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拜師


  第15章 ,拜師

  竹竿兒隨便在林家村轉了轉,就把生活必需品買齊了,方便得讓人難以置信!

  抱著一堆東西往回走,心裡不停感嘆這哪是農村喲,比住在老家縣城裡還方便得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只要有錢,什麼東西都買得到。

  一邊走一邊低頭看看掛在脖子上的兩雙大寶貝:

  鞋子!

  實時更新,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鞋子怎麼成寶貝了?

  是的,對竹竿兒來說,這兩雙鞋子就是寶貝!

  他為什麼一天到晚穿著一雙爛拖鞋?

  無鞋可穿吶!都他媽受夠了穿夾腳鞋的罪了。

  打從上初中開始,就再也買不到合自己腳的鞋了,都他媽穿了好幾年的拖鞋了。

  在這一點上倒和廣東人很像。

  一年四季再你四季如春,可畢竟還是有冬天的嘛!只不過是超級短而已。

  大冬天穿拖鞋辣眼睛其次,主要是人家都以為你沒親媽、只有晚媽。

  李香蘭也是要臉的,給折了個中,平時穿拖鞋,正式場合必須穿鞋子。夾著腳也要穿!

  剛開始忍忍也就過了,可隨著腳掌越來越大,遭的罪越大。

  直到有一次做客,老娘再次逼他穿夾腳鞋。

  只能再次委屈自己的腳巴掌,儘量使勁兒的縮起,就跟那貓爪子似的;走路要慢慢的走。

  儘管如此,等做完客回到家、脫掉鞋子時,兩隻腳十個指頭全都磨出血了!

  他自己沒什麼,李香蘭卻心疼得不得了;含著淚說以後再也不逼他穿鞋了。

  花子就花子,晚媽就晚媽,笑就笑吧;和兒子遭的罪相比,那點臉面算得了什麼。

  這次本沒想要買鞋子,潛意識裡覺得根本就買不到。

  只不過路過一家鞋店時,聽到老闆的吆喝聲,想逗逗人家。

  哪成想驚喜來得就是這麼突然!

  鞋老闆打量了一番他身高和腳掌,把店裡最大碼的鞋子拿出來讓他試。

  一試之下還正好合腳,竹竿兒那叫一個高興喲!

  穿著鞋直接在原地蹦個不停,蹦了一陣後喘著氣讓鞋老闆把這個碼子的鞋全拿出來;打算給它來個一鍋端。

  可惜老闆說只有兩雙,而且這是籃球鞋,專業的,價格有點貴。

  竹竿兒失望的咂咂嘴,問:

  「多少錢一雙?」

  「一百,」

  「我~!」

  罵人的話差點衝口而出,被生生忍住;

  貨遇買家,這個錢該人家賺,為了自己這雙腳,挨宰也認了。

  痛快的付錢走人,長到這麼大,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腳有多大:

  四十八碼!

  回到聯防值班室,換了一床新鋪蓋,給自己套上一件新買的大背心,脫掉長褲、換上大短褲;再把新買的大球鞋穿上繫緊鞋帶,站起來走了幾步,

  舒適!

  可惜大夏天的穿,時間長了捂腳,只能是感受一下了。

  穿著鞋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今鍾,才戀戀不捨的脫掉,換上拖鞋。

  除了身高,穿著打扮和廣東土著已經沒什麼區別了;走到床邊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想著今天的遭遇;

  這鬼地方什麼都好,就是錢不經花;上個館吃頓飯成十上百,買雙鞋也是上百,伙食費也他媽貴得要死;

  當然這些還只是小錢錢,最過分的是自己居然在一天之內就把全部家當都快花完了。

  這哪裡是花錢如流水呀;簡直就是花錢如泄洪!

