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搬磚
第19章 ，搬磚
第二天集訓結束、吃完早餐，竹竿兒沒像前兩天那樣，聽這些王八蛋嘎嘎叫。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帶上毛巾去洗掉臭汗，返回值班室在一群牲口的注視下，大模大樣的換起了衣服。
那些狗日的牛也不吹了，眼睛全盯著竹竿兒胯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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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竹竿兒套上大短褲了，才紛紛用蹩腳的普通話發言：
「竹竿兒，人不可貌相，本錢挺足的嘛；」
「竹竿兒，講講嘛，到底有多長！」
「竹竿兒，看你這彈倉情況，該不會還是童男子吧！」
「竹竿兒，小公雞有什麼好當的，要不要哥哥帶你去破功？有紅包拿喲！」
等等等等一大堆黃話粗口。
要換個人早他媽受不了、落荒而逃了。
可竹竿兒什麼人呀？
同樣的好人有限，這點小陣仗可嚇不到他。
淡定的帶上證件，淡定的推開這群王八蛋往外走，在門口淡定的問：
「林師傅教的難道不是童子功？
誰要不是童男子請舉手，等一下我跟林師傅說一聲，保不准還免了集訓之苦呢；」
說完後邁著八字步、背著手走了。
只留下一群牲口化身為癩蛤蟆，把臉鼓成了豬尿泡！
不管是不是真的童男子，都他媽不敢承認不是；真要承認了，林有光的皮鞭可不認人。
那狗日的腦筋古板得很，婚前性行為，品德有問題，輕則一頓皮肉之苦；重則一頓皮肉之苦後再趕出師門！
無論輕重都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這才是關健。
師傅不好當，同樣師傅不能亂認；即然拜了師，理所當然的學功夫，同樣也理所當然的被師傅管。
去銀行取完錢回到工地上，就看到周圍已經堆了各種各樣的料。
把錢遞給洪濤，趁他數錢的空隙暗暗觀察。
結果發現了有意思一幕：
自己周圍的沙呀、石呀、水泥呀、磚呀甚至還有一些細鋼絲鐵線；
全他媽別人不要的建築垃圾！
洪濤點完錢後掏出筆和紙，當場給竹竿兒寫了張收條：
「兄弟，錢我收下了，接下來的事包在哥哥身上；放心吧，一定幫你建一棟萬年樁！八級地震照樣扛。」
竹竿兒怪笑兩聲：
「濤哥，萬年樁弟弟不敢指望，只要能站個十年八年不倒，弟弟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這說的什麼狗屁話！真當老子建的房是豆腐渣呀；」
洪濤火氣一冒，差點翻臉。
看不起誰呀。
「嘿嘿嘿，」
竹竿兒指指四周的垃圾：
「濤哥，這是怎麼回事？」
「都是本村人建房用剩下的，質量沒問題，我拉過來用在你房子上；」
洪濤照實說。
「濤哥，你這一手變廢為寶玩得溜啊，僅次於神仙手段：
點石成金！」
「心裡作用而已，何為垃圾何為寶？
在我眼中，垃圾只不過是放錯地方的寶；
你開館子不還說不乾不淨、吃了沒病麼；怎麼到自己身上就講究起來了。
說過幫你建棟萬年樁，就一定做到；
真的沒有問題，有問題的也就一些水泥受了潮不能用，早他媽分開拉出去倒掉了。」
洪濤耐心開導他，可別為了這點小事惹毛了他，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得，濤哥你能耐，廢物再利用，你今天也算給弟弟上了一課；這個學費沒白交，長知識了；」
竹竿壓下心裡的不快，嘿笑著說。
「常規操作、常規操作，三人行必有我師、咱們互相學習；也許有一天你倒給我上一課也說不定呢。」
看了看工地周圍堆放的料，除了缺鋼筋外，都他媽可以蓋兩層不用進料了。
心裡怪不是滋味的，赤裸裸的內行欺負外行；可也不好說什麼，人家憑本事賺錢。
眼不見為淨：
「濤哥你忙，」
丟下這問話轉頭走了。
邊走心裡邊罵：
「奸！果然十足奸商；這點小便宜讓你占就占了，只要給老子把房子豎起來，別煩老子就好。」
從此以後竹竿兒過上了吃了練、練了吃的規律生活，都他媽分不清是來發財還是來學藝了。
唯一要他操心的就是按時掏錢。
相比起在老家蓋房子來說，簡直不要太輕鬆。
鍛鍊時間變長，體質慢慢的變好。
身體上的變化，竹竿兒看得見、摸得到，感受得清清楚楚。
這讓他鍛鍊的積極性大大提高，連同覺悟也發生了轉變；從以前的應付林有光，到現在的為自己而練。
這天下午外出辦事的林有光，看到竹竿兒頂著大太陽在拉單槓；摸著腮巴想想後，把他叫過來讓跟著自己走。
一走就走到了竹竿兒那未來十層大樓前。
林有光叫出洪濤，指著竹竿兒對洪濤講：
「老戰友，我把他交給你，你把他當一小工使，哪裡需要出力氣，你就讓他上；工錢不用開，免費的，但有一點你記住，不能礙於情面偷偷放水。」
洪濤聽完後為難的看著竹竿兒：
「兄弟，要不你表個態？不然濤哥不好安排你；」
