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七十五話 最後的願望
悠言知道,眼前的朱玫怕是要畫圈圈詛咒她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今天是章磊是生日。
晚上咖啡店裡有個Party,替他慶生。
之前小c提議請護工,章磊沒答應,自己在打點,今天他沒來便讓小二安排店裡的姑娘臨時看護一下。對外交代她是工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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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朱玫資歷比悠言深多,但平日章磊沒事兒就和悠言閒聊兩句,悠言也不是個怎麼會跟人打交道的人,朱玫既和她不怎樣,又多多少少對章磊有點意思,雖覺得像她這樣的不太可能高攀章磊,還是對她各種看不順眼,經常安排她去洗碗扛貨。不過悠言雖說做事笨手笨腳,但勝在能吃苦,有時搬一大箱子貨也不吭聲。
這幾日小二沒少給悠言甩臉子,朱玫是個察言觀色的,又因她礙了自己給老闆慶生的機會,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說是看護,但倒個水什麼,悠言一手半廢,一手吊著水,還得自己來。朱玫手機遊戲正玩得歡。這一下血液往回沖,悠言呲了下,但她也不跟朱玫計較。
她還是尋思著要離開。
章磊臨走前說,今晚跟她談點事。
她卻不能等他回來。
懷安就在這裡、顧夜白會在這裡出現的消息讓她如坐針氈。
「朱玫姐,我鄰居一會正好來看我,你回去湊湊熱鬧吧,讓你在這守著我怪不好意思的。」她發了條信息給郭姐,隨後向朱玫提議。
朱玫在按鍵飛舞的手一下定住。
「可在她過來前,你自己一個能行嗎?」朱玫掩不住眼中喜色,卻又有一絲遲疑。
自然,這絲遲疑,並不是因為擔心她,而是怕讓章磊知道沒人,會責怪自己。
「要不你問問你鄰居什麼時候到,我確認一下,要走開也安心一些。」頓了頓,朱玫也提議道。
悠言答應了,又給郭姐發了條信息。
很快,郭姐就回了信息,說二十分鐘內一定到。
郭姐知道她的計劃,第一條信息,她就跟郭姐說了。
悠言把信息給朱玫看,不想朱玫遲疑了一會,卻道:「要不等你鄰居來到,你也打完針了,你倆也到店裡給老闆打聲招呼,你再回來?」
「雖說你是工傷,但我看老闆最近心情不怎麼好,你多走動沒錯兒。」
這話乍聽完全是為她著想的節奏,但悠言怎麼不明白,朱枚可算是人精了,這分明是要到章磊面前說明白,有什麼不能算她責任。
「行,」悠言也不多話,給郭姐又發一信息,隨後一咬牙拔下手上針頭。
「你這是怎麼了?」朱玫有些吃驚。
悠言笑笑,「我讓我鄰居直接過去了,在那等。」
朱玫臉色有些難看,「你們也要參加party?」
「不,就是在醫院住了幾天怪悶的,趁現在時間還早,跟老闆打完招呼還能和我鄰居出去逛一逛,不然打完針過去再回來已經到門禁的點,哪也不能去了。」
朱玫見她不似說謊,心情大好,難得幫她收拾起隨身包包來。
悠言這時手機響起來,她拿起一看,來電顯示是許晴。她遲疑著,不知道要不要接好。這兩天鬼子也找了她幾次,她說她出門了。
