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阿福


  第13章 ,阿福

  竹竿兒一隻手扛著包,一邊走路,眼睛則盯著另一隻手裡的本本;總共有兩本,一本存摺、一本類似於存摺的股票憑證。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眼神死死盯在了股票憑證上,自己竟然花十萬塊買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爹老館兒知道了,也不知會不會跟自己斷絕關係。

  敗家子啊!化骨龍啊!老子敗的可是自己的家啊!

  還想大大方方的欣賞美女?

  紅粉骷髏!老子有多遠躲多遠;勾魂眼隨便一眨,大半個家當就沒了。

  大街上太陽當空,卻感覺不到一絲酷熱;心裡發涼、直往外冒寒氣。

  中了人家的美人計吶!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才剛到深圳、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找到、這個城市東西南北都沒分清,十萬塊就沒了。

  學費交得不是一般的足!

  算球,不想了,再想也是心痛;再想恐怕自己忍不住喝敵敵畏!老子就當在路上被賊偷了。

  現在好了,徹底斷了回去的念想了,不把這十萬塊賺回來,哪還有臉回家喲!

  得和別人一樣拼命了。

  停下腳步放下口袋,把那兩個本本塞進裝衣裳的口袋裡,眼不見心不煩。

  看了眼另一個口袋裡的煙,本想扔掉,可又想到畢竟是自己大老遠從雲南帶過來的,留下來也是個念想。

  說不準哪天徹底敗光家底,還能最後支援一把,總好過菸癮發、沒錢買煙撿煙屁股抽。

  正打算拎包上路,忽聞身後有人『兄弟兄弟』的在叫。

  好奇之下回頭一看,「噫?」竟然是在叫自己。

  雖然不認識,但還是站著不動,看是怎麼回事。

  那小跑追來的傢伙一身花襯衫、大短褲、人字拖,穿著倒和竹竿兒驚人的相似。

  所不同的是,人家脖子上栓了股金鍊子;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粗,栓狼狗綽綽有餘!

  竹竿兒跟人家一比:

  土賊比土豪!

  「呸!狗大戶,等老子哪天發了財,專門找人定做一根純金的打狗棒,專打你這些狗大戶!」

  心裡咒罵著人,臉上則笑眯眯問:

  「大哥叫我?

  「對對對,剛剛在銀行里聽了幾句你的話,所以追過來問問;」

  狗大戶一口廣普,不用說是本地人;老廣廣一個。

  「什麼事呀?」

  「剛剛在銀行里,聽兄弟你說要在深圳開館子;不知道地點有沒有找到?」

  「大哥你笑話我呢!你看我今天才剛下火車,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找到,更別說開館的地點了;」

  竹竿兒沒好氣的說。

  馬普對廣普,要多咯耳有多咯耳!

  但沒辦法,不這樣說,誰都聽不懂對方說什麼。

  「那正好正好,走,兄弟,大哥請你飲茶吃飯去;咱們邊吃邊聊;」

  邊說邊拉住竹竿兒拐個彎,往另一個地方走。

  態度那叫一個熱情!讓人不忍心拒絕。

  一說吃飯,竹竿兒也發覺肚子餓了,都怪氣溫太高,精力全集中在抵抗高溫上了。

  這狗大戶請客,不吃白不吃、宰你沒商量。

  什麼情況吃了再說,沒有一絲忸怩的跟上,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七拐八繞找到一家背街的館子,裡面人很多,基本上全坐滿了人。

  兩人進去尋找了一番,才在一個角落找到空位坐下。

  然後就聽到一大群鴨子的嘎嘎叫灌入耳中!

  讓竹竿兒瞬間明白,這是一家本地人開、本地人吃的館子。

  狗大戶熟練的點著吃食,竹竿兒則不停的喝茶、不停流汗、再不停用襯衣給自己扇風降溫。上半身的溫好降,下半身則無法降,沒多久就變成了汗捂弟!