一看這情形，這一劫是躲不過了，竹竿兒索性光棍點：
「濤哥你就放心大膽的使，兄弟我有怨言沖我師傅發，絕不讓你為難。」
林有光聽了微微一笑，卻沒說什麼。
「中！」
洪濤一拍大腿：
「就這麼辦，男子漢嘛，摔摔打打吃吃苦沒壞處；放心吧，哥哥一定把你安排的妥妥的。」
你他媽哪門子男子漢？
我他嗎還漢武帝呢，汗捂小弟！
心裡咒罵不休，臉上卻笑眯眯的說：
「給濤哥你添麻煩了，你放心，在你面前我決不給我師傅丟臉；真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淚。」
「你們看著辦，我走了；」
林有光聽得差不多了，丟下一句話後扭頭走了。
在工地上當小工竹竿兒又不是沒幹過，都不用洪濤安排，自己就給自己安排掉了。
無非就是出憨力而已，技術活你們做，體力活我來。
和沙灰、挑沙灰，搬磚遞磚碼磚，把一肚子怨氣當力氣使。
洪濤請來的建房師傅直呼稀奇！這世上還有這種傻子？
只不過稀奇歸稀奇，畢竟不熟，不好多問；有人幫忙減負那是求之不得，巴之不得再多有幾個這樣的傻子呢。
慢慢的混熟了，各種調侃也就出來了：
「竹竿兒，努力干，可別讓人說成是樣子貨；」
「竹竿兒，那麼大個架子，怎麼幹活還不如我這半老頭？」
「竹竿兒，年紀輕輕怎麼就虛了？得閒買點枸杞子來泡水喝，包你分分鐘雄起；」
「竹竿兒，不正經的地方可不能常去，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是不能常去還是不能去，麻煩你說清楚！」
本是累得要死要活的東家，突然間冒炸炸的來了這麼一句，一下子就逗翻了所有人。
有個狗日的笑得磚都拿不穩，從半空中砸了下去；好在下面沒站人，要不然就樂極生悲了。
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挺到收工，竹竿兒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高一腳低一腳的往辦事處走。
半路上遇到了同樣去吃飯的聯防阿光，看他樣子滑稽，樂呵呵問：
「竹竿兒，咋啦？」
「被牛踩到了，」
無力的應了一句後，就仿似夢遊般木木往辦事處挺進。
支撐他走下去的不是那柔軟的床，而是食堂那豐盛的飯菜；他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胃裡酸水泛濫成災。
「哈哈哈哈！」
阿光邊走邊偏頭看他：
「還真像被牛踩到的樣子啊，半死不活的；是不是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讓人給榨乾了？」
竹竿兒連還嘴的力氣都沒有，當沒聽到，悶聲往食堂走。
終於打到了飯，竹竿兒當場啃了一隻雞腿，再塞了一隻在嘴裡；咿咿呀呀的伸出兩個指頭，對打菜的小姑娘比來比去。
然後盤裡就多了兩個雞腿。
端著盤找了張空桌子，坐下後就是狼吞虎咽，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
阿光端著盤坐到他對面，也沒急著吃，笑嘻嘻看著他說：
「早知道你是自己給自己搬磚去了，說說嘛，你是怎麼想的？省錢也不是這麼個省嘛；」
說完後挑了坨飯在嘴裡，細細咀嚼。
「你爸上梁山，你媽逼的；」
竹竿兒含著牛肉吐了一句後，繼續埋頭猛造。
「嗯，對，說得太對了！可不就是被逼的麼；
爸上梁山，媽逼的，確實是媽逼的，媽逼的？」
阿光連念了幾遍媽逼的：
「我操！你狗日的拐著彎罵老子啊！」
阿光回過味來了：
「你他媽真當老子聽不懂普通話啊！」
邊說筷子狠狠往桌子上的一拍，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趨勢。
這話說得太他媽傷人了。
最讓阿光火冒三丈的是，被罵了還不知道、被罵了還說好；他哪受得了啊。
「光哥，你多心了，湊巧而已；」
竹竿兒連頭都沒抬，專心對付盤裡食物。
「我～！」
看他那死不要臉的樣子，阿光表示很受傷。
本是看人笑話呢，結果被人笑話了；偏偏是個暗虧，有火都沒地方發。
「哼！」
一肚子火發泄在飯菜上，仿佛有仇似的，吃個飯吃得咬牙切齒，動靜整得山響。
竹竿表面上毫無所覺，專心吃飯；心裡早樂開了花。
肚皮一鼓一鼓的，吃個飯還不忘鍛鍊腹肌。
這就是嘲笑你大爺的代價！
吃完飯挪回值班室，臉腳不洗就爬在床上睡了過去。
可睡到半夜卻又醒了過來，生生是疼醒的！
在床上翻過來滾過去怎麼也睡不著，悲涼的想著自己這張嘴、是不是小時候讓老家盤龍寺的老和尚開過光了。
在火車上吹牛說來深圳搬磚，結果還真他媽應驗了、真搬磚了；烏鴉嘴呀！
在床上翻滾了一兩個小時，實在睡不著也不用再睡了，用不了多久就得集訓。
慢慢爬起來，在房間裡活動了一陣，一看時間也差不多可以出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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