這會兒,Frankie正在酒吧里找人。他臨時約的林子晏。
找到林子晏的時候,林子晏正在埋頭喝酒,臉上神色很是複雜古怪。
「顧夜白剛走。」林子晏說。
Frankie這等損友可沒心思理會林子晏的喜怒哀樂,「我管他夜白還是夜黑,我找你有事。」
「老鬼你又什麼事?」林子晏瞥了他眼,頗有些不耐煩。
「Yan最近不肯見我。」Frankie懊惱地道。
「Yan是什麼玩意兒,關我什麼事,你一邊玩去,我可沒空理會你。」林子晏一臉嫌棄,繼續喝酒,「老子正煩著呢。」
「Yan是你學妹!」Frankie登時怒了,「我看你們上回說的你和顧夜白不是她學長嗎,別裝不認識,這樣,你給她個電話信息,我要去見她。」
林子晏愣了一下,用力拍了下腦門,「你說悠言呀?」
他眸光暗了暗,蹙著眉神色又複雜幾分,但末了卻道:「行,我們去看看她吧,她這幾天住院呢,我……反正也是要見她的。」
他說得一言難盡。Frankie的關注點卻在別處,「什麼,她住院了,出什麼事了?」
二人去到醫院,卻沒發現床是空的,但東西明顯還在,林子晏一急,正要出去逮個護士問問,旁邊床老太太是個熱心腸的,見狀說道:「這姑娘好像回店裡去了,今天好像是他們老闆生日?」
林子晏聳聳肩,「這丫頭拍馬屁的本事比我還溜。」
但想起那天她那小心翼翼的神色,對他,對她老闆幾個人更是,還有今晚顧夜白的話,他心裡卻有幾分灌了鉛的小難受。
「boss大人,是我……」
但想法歸想法,他趕緊撥了個電話出去。
隨後,二人也匆忙離開。大堂,卻遇到老朋友。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懷安已經出院了。」迎面,身穿白袍的唐醫生朝他們快步走來。
悠言和朱玫此時已快到咖啡廳。
許晴的電話卻還是不折不撓,遲疑了一下,悠言終於還是接了。
朱玫嫌她磨蹭,見反正也到店了,便不等她了,先進了去。
「你終於捨得接電話了。」許晴的聲音在那端劈里啪啦傳來,透著莫大的怒氣。
「晴……什麼事……」悠言心道,早知還是不接的好,也不知道哪裡又惹到這位姑奶奶了。
許晴那頭出奇安靜了一下,半晌,冷冷的聲音方才響起,「今天人事部給各個部門的員工都派了大紅包,顧老爺子的意思,顧夜白和周懷安要訂婚了,你知道嗎?」
悠言走著,腦中嗡的一聲,腳下一個趔趄,幾乎站不住。明知道這是必然的情節,是最好的結局,卻仿佛有人拿著鐵杴往身上揮下去,她心房一下揪緊,登時痛得不可抑制。她想等那陣熟悉的遽痛過去,但她的老朋友卻不肯輕易饒,一陣陣收縮翻攪,她痛得眼淚都飆了出來,卻一聲不吭,死死攀住路邊的欄杆,支撐著不讓自己跌倒,另一隻手死命往背包夠去。
她不能在這個當口出什麼事兒,路悠言,你要死也不能死在G城!
藥瓶拿不穩,摔到地上,藥撒了出來,她不顧塵土骯髒,抓起一把就往嘴裡送。
「路悠言……你怎麼不說話?」
掉在地上的手機傳來許晴憤怒的聲音。
她撿起手機,疼痛微微止住,她拼盡全力、慢慢往前走。
還有幾步就到店裡。
店裡今天是熱鬧的,她看到門外小黑板寫著,店主生日,暫停營業。
四周是熱鬧的,川流不息的車,燈光、人群。
許晴卻突然安靜了。
「言,我們出來喝一杯吧,今晚,只有我們才是彼此的酒伴。」
「可晴,我的酒伴不是你。」