  身體難受,心理好受,因為放眼望去一片明晃晃的肥肉!全他媽光著上身。

  等狗大戶點好菜,竹竿兒一邊扇風一邊問:

  「大哥,怎麼這家館子裡吹的風熱烘烘的?一點也不像銀行里吹出的涼風;」

  「兄弟有所不知,這裡的風是自然風、電風扇送過來的;銀行里的是經過空調降過溫的冷風,兩者不能比。」

  「大哥,這空調貴嗎?」

  「貴,不但貴,還難買;即使買來了一般的家底也用不起,簡直就是耗電怪物!」

  「難怪,」

  竹竿兒算長了點見識;喝口茶後主動介紹:

  「大哥,我叫楊小偉,有個外號叫竹竿兒,你叫我竹竿兒就成;大哥怎麼稱呼?」

  「失誤失誤,只顧著吃了,對不起啊竹竿兒兄弟,我姓林,林德福,你叫我阿福就行;」

  狗大戶連忙介紹自己。

  「阿福哥!」

  「竹竿兒兄弟!」

  兩人互叫一聲,這就算認識了。

  菜上桌後,兩人邊吃邊聊,阿福問:

  「口味如何?」

  「你們這烤鴨味道還真不錯!」

  竹竿兒一隻手拿著鴨大腿啃;另一隻手沖阿福直豎大拇指。

  「這是鵝、不是鴨,我們這邊也不叫烤鵝、叫燒鵝;」

  阿福哭笑不得的解釋。

  「原來是鵝呀!味道跟鴨差不多嘛;」

  竹竿兒可沒功夫研究燒和烤有什麼區別,此刻正餓死鬼投胎、拼著騷命對付美食。

  偶爾噎著了,再灌口濃茶。

  對雲南人來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的口味都能適應,無非就是咸吃得多一點、甜吃得少一點而已。

  本是邊吃邊聊,變成了阿福邊聊、竹竿兒邊吃。

  從昨晚到現在兩頓並一頓,一桌子菜大半被他掃進肚子裡;乾癟的肚子立馬變成了個皮球!

  阿福看得哈哈直笑。

  吃飽喝足,渾身狠狠出了次汗;仿佛積攢在體內的熱毒也排了個乾淨。

  全身通透的仰躺在椅子上,覺得這鬼天氣也不是不能忍受。

  打了個飽嗝,揩揩嘴上的油,問起了阿福請吃飯的原因。

  「是這樣的竹竿兒兄弟,我留你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開館的地點,因為我正好有一個;

  咱們先消消食,過一陣哥哥帶你去看看,成不成咱們再說。」

  還有這種好事?

  還真他媽的瞌睡遇到枕頭,正是時候啊!

  消食這段光陰不能浪費呀:

  「阿福哥,先講講,講講你那地點什麼情況;」

  竹竿身子爬到桌子上,迫切的問。

  阿福一聽也是,雙手支著上身講了起來:

  「那塊地是我們村批給我的宅基地,你別看不起我們村,就離這裡不遠;

  你買下來隨便蓋個兩三層開館,包你賺大錢!」

  竹竿兒一聽就明白了,原來是和自己老家村子類似呀!都是在城邊,只不過檔次不一樣而已。

  真要是這種情況,說不準還真大有可為;竹竿兒幾乎馬上就心動了。

  可心動之餘卻又發現了個問題,看著阿福開問:

  「阿福哥,竹竿兒進城門,兄弟我直來直去,有個問題想問問你,你別多心哈;」

  「兄弟你說,」

  「就是這種好事,你幹嘛自己不干、便宜別人;難道是手頭缺錢?可看你這不差錢兒造型也不像呀!」

  「嗨!沒什麼不能問,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大哥我也是被逼無奈呀;

  」阿福喝了口茶,講起了其中的原委:

  「我二叔前些年游水去香港,幾十年沒音訊,還以為早死了呢;

  沒想到前段時間回來探親了,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在那邊開工廠、發大財了;

  他回來一是探親,二是要把我帶過去幫忙。」

  「哦!」

  聽到這裡竹竿兒明白了,原來是攀上高枝了。

  咂咂嘴後,「噫?」不對呀?

  「阿福哥,即便是這樣,你也沒必要賣地呀?

  又不是不回來,你這可是萬年基,賣了以後鐵定後悔!」

  「兄弟呀,這回真是去了就不回來了!

  這其中的道理我都懂,我也不瞞你,我二叔早年間游水到香港,在水裡時間泡長了,落下病根、生不了孩子;

  他帶我過去是當繼承人培養的,兩邊只能選一邊的;」

  阿福無奈的說。

  「噢!」

  竹竿驚嘆一聲,朝阿福拱拱手:

  「恭喜恭喜,阿福哥,名字取得好哇!果然福緣深厚。」

  「兄弟啊,」

  阿福苦笑一聲:

  「我們家那是苦竹根上出苦筍,輩輩苦呀!

