麼不管之後赫爾德如何算計,也很難徹底把他這第一個建立的根基連根拔起。

  再者,與德洛斯帝國相關的皇室貴族很快就全部消失,那時候就再也沒有威脅到黑暗帝國政權的存在。

  既然用完了,自然就要斬草除根。

  而此事已經交給辛西雅去做,與他羅熙又有何干。

  因此每當想到帝國已經進入最好的階段,羅熙心中就有種莫名的興奮。

  然而實際上不僅是羅琪,就是大衛、莉娜、阿嘉璐他們都不解。

  至於費納音更是不知所云。

  「既然如此,那您為何之前沒有告訴大家呢,暴戾搜捕團大多數人都以信仰希洛克大人的力量為主,尤其是埃思拉先知他們啊。」費納音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不是你該了解的事情,你應該了解我為什麼突然改變注意,讓你知道我真實的身份。」羅熙語氣微微一沉。

  「為什麼啊?」費納音撓了撓頭。

  「哈哈,問得好。」羅熙忽然大笑,「你從現在開始就不要使用攻擊型的聖光之力,只要使用治療與祝福聖光之力即可,關於我的真實身份,你誰都不要透露。」

  「羅熙大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啊,」費納音一臉懵逼。

  「是黑暗君主副團長。」羅熙立馬開口糾正。

  「哥,你這話等於沒解釋呀。」羅琪瞪了羅熙一眼。

  「這其中的答案你們自己體會吧。」羅熙輕輕一笑。

  「神神秘秘的,你好像已經不是我認知的哥哥了,難道你......」羅琪忽然臉色一變,結果卻被羅熙用手捂住了嘴巴。

  「你想多了,不管是那位使徒都不可能像我現在這樣,我答應你的事必須做到!」羅熙斬釘截鐵說道。

  「哥哥......」羅琪怔然看著羅熙,眼眸中仿佛含著淚光,因為她知道羅熙指的是什麼事,同時也確定這位就是她的哥哥。

  「你們先留在這裡,我去頂層見一見那兩個傢伙。」羅熙伸手輕撫了一下羅琪的腦袋,隨即朝樓梯走去。

  絕望之塔頂層。

  「你回來了。」正在與索德羅斯切磋的梁月看向緩步走進的黑衣男子。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死掉的。」索德羅斯收取了劍,一同看了過去。

  羅熙輕輕搖了搖頭,道:「還不是那四個傢伙眼光不行,看來這絕望之塔的規矩得好好改一改才行,我好歹也是副團長,沒想到他們還沒確認直接走人,實在是讓我心涼啊。」

  「他們擱下修煉的時間跟隨你一起去黑色大地已經給你面子了,看來你對他們有偏見啊。」索德羅斯說道。

  「那還不是因為我比他們強。」羅熙忽然冷冷一笑,隨即話語瞬間平緩了下來。

  「我這次回來,其實是想要給您商量兩件事。」

  「羅熙,你控制情緒的能力可真是強啊。」

  梁月嘴角微翹,擦拭著手中的木枝。

  「畢竟我有著無數的身份,要是你擁有隨心所欲幻化的能力,相信你也可以的,不過這使徒的魂體不能隨便轉移到別人的身上幫我保管,不然你我倒是可以換一個身份玩玩。」

  羅熙自顧自坐了下來,隨即搖了搖頭,道:「這艾澤拉真是的,絕望之塔好歹也是遠古泰拉高科技的智慧產物,居然也不裝修一下,就連茶杯都沒一個。」

  「你要是嫌棄我修煉的地方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呢。「梁月看了他一眼。

  「那可是你自己說的,關我什麼事。」

  「虛偽。」梁月淡然說道。

  「唉,像我這麼單純的人總是被人誤解,真是一種無奈啊。」羅熙輕嘆。

  梁月沉默了,他懶得跟繼續扯下去了,經過與羅熙接觸之後,他發現不能從表面去理解對方的話語,不然很容易被套進去。

  「你這是默認了嗎?」羅熙問道。

  「想要切磋就直接出劍,我正好領教一下你最新得到使徒的力量。」梁月眸光徒然一冷,臉色恢復了以往的冷漠。

  「沒空,我等會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還有你從哪裡聽說我得到什麼新使徒的力量,外界的風言風語都是造謠,老是用我的身份來製造話題,所以人還是不能太出名。」羅熙一臉無奈。

  這傢伙的臉皮怎麼就這麼厚啊!