  如今看來只有甩開膀子幹了,不把花出去的錢賺回來,就真的只能在外面當孤魂野鬼了。

  賺錢猶如針挑土,花錢猶如水推沙!希望在這裡賺錢沒那麼難吧。

  想著心事不覺間睡著了,直到有人敲門才醒了過來。

  爬起來揉著眼睛快速過去打開門,門外站著個聯防,好像是叫阿光,全名記不住了;

  「竹竿兒,隊長讓我過來叫你,開飯了,快走;」

  聯防隊員阿光邊說邊拉著竹竿兒往外走。

  力氣大得不像話,竹竿兒只來得及反手關上門,就讓阿光像拖死狗一般拖進了食堂。

  食堂里已經有好幾十人在排隊打飯了,大部分都是聯防;竹竿兒只認識一部分,好多不認識。

  排上隊後好多人紛紛回頭,好奇的打量這麼一個陌生的高佬,相互之間打聽情況。

  竹竿兒尾隨阿光,學著他做;每人一個大鐵盤,上面堆滿了各種肉菜飯,把竹竿兒唬得一愣!

  端好盤隨阿光找了張空桌子坐下後,沒有馬上開造;問埋頭大吃的阿光:

  「你們平時就這麼吃?」

  「對呀,」

  阿光嘴裡嚼著肉,合糊的應了一聲;

  「會不會吃得太好了?」

  「這是我們隊長要求的,我們每天要出操,不這樣吃,身體會受不了的,快吃,不許剩飯!」

  說到這裡不理竹竿兒,自己埋頭大吃。

  看著鐵盤裡堆著的牛肉、雞肉、雞蛋,竹竿兒終於明白,為什麼要收三百塊一個月的伙食費。

  真要頓頓像這種造法,三百塊不夠呀!林有光,厚道人呀!果然是貴得有理由!

  唉呀不想了,饞死老子了,開造吧。

  一頓飯頭一次讓竹竿兒有了賺了的感覺,好兆頭呀;吃完飯學著阿光大鐵盤往桌子上一扔,抹抹嘴起身走人。

  三百塊一個月真他媽的值,超值!

  竹竿兒邊用指甲摳著牙,邊對阿光感嘆:

  「兄弟啊,我總算是明白你這身肉是怎麼來的了;原來是吃出來的呀!

  你們廣東人是真土豪,吃頓飯大魚大肉啊,吃得比舊社會地主老財都好;

  你看我這米線身材,就是因為米線吃多了,光長個子不長肉啊;

  條子倒是夠長了,可惜他媽細瞄瞄的,風都吹得倒!」

  「你小子別不知足,老子這身瘦肉那是練出來的,吃能吃得出瘦肉?」

  阿光沒好氣的說:

  「吃米線能長身高的話,你雲南不全都是高佬!」

  語氣中飽含濃濃的酸味。

  竹竿兒低頭看了眼阿光:

  「兄弟,你也不算矮嘛;」

  這話怎麼聽怎麼虛偽。

  阿光覺得味道不對,一抬頭恰好看到,這該死的瘦骨仙得意的小眼神!

  心裡窩火無比,有心嗆他兩句,但一對比兩人一目了然的海拔差;只好鬱悶的閉嘴。

  不過眼珠一轉間,想到個收拾這個臭嘴的辦法!

  陰笑一聲:

  「兄弟想不想擁有哥哥這一身瘦肉?」

  邊說邊擺造型:

  「看看我這公狗腰,看看我這六塊腹肌,看看我這胸大肌、肱二頭肌,看看我這兩條粗壯的大胳膊,是不是上面能跑馬?

  怎麼樣,羨不羨慕、流不流口水、想不想擁有?

  只要你想,哥給你支個招,包你也能擁有我這身瘦肉!」

  抬眼看到竹竿兒喉嚨在動,咽口水說明心動了。

  那還用說,加把勁,接著誘惑他:

  「你想想你要是擁有了這身瘦肉,那就不止是高大了,還要加上威猛二字!那才叫真男人、偉丈夫。」

  竹竿兒被引誘得哈喇子流出一米長!

  一邊抹嘴、一邊狗腿的狂拍阿光馬屁:

  「光哥,支個招、支個招,兄弟以後一定記著你的好;」

  阿光陰陰一笑:

  「兄弟,你誠心要練?」

  「真誠心!」

  竹竿兒堅定的回答。

  「好!即然你是誠心的,哥哥就給你指條路;簡單得很,你只要拜我們隊長為師就成。」

  「拜隊長為師?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你還不知道吧,我們聯防隊所有隊員都拜隊長為師;

  實話告訴你,林大隊那可是有真本事的猛人,可跟那些花拳繡腿的舞林高手不一樣;

  他自幼就拜高人為師,本來就有一身過硬的身手,到了部隊又學得一身殺敵本領;

  在戰場上殺小猴子如殺雞!

