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原來是你
柳夢若,穿著一襲一襲柔黃色雪紡千水雲裳的絕塵女子,懷抱玉白色箜篌,衣袂飄兮翩然輕落。
透著空靈之意的清澈雙眸仿佛最深邃的星空一般,似乎滿載著一幕星夜,雅致的黑里綻放著璀璨的星芒,明眸善睞,顧盼生姿,目光似月華般流瀉如水,一顰一笑間眼波流轉,周身都流淌著靈動清秀。讓得人的目光看過去便是再難以轉移,平添了幾分清美與絕色。
她御劍飛行,美慘了一路跟著她的白浩宗門人。
可柳夢若呢,則是心裡恨慘了。
之前她也跟掌門提過,只可惜,掌門用她乃是元嬰境劍修,白浩宗弟子傷害不了她為由,拒絕了她。
實際上,是因為柳夢若的存在,為白浩宗招攬了諸多弟子。
實屬,最好用的招生工具。
同時,掌門追求柳夢若不果,也有了一絲得不到就毀掉的心理。
柳夢若要求什麼,掌門從來不會答應。
之前也是,柳夢若並不想俢不絕去無霞仙門的腹地烏煙山,只是她開了口,掌門就更要俢不絕過去了。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ѕтσ55.¢σм
而俢不絕,也不想在柳夢若落了面子,這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如今,得到了俢不絕去世的消失,柳夢若也是嘆了口氣。
俢不絕一死,他的絕殺劍也不知道落到哪裡去了。
柳夢若想去祭拜一下俢不絕,不為別的,只是可惜了他的絕殺劍。
當初,俢不絕準備前去烏煙山的時候,柳夢若曾勸過俢不絕,把絕殺劍留下。
只可惜,俢不絕覺得自己不可能死,還放下大話,說自己肯定會平安無事歸來。
甚至,俢不絕還淚眼汪汪,帶著哭腔說感謝柳夢若的關心。
柳夢若哪裡關心俢不絕,只是關心絕殺劍罷了。
柳夢若手裡有誅殺劍,她很想駕馭誅絕屠戮四劍,重逐四劍殺陣。
有了四劍殺陣,誰還能欺負白浩宗?
在白浩宗諸多同輩師兄弟中,柳夢若倒是唯一一個還念著白浩宗好的人。
她從未在白浩宗里貪過任何的好處,只是,她也阻止不了白浩宗里的人貪白浩宗的各種好處。
如今,白浩宗里各種歪風邪氣,柳夢若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她只想著,聚齊誅絕屠戮四劍,重鑄白浩宗往日風光。
只可惜,她只知道四劍中的絕殺劍在俢不絕的手中,可如今也不知道遺失到了哪裡。
另外屠戮二劍,柳夢若更是從未聽聞過。
即便是白浩宗的掌門,也不知道屠戮二劍何在。
柳夢若一路發,終於落在了俢不絕的故居前。
她轉過身,望著跟著她的白浩宗弟子說道:
「這裡乃是俢不絕長老的故居,如今他已經為白浩宗捐軀了,你們也該進去祭拜。」
柳夢若此言一出,這些白浩宗的弟子們趕緊往裡面擠去,生怕自己落後。
待這些人進去之後,柳夢若掉頭便走,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嗯?」
柳夢若天生嗅覺驚人,能聞到別人聞不到的氣味。
她從門中快消散的氣味中聞出,有人進去了她的屋子。
「這是誰的氣味?怎麼三更半夜來我房間?」
柳夢若眉頭一皺,除了那個陌生人的氣味之外,她還聞到了另外一股氣味。
「竟然還敢在我屋子裡,找死!」
柳夢若被氣得銀牙緊咬,怒目圓睜,柳眉倒豎。
她拔出誅殺劍,御劍往那道氣味刺去。
刷的一聲,誅殺劍刺中了那個氣味來源。
柳夢若眉頭一皺。
「不對勁,這不是刺中人的感覺。」
柳夢若一掌揮出,蓬勃的靈力轟出,把大門打開。
而裡面的場景,令她大吃一驚。
「怎麼可能?」
柳夢若做夢也想不到,那個氣味的來源,竟然是她的師兄俢不絕的屍體。
而自己的誅殺劍,此刻正刺在俢不絕的屍體上。
按理來說,俢不絕死在了無霞仙門的腹地烏煙山。
從前線呈上來的戰報表示,這一戰他們白浩宗占了很大的便宜。
雖然死了不少人,俢不絕也死在那一場戰役里。
可剩餘被無霞仙門抓起來的弟子,卻在一位名叫白嘯天的弟子帶領下,燒毀了幾十處無霞仙門物資集中地。
如今的烏煙山,已經沒有戰略物資。
此番烏煙山一役,乃是白浩宗久違的大捷。
在這般大捷下,無霞仙門那邊肯定不會輕易把俢不絕的屍身還回來。
可如今,俢不絕的屍體,竟然毫無被處以極刑的模樣,上面唯一一處的傷,還是柳夢若的誅殺劍刺出來的。
同時,俢不絕的屍身乾淨整潔,沒有一絲被侮辱的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
柳夢若眉頭緊皺,她怕,這是無霞仙門的陰謀。
可除了俢不絕的屍身氣味之外,她的屋裡再無其他氣味了。
之前的那道陌生人氣味,已經消散的乾淨。