  梁月與索德羅斯對視了一眼,這話語雖然聽上去不滿,但其中卻帶著一絲沾沾自喜的味道。

  說白了,就是在裝逼。

  事實上,阿拉德大陸能夠在他們面前這樣的怕是只有羅熙了。

  「好了,你到底想說什麼?」索德羅斯已經看不下去了。

  羅熙故作沉吟,隨即緩緩開口道:「我想要給塔中修煉的強者立一點規矩,還有我安排了幾個人進入絕望之塔修煉。」

  「這恐怕不行,那些強者雖然加入了暴戾搜捕團,但皆是自由身,而且絕望之塔空間有限,不是避難所。」索德羅斯當下搖頭表示不同意。

  居然一口拒絕了?

  羅熙心中微微一動,意識到自己暴戾搜捕團的副團長的身份似乎並沒有決定權,只是一個擺設。

  該不會是艾澤拉想要用索德羅斯和梁月牽制我吧?

  緊接著羅熙轉念一想,覺得艾澤拉改變就不信任他。

  而之前他對索德羅斯提出帶人去黑色大地卻直接一口答應,看來這其中似乎存在某些用意啊。

  「要是我堅持呢?」羅熙淡然問道。

  他這是在試探索德羅斯的態度,如果沒有猜測的話,艾澤拉多半是在忌憚他的力量,支配使徒的力量,不管如何還是對他帶有戒心。

  不過羅熙卻可以理解,畢竟如果換成是他,也不可能隨便輕信一個力量強大到難以估量的插足者。

  哪怕是那六位附魂在他鬼手中的使徒應該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他,之所以附魂是因為看到了一線生機,只是為了保住最好的一絲生命力。

  至於徹底恢復過來,那就難說了。

  這也是羅熙為何遲遲沒有去與埃思拉先知見面的原因,因為他不知希洛克復活之後,她的意志會不會才繼續被自己掌握著。

  在沒確定有沒有風險之前,羅熙能拖就拖,免得被赫爾德抓住拉仇恨的機會,也避免復活的希洛克跟他撕破臉皮。

  「理由呢?」索德羅斯沉聲開口。

  「首先一個沒有規矩的組織就跟一團散沙一樣,您之前不是跟我說現在的暴戾搜捕團太消極了嗎,既然艾澤拉把管理絕望之塔的權力交給您,那您就應該直接強硬起來。」羅熙想了一下,不緊不慢說道。

  「如果不是真心加入暴戾搜捕團,即便實力多強,也沒有讓他們下來的必要,不能達成共識,豈不是白白把絕望之塔的空間送給一群在未來可能威脅到暴戾搜捕團的人嗎?

  像艾澤拉原本的招募要求,只不過是外強中乾,到日後進軍魔界就沒幾個能用的,反而為自己製造了絆腳石,不得不說我們這位團長,如果不是別有用心,那就是沒有考慮周全。

  這樣的暴戾搜捕團的未來簡直堪憂,如何能夠達到您心中守護阿拉德大陸的期待,再者您可能認為凡是不能操之過急,想要慢慢觀察再採取行動,可是你不覺得到時候會不會出現其他變數?」

  「這.......」索德羅斯愣住了,因為他一時間找不到半點理由去反駁。

  他不由得在心中讚嘆,這羅熙遠比他想像中不簡單,經過他試探了很多次,依舊無法試探出羅熙內心真正的目的。

  梁月也一直盯著羅熙看,目光閃爍不定,不知心裡真正想什麼。

  「還有......」羅熙正要繼續說下去,忽然話鋒一轉,「梁月,你平時備用的酒水在哪裡?」

  「.......」梁月的思索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整個人呆了一下。

  過了半會,他才反應過來,「你怎麼不繼續說下去?」

  「我渴了,難道你看不出嗎?」羅熙沒好氣道。

  「.......」

  索德羅斯與梁月徹底無語。

  就你樣子誰知道你渴不渴?

