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黃泉
「你怎麼才回來?!」
羽生凌剛剛推開門,就聽見房間裡傳出少女的嬌嗔聲。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藤坂步美掐著腰站在門口,長發在頭頂被她團成一個球。
羽生凌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順手帶上門,揚了揚手中的紙袋,「居酒屋老闆送我的蛋糕。」
老闆說這是送給他的慰問品,當做是小感冒痊癒的慶祝。
他請假的理由是感冒,所以沒有拒絕。
見羽生凌沒搭理自己,藤坂步美又挺了挺自己的胸脯,「才不是在等你!」
「這種傲嬌橋段已經過時很多年了。」,羽生凌終於忍不住吐槽。
「……是嗎?」,藤坂步美看起來有些沮喪,接過羽生凌的紙袋,「電視上說男生們喜歡的都是這種傲嬌,我還以為你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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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嬌多敗犬。
現在還喜歡這種傲嬌的如果不是真愛恐怕就只剩下大叔了,這種傲嬌已經過時了,你別跑,過來把鞋穿上。」
「不要。」,藤坂步美逃到沙發上,打開紙袋,裡面是一個用塑料杯子裝著的小提拉米蘇。
表面覆蓋著厚厚的一層可可粉,下面是淡黃色的海綿蛋糕,透過杯壁可以看見海綿蛋糕下面是硬邦邦的手指餅乾,再往下是五顏六色的分層,羽生凌也不知道里是什麼,只知道有冰淇淋。
「你吃吧,他對我來說太甜了。」,羽生凌把她的拖鞋擺在沙發前。
「這是什麼?」
「提拉米蘇。」
「提拉米蘇?」,藤坂步美重複了一遍這個有些古怪的發音,似乎不能從字面意思理解這是什麼。
「一種義大利點心,名字是直接音譯過來的,據說當年有個義大利士兵前往戰場,他的妻子把家裡所有點心全塞在一起送給了他,也就是這玩意的來歷,提拉米蘇在義大利語裡好像是帶我走的意思。」
藤坂步美若有所思的拿木勺敲著杯子,「然後呢?」
「然後?」
「那個士兵最後回來了沒?」
羽生凌坐在桌子的另一旁正在翻看自己的時間表,盤算著如果加上社團活動的話自己的一天應該如何安排,「不知道,應該回來了吧。」
「畢竟義大利可是戰鬥力僅次於法國的怪物啊。」,羽生凌感慨。
當年白頭鷹和狼打得不可開交,薩拉羅登陸戰白頭鷹遭到頑強抵抗——來自從動物園裡逃出來的美洲獅。
你問義大利軍隊呢?
打開動物園大門後投降了。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剩下羽生凌的翻頁聲和藤坂步美悄悄咀嚼的聲音,能看出來藤坂步美非常中意這種點心,除了經常會被上面的可可粉嗆到。
羽生凌放下筆,伸了個懶腰,剛好對上藤坂步美,藤坂步美正拿著小木勺子一點一點地從杯子裡挖出蛋糕送到嘴裡,柔順的長髮垂在臉龐,她用手撩起搭在耳後。
她身上穿的依舊是自己的那件白T恤,寬大的領口露出一半白色的山峰,和圓潤的肩頭。
羽生凌連忙低下頭,咽了下口水。
吞咽的「咕嚕」聲在房間裡顯得是那麼引人注目。
「後天周末,陪我出去,給你買幾件衣服吧。」,羽生凌故作鎮定。
藤坂步美輕輕搖頭,「我還不可以出去。」
「怎麼了?」,羽生凌抬頭,腦海中忍不住腦補出一系列可能性。
是出去就會被獵魔人發現?還是出去會引起她口中的污染?……
藤坂步美沉默了一會,最後指了指窗台,「可以送給我一顆嗎?」
窗台只有羽生凌收集的一些小盆栽綠植。
有些是國中時候學校里高活動送的,有些是自己打工時候老闆送的。
雖然擺在自己家裡,但他通常只有在想起來的時候才會澆水。
在這種人為自然選擇的機制下,現在依舊堅挺在窗台上的只剩幾株多肉和兩個仙人掌——都是偶爾澆一次水就可以活的省心植物。
「嗯。」,羽生凌點點頭,有些好奇藤坂步美打算幹什麼。
藤坂步美得到示意後從窗台抱來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花盆,裡面是一株石頭模樣的多肉。
藤坂步美伸出手指,輕輕地在植物上點了一下。
下一秒,在羽生凌震驚的目光中,那珠多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綠色迅速被黃色吞沒,短短十幾秒過後,原本綠瑩瑩的多肉已經變成了一株乾巴巴的枯草。
「現在和我接觸到的任何,都會不可逆的消亡。」,藤坂步美抬頭看了眼羽生凌,眼神複雜,「除了你。」
羽生凌陷入了沉默,他確實沒想到會是這種可能,現在他也明白了為什麼報警,或者想其他人透露藤坂步美的存在會是可能導致自己死亡的選擇了。
這可能和藤坂步美沒什麼關係,到時候警察過來一調查,肢體接觸就死一片。
自己經常幻想的切片也不可能,最多是自己被切片——憑什麼你可以免疫。
「害怕嗎?」,藤坂步美眉眼低垂,看起來有些落寞。
羽生凌若有所思,「隔著手套……衣服也會生效嗎?」
藤坂步美一愣,「那倒不會……」
「那就再想辦法唄,又不是一定出不去。」羽生凌的臉上看起來沒有懼色,依舊低頭研究自己的小帳本。
藤坂步美就這麼盯著羽生凌看了好久,最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他們所說的開心是這種情感。
雖然羽生凌理解錯了她的意思,但她還是很高興。
她根本不在乎其他東西的生或死,她只在乎羽生凌。
如果殺了羽生凌可以更好的把他控制在自己的周圍,那麼她……可能真的會忍不住下手。
「你們……」羽生凌斟酌了下用詞,「到底是什麼?」
藤坂步美坐在桌子對面,兩隻手拖著自己的小腦袋。、
「我們?是概念哦。」
「概念?」
「沒錯,概念。」
「像之前給你寫情書的那個傢伙,她好像是……恐懼,夢境,瘋狂?好像是這些。」,藤坂步美皺著好看的眉頭,「我也想給你寫情書。」
「那你是……死亡?」羽生凌猜測。
「不,不是哦」,藤坂步美眉角彎彎。
「我是……黃泉。」
羽生凌忽然想起來系統光標里藤坂步美名字後的那朵花到底是什麼了。
曼珠沙華,或者叫彼岸花。
盛開在黃泉河畔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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