  哪成想到我這一輩,好事一件接一件的來,你阿福哥拳頭大的心臟,也不知道承不承受得起;是福是禍還不一定呢。」

  」行了行了阿福哥,收起這幅嘴臉,這種好事兄弟我倒是想一年遇上個十次八次呢!」

  竹竿兒心裡泛酸:

  「走走走,去看看你那塊地去,兄弟我要打土豪分田地!」

  「呵呵呵,」

  阿福伸手指指他,率先起身走去付帳了。

  尾隨其後的竹竿兒一看數額:

  八十八!

  「嘶!」

  倒吸一口涼氣,夠老子煮多少碗米線了?

  數學沒學好,一下子算不清;老子相當於一頓飯吃了幾百碗米線!

  還只是一頓普通的飯錢,由小見大,廣東人果然有錢。真土豪!

  深圳看來是來對了,賺有錢人的錢總比賺窮人的錢容易吧?

  傾刻間心中升起一股毫情:

  我的未來不是夢。

  走路二十來分鐘,就到了阿福他們村。裡面人來人往,而且都是年青人,口音南腔北調,居然都不是本地人。

  村子裡開滿了各種店鋪,有賣吃食的,有賣衣服的;有賣各種電器的、開理髮店的以及不知道幹什麼的。

  看得竹竿兒是目瞪狗呆。

  這也叫村子?

  別的不說單說人流量,你媽比老子老家趕龍街還熱鬧。

  更別說商品種類了,老家縣城也比不了!真他媽的開眼了。

  不自覺的,也對阿福要賣的地更加期待了。

  這哪裡是農村呀?簡直就是聚寶盆!

  阿福看他魂不守舍,給他潑了點涼水:

  「這是村頭,所以熱鬧;我的地在村尾。」

  「村尾我也願意!」

  竹竿兒內心自說自話。

  在阿福的帶領下,走到了一片工地。

  「應該是這裡了,」

  竹竿兒心裡暗想;

  果然!猜沖了。

  這片工地就是阿福他們村批給本村村民的宅基地;而且大部份都快建好了。

  遠處是一片荒地,阿福介紹已經被徵收了;說是要給大老闆蓋工廠,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阿福正如竹竿兒所料,把他帶到一塊待建的空地旁,站定後伸手一指:

  「就是它!」

  竹竿兒仔細一看,又有驚喜發現了,這塊地基礎都打好了!而且居然是打井。

  對於蓋過一次房子的竹竿兒來說,真的是驚喜不斷了:

  「阿福哥,這塊地有多大?」

  「一百八十個平方;」

  「阿福哥,你都是快要走的人了,怎麼還投錢在這塊地上?」

  「沒投錢,這家家在建房的基礎由村里統一打好,這樣子成本更低、質量更好;錢嘛自然是用村子裡的提留款。」

  阿福倒是耐心解釋了,可竹竿兒卻越聽越不是滋味。

  同樣是農村,差距咋這麼大!

  難道就因為是特區?

  這地必須買,這地一定買,不買我怎麼沾特區人民的光!這種好事可是難逢難遇,有便宜不占那還是人麼。

  下定決心後問阿福:

  「阿福哥,如果我要買你的地,手續上沒問題吧?」

  「成了!」

  阿福心裡鬆了口氣:

  「放心好了,我這塊地所有手續齊全,到時候把我的名字改成你就成;而且村主任是我堂哥,到時候你只要跟著我,所有手續我一併幫你搞定。」

  談到這裡,就剩最後一個問題了:

  錢!

  竹竿兒自己不說,讓阿福報價。

  阿福想了想,報了個三萬的價,竹竿兒想了想,沒還價答應了下來。

  貴是貴,但也沒貴得離譜;而且貴得有理由,這裡可是特區!

  房子一蓋好,自己也算是特區一份子了;隨便一想好處簡直不要太多!

  別說三萬了,五萬老子也要。

  沒錢蓋房子怎麼辦?大不了厚著臉皮回老家借去,兄弟一場,總不可能學那鐵公雞、一毛不拔吧。

  竹竿兒如此爽快,阿福很高興;豪爽的拍了拍胸脯:

  「兄弟你痛快,哥哥也爽快!所有手續交給我,保證以最快速度幫你辦完;」

  說到這裡看了看竹兒的造型,問:

  「兄弟你還沒有住處吧?哥哥帶你去一個地方,幫你找一個臨時住處,包你滿意!」

  說完不看竹竿兒反應,帶頭在前面領路。

  竹竿兒自然屁顛顛跟在阿福後面走。

  內心暗想:

  阿福哥,好人吶!

  (本章完)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