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一百零一話 最後的秘密(3)
「那一年,我過去看你,你恰好出國辦事,我便替你收了信,後來,我看到了遲箏,她過來幫你收拾房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說實話,剛開始我並不喜歡她。這孩子不大會說話,也不大會做家務。但她這人做事仔細,我從沒看過這樣認真的女孩。那天,她給我做了一頓飯,手藝算不上好,她似乎也不敢和我同桌吃飯,給我做了頓豐盛的晚餐就逃也似地走了。」
那是有關他母親和遲箏的回憶,老人說話的時候嘴角還含著笑。
很快,她語鋒一轉,冷了聲音,「我把信收起來沒有錯。泓易,遲箏配你足夠有餘,我只承認她這個媳婦,而絕不是那個搖擺不定的富家之女。」
王璐瑤雙目早已蓄滿淚水,聞言咬牙偏過頭。
「你們婚後,我看你對她愛惜有加,你們後來又有了悠言,這信收著已經沒有意義,毀掉,我又不屑為之。這到底是我的一樁心事,權量之下,我把它交給遲箏,讓她來處置。要毀要轉交,在她。她不是別人,她是你路泓易的妻子,她有這個權利。」
他的母親還說了什麼,他已經聽不進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他摔得鮮血淋漓,卻痛得連哭也哭不出來。
「你認為遲箏是那樣的人?」
她蒼涼的詰問在他腦里反覆迴蕩,他嘶吼著痛苦的撫住頭。那天,她眼底的苦,無處訴說的悲涼,被愛人質疑的疼,現在也一下一下凌遲著他,把他切剝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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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呵,信,是他在抽屜里發現的,那是他們二人共同的抽屜,秘密無處可藏。她如果要瞞他,為什麼還要把信放在那麼扎眼的地方?也許,那封信,她本來就要交給他。
當日,他卻狠狠把信擲到她臉上,任怒火遮蔽了眼睛,他甚至想也不想,就全盤否定了她的人格。他還說,如果你不曾做出那樣卑鄙的事情,我的妻子可能不是你。
遲箏,為什麼你不爭辯,就那樣靜靜承受了?
血紅的眼睛,驚駭了所有人,有些人甚至後退了數步,沈拓冷眼旁觀,似在嘲笑他的可憐可悲。
他跌撞上前,緊緊揪住沈拓的領子,「我是她的丈夫,為什麼這所有這一切,她不跟我說,而選擇告訴你?」
「說?」男人滿臉悲涼譏誚,「她怎麼跟你說?你想也不想就否定了她,難道讓她同你說那是你母親所為,讓你竭斯底里的去對待自己的母親?」
「再說,說了又有什麼意義?」沈拓一字一頓,語氣裡帶著無盡恨意。
「沒有意義!路泓易,如果你足夠愛她,你根本不會懷疑她。你一旦質疑了,這些年她的付出,從那一刻起,也便沒有了意義。別忘記,遲箏再以你為天,也還有一絲屬於自己的可憐自尊。」
「她是最出色的畫家,你知道她的畫挽回過多少人的性命嗎?可她也是一個女人,你有想過嗎?她的苦能和誰說?她那風燭殘年的老父?你的母親?還是你們無辜的小女兒?她沒有朋友,我是她唯一的朋友。」
他淒涼一笑,鬆了手,心仿佛被徹底掏空,什麼也不剩。遲箏,原來溫柔如你,性子也能如此剛烈。
他喃喃道:「她只要和我說一句……」
王璐瑤上來扶他,他低吼一聲,狠狠揮開了她。她怔怔看著他,美麗的眼睛盛滿哀怨。仿佛知道,這輩子,她再也無法等到他了。
錯過就是錯過。她錯過了他,而他,錯過了遲箏。
「你說,只要她和你說一句,」沈拓冷冷笑道:「她沒有說,但她一直在等,等你發現,等你相信,可是,她等到的是什麼,是你去聯繫你的舊情人。」
「知道為什麼是廬山嗎,那是你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我也是在她去了廬山後才收到信,得知事情始末。依照她的性子,不到萬分悲痛,斷不會寫信告訴我這些事。她信里說,她在等你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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