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七話 折子戲


  「這人麼,就由你挑吧。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當然了,挑到的人一定要合作。人家姑娘也不容易,是不是?」林子晏提議的時候覺得好玩,說完卻看也不敢再看他老闆一眼。

  林副社長存的什麼心思,在座的人無不明白,對悠言鄙夷也罷,純粹看戲也罷,這視線便都游弋在顧路二人之間。

  楚可臉色有些難看,懷安卻絲毫不亂,桌下無人看到的地方,手心卻微微攥緊起來。

  悠言卻滿臉恍惚,慢慢望住顧夜白。今晚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凝視。但她良久都沒有開口,似乎不敢邀請。

  看到她這樣模樣,譏笑聲頓時四起,有舊日的同學,也有如今的學弟學妹。

  「真蠢。」楚可心下冷笑。

  許晴對顧夜白感情複雜,本也恨著悠言,此時卻突然覺得她也夠可憐的。

  氣氛突然變得古怪而尷尬,有人為打破這種氣氛,故意向身旁的人問起提拉米蘇的傳說來。

  這種糕點,有過太多的傳說。

  最流傳的版本據說是正值戰亂,義大利的士兵即將赴戰場,家中羞澀,心愛的妻子把家中能用的食材做成蛋糕,以贈丈夫。

  

  天涯海角的相隨,何懼人世變幻。亂世又怎樣,生死又如何。

  微細的糕點,自此有了傳世的意義——帶我走。

  懷安就著這嫵媚的燈色,在顧夜白身邊娓娓道來。

  「好美,不就像顧學長和周學姐嗎?」不知誰帶頭說了句,眾人都連聲稱是。

  座中女人落到懷安身上的目光無不艷羨又嫉妒。

  許晴覺得懷安這笑無比刺眼,淡淡問道:「悠言,你也會做提拉米蘇,傳說是這樣嗎?」

  悠言微微一愣,回過神來,頓了頓,回道:「我想,其實提拉米蘇還有一個意義。」

  「要回來。那是妻子沒有出口的話。如果沒有辦法把思念帶走,那麼就請一定要回來。」

  氣氛變得愈發冷凝。

  「回來做什麼?看到好就回來,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有人冷笑道,幾個女子同時朝悠言投來一眼不屑。

  林子晏心裡暗叫不妙,這題越跑越遠了。

  悠言苦笑。

  是的,要回來。

  四年前,她離開,卻帶不走他。她有一千個理由把他帶走,卻有一千零一個理由狠狠否定了這個想法。

  四年後,抵不過思念的蠶食,辦完遲濮的事後,她回來了。

  可是,他已不再期望她的回來。他身邊已有了很好的女人。懷安是適合他的人,一樣聰慧。她知道懷安愛他,深深愛著他。

  所以,她什麼都沒想,什麼破鏡重圓,言歸於好,她想都沒想過。回來看看他就好,知道他好就好,這輩子,她無法給他的,她希望有人能給。

  數字是理性的美妙,構建這世界的最初。

  如果,要給愛情數位化,那絕對不是1+1=2。公式既然無法恆等,那麼註定愛情永遠不可能都是完美,有完滿也會有缺陷。

  殘缺有時也並非不美,端看途經。

  顧夜白,她心裡低喚著這個名字。

  曾經的滄海,今日已成桑田。

  顧夜白沒有迴避。

  知道她在看他,他也禮節性的回了一瞥,淡漠疏離,一如那年初見。

  這一眼,讓悠言心頭劇跳,中間那四年時間,仿佛突然被什麼全數架空。她不由自主笑了笑,仿佛他從來沒有吻過她,仿佛她從來沒有在過他的懷裡笑過哭過。

  顧夜白晃動著酒杯,杯里醇紅的殘液似乎映出一個輪廓。彎彎的眉,彎彎的嘴角。那個雨天,她撐傘往他那邊傾,護著他期末統考的畫稿,雨水順著她一側肩膀,滑到地上,因為寒冷她身體微微顫抖著,但她始終在笑。

  舉杯把剩下的津液吞掉。

  這樣的笑,仿如初見的微笑,她怎還能這樣笑?就像她從不曾離開過一樣,就像他想她想得瘋狂卻不曾在自己臂上劃下數十刀一樣。

  這笑令他想把她毀掉。

  這時,悠言卻似乎終於找回她掉入太虛的神識來,問道:「學長,是不是挑誰都可以?」

  「那當然。」林子晏哈哈一笑,擦了擦汗,她終於記起來了。他一直弄不懂,她是真有夠遲鈍的一個人,當年怎麼就能做出這麼狠心的事來。

  悠言點點頭,再次望向顧夜白,目光柔軟,小心翼翼。

  劈腿回巢的舊日情人,今非昔比的億萬社長。

  「無恥!」

  眼看這女人的目標果真是顧夜白,幾個站在懷安背後的女孩,都紛紛露出怒色,當中,那個被林子晏禍害濕身的鬈髮女孩,更是火冒三丈的說道。

  對於這路悠言,眾人雖都有諷刺,但這一聲太大,她兩個同伴趕緊朝她使了個眼色,她卻忿忿掙脫,冷笑道:「我偏要說!怎麼就有這樣的人,當年顧學長還不是藝詢社社長的時候,怎麼就不見她留下?懷安學姐可才是陪著學長過來的人,我就是替懷安學姐不平!」

  楚可一笑,接下話茬,「可不,偏偏有人想借這冒險鴛夢重溫。」

  四周笑聲立起,許晴本意是替悠言解一解圍,畢竟人是她帶來的,讓對方太難看也不好,但悠言對顧夜白的想法又隱隱讓她不悅起來,沒有再替她開口。

  懷安微微側身,對那鬈髮女孩子道:「學妹,你喝醉了。」

  女孩子跺腳急道:「學姐,就你能忍,都教人欺上門了!」

  懷安眼梢朝顧夜白掠了掠,後者目光沉邃,不置可否。

  她不知他心中所想,語氣一沉,便道:「你再說,我可不愛聽了。」

  但她越是退,打抱不平的人越是多,好些女孩狠盯著悠言,恨不得把她攆走。

  這場折子戲,仿佛終於到了一個小高潮。

  看著燈光下目光一直微微低垂的悠言,林子晏恨不得拿塊豆腐一頭撞了。

  顧夜白把玩著手中的高腳杯,突然手一揚,「噹」的一聲,杯子倒蓋到桌中白酒瓶口上。聲息細碎,卻成功地讓眾人的注意力回流。

  「遊戲不繼續了嗎?有沒有誰可以告訴我一下這些有的沒的就這樣有趣嗎?」他微微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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