「你還跟我裝?周懷安都告訴我了,你就在藝詢社對面的咖啡店上班,你安的什麼心思自己清楚。還跟我說什麼回來只想看他一面,你不是說你若還有其他心思就不得好死嗎,你就不怕真不得好死了?」
許晴的聲音烈得就似淬了刀子。
她沒有再解釋,掛斷了電話。
最後只聽到許晴說「我快到你店裡了」。
店門關上,但窗子一半敞開,裡面確實熱鬧。
男男女女、蛋糕、易拉寶、燈光、音樂,每個人臉上都是笑意,當中她看到章磊俊美的顏,和他嘴邊溫柔的笑意,小c和她不曾謀面的朋友,在他身旁。小c在他耳邊親昵地說著什麼。
她竟一時不敢打破這份熱鬧,雖然她只是個小人物,不會引起什麼漣漪,她也不怕他們冷眼,但她怕這世上任何熱鬧。那些都和她無關。
是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傻氣,朱玫進去了,沒有人再盯著她,她走便是,這招呼也無需跟章磊打了。她趕緊給郭姐發信息,讓她不要過來了。
余光中旁側有兩個人走近,身形熟悉,她來不及看清,下意識便想往另一側避去。
轎車急剎的聲音卻突地沖入耳廓。
「路悠言。」
末了,那冷漠一聲好似煙火輕爆,打在她身,重重落到她心尖上。
她整個愣住,僵住,半晌,方才慢慢轉過身去。
馬路旁,一輛黑色的蘭博停在禁停區。
一個人站在車前。
深藍色的一絲不苟的西裝,西裝主人的眼也深冷得好似這襲衣服。
「你的手,怎麼回事?」緩緩地,他一字字說道。聲音冷峻得似是跟一個陌生人在說話。
「我……」悠言就好像考試被人捉到作弊,完全傻了。從醫院出來,解了繃帶,但此時,下意識地,她還是把手往後縮。
他卻並不打算聽她鬼扯什麼藉口,見她呆立在那處,一針見血的開口,「那天,你被救護車撞倒,很疼不是,是個正常人都會抬手看看,你卻一直兜在衣服里,你後來去拉章磊,用的還是單手,動作要多滑稽便有多滑稽。」
「還有這裡,」他說著嗤笑一聲,指指額側位置,你當時躺下來過一段時間吧,有壓著的痕跡。你既去探病還躺人家床上?也是夠新鮮的。」
一瞬間,悠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來那天,他都不動聲色看在眼裡。
把她的可笑和幼稚。
「我是不小心弄到手,但沒什麼事,你不——」
「按時間算來,你是在我們見面之後出的事,所以我和子晏求證了。似乎是這樣沒錯。」
對他來說,她總是那麼好笑,就好似被剝掉一切,赤裸裸站在他面前,她愧臊得無地自容,他卻更快的打斷她。
「你是生是死和我無關,但我不喜欠人,這張照片,是我最珍貴的東西,你把它歸還,我也還你一樣東西。」
「你的手,我來替你治好。」他冷淡地陳述著,眸中卻透著不可抗逆的強勢。
「不,把照片歸還,那本來就是我欠你的。」她顫聲說道。
「當年你留不留我無權決定,今日欠不欠也不到你說了算。」他朝她走來,唇邊笑意毫無溫度,「我知道你現如今已有了新的目標。」
「我已跟林子晏打好招呼,他家那邊有軍區專家的關係。但我是一個畫畫的,你的手是不是全然恢復,我最有資格判斷。你不必怕我介入太多,你不想,我更不願。我只在診斷最初和最後階段出現。」
悠言一瞬險些潸然淚下。
原來,哪怕那些年早在他心裡死去,哪怕他今日早已有了新的牽掛,他還是把她的傷當傷,把她的命當命。
她知道,他說到做到,可她又怎麼能再接受他的贈予?