  不過這次梁月很乾脆沒有接話,直接拿了一壺酒遞給到羅熙面前。

  羅熙笑了笑,接過直接抿了一口。

  哪怕是心高氣傲的神劍梁月又任何,名震阿拉德大陸的劍聖始祖索德羅斯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只能順著我思路去走?

  他眼神閃動,難道赫爾德這麼喜歡蠱惑人心啊,原來操縱支配的感覺比直接殺人還要有趣。

  嘿嘿!

  就看我們誰的操縱計高一籌吧!

  不得不說,羅熙漸漸喜歡這種感覺了。

  一國君王的感覺他已經嘗試過了,殺人在彈指間的快感他也體驗過,但真正操縱人心,布局攪亂世界大局卻只是剛開始。

  「你在笑什麼?」梁月這下忍不住了,面無表情說道。

  「我一直都溫和微笑對人,這說明我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啊,難道你不想聽了?」羅熙說道。

  「我正等你繼續說第二個理由呢?」索德羅斯銳利的目光一直凝視著羅熙,想要他的內心看穿,但羅熙卻一直波瀾不驚,反而談笑風生。

  不斷的體驗到不同身份對我來說真是一個最好的鍛鍊啊,讓我演技從小白成了大師級別。

  看到兩人的表情,羅熙心中暗道。

  「這麼說您是同意了?」羅熙笑著問道。

  索德羅斯想了一下,道:「這要等你說完才能決定。」

  「但是您的表情告訴我,您已經做出決定了。」羅熙又抿了一口酒。

  「根據現在絕望之塔內部強者的情況,應該有一半只是把這裡當成臨時提示實力的藏身之所。

  既然我提出了這樣的建議,那就代表著我帶來的幾個人是誠心加入暴戾搜捕團,正好補上那些即將趕出代替強者占用的空間。索德羅斯大人,您覺得我還需要解釋第二個理由嗎?」

  索德羅斯銳利的目光中閃過了一抹殺機,他只是注視著羅熙沒有說話。

  這一刻頂層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一股強烈的肅殺悄然凝聚,無形中充滿了巨大的壓迫力。

  然而羅熙不為所動,神色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被索德羅斯這樣的眼神看著還能如此,整個絕望之塔也就只有羅熙和梁月了。

  「哈哈......」

  終於索德羅斯的笑聲打破了沉靜,「真是一個讓人無法反駁的建議和理由啊,難道你敢把已經掌控的帝國交給一個女子統治,這該說是自信還是自負呢?」

  「這可要分情況了,對於穩操勝券的結果就自負,對於有挑戰性的事情就該自信。」羅熙說道。

  「很好,那你帶來的人在何處?」索德羅斯問道。

  「一層,您是不是準備召集全員,定下暴戾搜捕團的規矩呢?」羅熙笑了笑,隨即看了梁月一眼。

  「這酒水度數太低,口感一般般,你應該去月光酒館重新買過些更烈的回來,說不定對你悟劍有用。」

  「月光酒店啊......」梁月輕聲自語,「那的確是一個值得回味的地方。」

  緊接著索德羅斯當先離開了,顯然他是一個行動派,說過的話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上次你用劍僥倖勝了索德羅斯大人和我,這次你用嘴說贏了索德羅斯大人,你的手段真是越來越讓我期待了。」梁月忽然笑著說道。

  「唉,其實會用嘴才是最可怕的,一把劍最多能滅殺一群人,但一張嘴卻能厲害到攪動世界局勢的地步啊。」羅熙輕嘆說道。

  這種蠱惑人心的感覺真好啊!

  而他心中卻同時暗笑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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