  要不是手癢多殺了幾個、犯了錯誤,現在早就升上去了,怎麼會跑回老家、在村里當個聯防隊長;

  你只要拜他為師,不說學到真功夫以一打十,以一打二打三那還不是輕輕鬆鬆;更別說真男人了,

  那都是附帶效果!」

  「那林師傅收徒嚴嗎?我拜師的話要走些什麼形式;」

  竹竿兒讓阿光一番話引誘得心如貓抓,急切的問。

  「放心,林大隊收徒向來寬進嚴出、有教無類,只要真心學,人品過關,不恃強凌弱,不違法亂紀他就願意教,你進了他的門聽他招呼就成。」

  話剛說到這裡,

  巧了!

  林有光正好從食堂里走了出來,說曹操曹操到,沒必要再說廢話了。

  打鐵趁熱抓住竹竿兒迎了過去:

  「走,我帶你跟他說去!」

  又是拖死狗般把竹竿兒拖到林有光身前;

  這回阿光不叫隊長了,改叫師傅,把情況跟林大隊一說。

  聽完阿光的話,林大隊沒說話,只是對著竹竿兒前前後後、上上下下的看;

  看完後又上手,這裡摸摸、那裡捏捏,摸得竹竿兒身體汗毛直豎、心裡彆扭之極!

  經過一番牲口販子般的品相後,林大隊終於停手了,看著竹竿兒身體嘀咕一句:

  這幅架子不練練可惜了。

  後退兩步背手挺直身子正式問:

  「學把式又苦又累,你能堅持?

  你可想好了,只要入了我的門,我要求怎麼做,就必須要保質保量、一絲不苟的完成,不然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完眼睛盯著竹竿兒。

  那眼神中釋放出竹竿兒熟悉的東西:

  殺氣!

  和自家奶一樣的殺氣。

  沒想到隨便拜個師都會遇到狠人,剛開始還以為阿光吹牛呢。

  如今看來阿光沒吹牛哇!

  竹竿兒心裡打起了退堂鼓,剛想說只是開玩笑;可莫名的卻想到了在火車上的遭遇,一咬牙,

  看著林有光重重一點頭!答應了。

  看他點頭,林有光眼中殺氣一收;滿意的說:

  「明早五點起床,和隊員們一齊出操!」

  「啊?」

  「啊什麼啊,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你學什麼把式!

  先考察你三個月,三個月後我不滿意,你求我我也不教;回去早點睡,明早起不來,我的皮鞭可不認人!」

  仿佛一頭暴怒的獅子狂吼一通,吼完扭頭走了。

  留下一臉口水的竹竿兒和一臉便秘的阿光!

  竹竿兒伸手抹了把臉,看著阿光:

  「我猜你一定很開心;」

  阿光拍拍他屁股:

  「兄弟,看開點,你看我不也活蹦亂跳、生龍活虎麼?是兄弟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死不了人的,明早見!」

  說完也邁著八字步走了。

  竹竿兒分明看到了他抖動得厲害的雙肩!

  「想笑就笑嘛,忍得多辛苦;咒你三天拉不出屎!王八蛋,敢拉老子下水。」

  肚子裡咒罵了幾句,只能向命運妥協,接受現實;心裡不停安慰自己藝多不壓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回到值班室往床上一躺,腦子清醒了過來,暗罵自己腦子搭鐵了,怎麼會莫明其妙拜起師來了。

  路走偏了呀!

  老子是來發財的,什麼時候變成拜師學藝了;我的理想是當大款,不是當大俠。

  想當大俠想學武,我不會去少林學、去武當學呀!何必跟你一個野路子學。

  唉!

  也就只敢在肚子裡發發牢騷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以後是吃干還是吃稀,可還得仰仗這些地頭蛇呢。

  誰讓自己已經泥足深陷了呢,沒有退路可言,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希望前面不是死路一條。

  帶著無盡的煩惱,十八歲的少年度過了他在深圳的第一夜。

  (本章完)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