「可是顧夜白,我拒絕。」她幾乎是立刻轉身,話也說得利索而決絕。
「你不想章磊誤會?」
背後,他聲音也是含笑。
「是。」
他不知道,章磊的世界,從來沒有她,她也從沒想過參與。這絲輕淡含諷的笑,好似滾燙的油澆在她臉上,但她只是毫不遲疑回道。
還有一步,她便能推門而入。
「我還有一句話,路小姐聽不聽。就看在路小姐只把那段荒唐當後備,當時年少的顧夜白卻把它看作是命的份上,如何?」
他聲音里的笑意更盛。
這笑意中的深惡痛絕,卻還是成功地讓她停下腳步。
顧夜白你別他媽的拿話刺我,我他媽的也一直拿命愛著你。她幾乎就想轉身,衝到他面前,朝他狠狠說道,但她只是把下唇咬破,任鏽腥的血液刺激著味蕾,一聲不發。
「吱」一聲,這時門卻突然開了。
章磊走了出來。
「朱玫說你來了。你來做什麼?」他看著悠言,目光中透著一絲若有所思,又隱隱透著絲期待。
「……」
悠言一時之間沒能接上話。
自然,章磊不是她,目光極利,很快便注意到前方的異樣。
他倏地笑了,「咦,顧社長也大駕降臨了。可是今天本店暫停營業。」
「驚動了章老闆,真是抱歉。」不遠處,顧夜白不慌不忙說道:「但顧某今晚不是來吃飯喝東西的,只是找貴員工談點事。」
「如果是本店員工有任何怠慢之處,顧社長找我談就是了。」章磊不動聲色推了回去。
瞥了眼腕錶,顧夜白亦淡淡笑回:「顧某談的是私事,現在又是下班時間,這私人恩怨的,怎麼敢勞章老闆大駕?」
「顧社長說得對極。只是我這員工如今和我住在一處,章磊是想,如果顧社長沒有什麼要緊事,我就帶她一起回去了,姑娘家心思簡單,這年頭衣冠之輩又多,一不小心著了道就不好。這不,早些兒她就遇到些破事。我作為她的老闆,不似別的不相干的人,難免有些義務。」章磊慢慢收住笑意。
顧夜白說道:「章老闆一片好意,顧某也斷無道理不成人之美,我就借一步說兩句,絕不耽擱,如何?」
章磊沒想到顧夜白會來這麼一句,既硬又圓,一時竟教人難以反駁。
小二也跟著出來了,看到悠言似乎身形微動,氣不打一處來,低聲喝道:「你還不趕緊滾進來?還要在外丟人現眼嗎?」
他正說著,卻見顧夜白朝他一眼瞥來,這淡淡一顧目光如霜,鋒銳逼人,他竟莫名打了個寒顫,但再仔細看時,又好似不過是他幻覺,只見顧夜白仍看著章磊,似根本沒有看過他這無名小卒一眼。
「這要換做是我手下的人,上司在說話,莫名其妙便插畫,像這般不懂禮貌沒有家教,我是絕不留的。」顧夜白瞧著章磊,似笑非笑說道,眼中卻無纖毫笑意。
小二一愣,隨即怒了,卻教章磊一個冰冷眼神打住,又想起顧夜白的話,一時不敢再多話,只聽得章磊低聲說道:「言,進來。」
「Yan,顧夜白叫你呢,那天不是已帶你去見過了嗎,你也喜歡他的畫來著,他不是什麼好人,不過和我總歸兄弟一場,你不用怕。」
Frankie一旁被林子晏拉住默了半天,這時忍不住開口。
他不爽顧夜白對路悠言的態度,但更不爽,章磊和那混小子的。
林子晏和唐璜交換了個眼色,卻有些心驚。顧夜白這護短的原則還真是多年不變。
但林子晏也知道,顧夜白是恨透了悠言,否則,像這般冷靜的人,不會兩次說,怕自己會忍不住把她殺了。而今日又見她和章磊糾纏不清,這手治好了,兩人之間最後那點情誼也不留了。
唐璜隨後卻微微垂眸,不知在想什麼。
所有人都在在看著。悠言知道,這時,她該往旁邊走開,哪怕往另一邊許晴的方向走,哪怕在許晴心中她也是如何不堪,但也比這場讓她顏面無存的劍拔弩張好。
但她還是慢慢轉身。
顧夜白那句命是她的軟肋。
她不怕顧夜白誤會她對章磊抱著什麼心思,但,她永遠也不會讓顧夜白在旁人面前因她處於任何一絲劣勢。
哪怕方才動容過後,其實她比任何人明白,她對他來說,再多也只剩當年那最後半點溫度。
「悠言,你真是好。我就不該把你叫回來,不過,哪怕我不這樣做,你早就有想法了。」許晴一旁冷笑,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悠言聽到章磊極淡的笑聲。
「你若回頭,我還有這裡的門會為你開到底,若真走了,那我們也不必再聯繫。你的事,我也……不會再插手。」
他以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在說。也許,還有他身邊的小C和小二能聽到。
她想告訴章磊說,她比他和小二認為的,更在意和他們的這段情誼,但她終究緘默,在小c眼中的驚愕和一轉即逝的安心下,轉身往前方走去。
「你說有話跟我說,你說,說完,我走。」
在距離對方幾步的地方,她停下腳步。
滿頭大汗,一雙眼睛透著血絲和氤氳,顯得極為疲憊。但當中,那股子執拗的倔強也顯露無遺,疏離又清冷。
顧夜白心中無聲笑。
他是該為她這一絲良心發現,又或許說明自己還是她回來的首要目標而該有一絲勝利者的諷刺的高興,還是為這樣一雙眼睛感到震怒?
今晚的路悠言,這樣的路悠言,讓他既熟悉又陌生。
闊別四年,再見一刻,那種時間帶來的陌生並不曾有過。哪怕她還隱瞞了她會畫的事。
恨是清清楚楚的,可那股子熟悉也是清清楚楚的。
然而不過短短數日間,她卻換了個人似。她渾身無不透著一股死寂的距離。
這個他想斷開的距離,她先劃得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我來,是問你討一樣東西。」他扯扯唇角,冷聲開口。
悠言不由得愣住。
「想來路小姐早已忘記,曾在我這裡拿過三個願望。」他唇邊浮起絲薄冽的弧度。
悠言一怔之下,脫口而出:「沒有……沒有忘。」
「只是,我們都不需要了。」頓了頓,她低聲說道。
「今天我來拿走這第一個願望。」他並沒有接她的話。
悠言一陣心驚肉跳,「你給我的願望,不是我問你討東西,怎麼反倒過來了?」
「那時,我們可有曾協議過,這願望必需是你向我討嗎?」他反唇相譏。
「那倒沒……沒有。」
總是這樣,顧夜白若真要和她計較一個什麼東西,她是說不過的。她登時沒了反駁的理由,心裡也愈是驚疑慌蕪。
「跟我走。」他沒有給她猶豫的機會。
悠言心裡一驚,猛地抬頭,和他四眸相對,卻見他眸中那抹猶如暮靄深沉的顏色愈深。
「路小姐,你可知道,你此前惹了一個幫會,後面可能惹上了比這更棘手的禍事,你如果不想把麻煩帶給你老闆,那麼,把你的第一個願望給我,跟我走治手,這事也由我替你攬下。」他聲音輕淡,卻足以讓她聽清。
悠言心下一震,她問過Susan,並沒有給她寄過包裹……如果包裹不是錯送,小弄又果真有人,是楚可還不肯放過她還是其他
她焦急發問,他卻沒有回答。
她想從他臉上找出絲端倪,只是他心思慎密,她又能看出什麼?她也不敢多看他的眼睛。
為了她的手,他甚至願意攬下那件事……她亦趕緊低頭,怕被他看到自己通紅的眼睛。
「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幫我?」她抑住聲音里的情緒。
「因為你的手是在歸還照片時出的事。我一點也不想欠你。」
他輕聲說著,眼中也冷漠到極點。
「路悠言,我幫你也是有條件的,從此,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的。」
他俯身在她耳邊說罷,當即轉身,手上鑰匙一按,開了車門。
他的衣衫和她的擦過。悠言站在原地,眼前黑作一片,腦子嗡嗡作響。
「他們本來就認識的嗎?」此時,Frankie突然朝林子晏發問。
林子晏微嘆口氣,「她就是四年前拋下顧夜白的人。」
許晴過來,「我就不去取車了,我跟你們車可以嗎?」
看著她眼中複雜的神色,既有痛快也有不豫,林子晏冷淡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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