「怎麼回事?」
柳夢若把目光落在了俢不絕雙手緊握的一封信上,她以為在這封信里會有什麼線索。
可能是無霞仙門要求她怎麼怎麼樣,也可能是救了俢不絕屍身的壯士寫下的信。
柳夢若緩緩走了過去,雙手扶住後裙蹲了下去。
還好此時她的身後沒有人,若是有人見到這樣令人血脈膨脹的一幕,只怕會精蟲上腦。
柳夢若撿起那封信,開始看了起來。
師妹柳夢若親啟:
我願意在你生病的時候陪你到深夜,在你寂寞的時候陪你到永久,在你煩躁的時候想辦法讓你開心。我不會說太多浪漫感人的話語,只有一顆真心在我胸膛里為你跳躍,為你哭泣。
我不會做太多浪漫的舉動,對於你,我是這般留戀,牽過你的手,溫暖過我的掌心,片刻的溫暖,我也不後悔。春夏秋冬四季輪迴,唯有你在我記憶中永不磨滅
。你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會讓我的心臟被牽扯。你的模樣,你的輪廓,你的一切,沉甸甸地堆積在我的心房裡,在那個較隱蔽較狹小的地方有著我較深愛的你。
我不想去證明我有多強,也不想讓世人記住我有多高,我只想簡簡單單的能夠在你閃爍的瞳仁里尋找到我的眼眸。
關於真心我只想給你看,關於真情我只想為你付出,關於真愛我只想和你一起走到天長地久。請讓我牽起你的手,永不放開,請讓我擁抱你的溫柔,不離不棄。
看完之後,柳夢若只是感受到一陣惡寒。
不為別的,她從未想過和俢不絕在一起,也是一直拒絕著對方的告白與追求。
可柳夢若還是沒想到,俢不絕依舊沒有死了這顆心。
這不管他死沒死,柳夢若只是單純的不喜歡他。
看完這封信,柳夢若只想嘔吐,心裡連片刻的感動都沒有過。
柳夢若只是靈力一動,把信直接燒了。
她看得那封信,當真是渾身不自在。
如今,俢不絕的屍體在她屋裡,柳夢若開始思考究竟是誰送來的。
還有,那個人是有什麼目的?
柳夢若看著俢不絕的屍體,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把插在他身上的誅殺劍拔了下來。
「你呀,為何不聽我的話。現在倒好,自己死了,還把絕殺劍給丟了。」
柳夢若搖搖頭,愈發覺得俢不絕太幼稚。
一開始,聽自己的話,不就好了。
柳夢若通信了同輩的所有師兄弟,讓他們趕緊趕到她的住所,俢不絕的屍體突然出現在這裡。
一開始這些師兄弟,還以為柳夢若只跟他們單獨發了通信。
什麼俢不絕的屍體出現在柳夢若的屋子裡,都是藉口而已。
那無霞仙門有那麼好心?
俢不絕可是帶隊攻上烏煙山的人,他們一定恨不得把俢不絕碎屍萬段。
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還送貨上門。
所以,一定是柳夢若的藉口。
說不定,是柳夢若想通了,想和自己結為道侶。
於是,所有同輩的師兄弟們,開始梳妝打扮,要用最英俊的模樣,去赴約。
「徒兒,我的好徒兒啊。快,把你那一身最新買的道袍借為師。什麼?你說為師穿不下?你以為為師這個元嬰境是白修煉的嗎?你只要給我,為師就能穿下。」
有朝著自己徒兒借衣服的。
「徒兒,你看為師是穿這件紅色道袍好看,還是穿這件綠色道袍好看?什麼?都不好看?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就這件紅色的,喜慶!」
有問自己徒兒意見,最後也不聽的。
「徒兒,你之前不是買過一瓶什麼留香露嗎?借為師用一下。你放心,為師回來之後一定不會忘記你的。」
也有借一些當下流行的玩意,把自己搞得年輕的。
獨孤梅也是,穿了一身白袍,還特意洗了個澡,身上的衣服特意香薰過。
「哇哈哈哈,柳師妹一定是被我赤誠的情感打動了。正所謂,金誠所致金石為開,我的堅持還是等到了柳師妹回頭的這一天。今日,柳師妹,必拿下!」
白浩宗掌門宗晨,接到消息後,更是直接出關,不修煉了。
「小師妹呀小師妹,看來你還是知道,只有師兄我是最疼你的。你放心,從今以後,你是我唯一的道侶。」
這一天晚上,白浩宗掌權一輩全部湧向了柳夢若的住所。
「誒,你怎麼在這裡?」
「師兄,你大晚上不睡覺,來這裡瞎逛幹什麼?」
「我瞎逛?師弟你才是瞎逛吧?我可是柳師妹親自邀請過來的。」
「什麼?不可能,柳師妹只邀請了我,他怎麼可能邀請你呢?」
見著越來越多的師兄弟,這些人都開始明白過來。
柳夢若所發的信息,只怕真的是俢不絕的屍體被人送了回來。
不然,也不會叫上這麼多師兄弟了。
他們一個個別過頭,看著對方和自己身上的精心打扮,別提有多尷尬了。
他們的腳拇指,在地上扣得各種圖畫。
到後面他們之間的對話,則是這樣的。
「誒,師兄你今天穿的好英氣啊,一看就知道是最新的道袍。」
「哪裡哪裡,師弟你也很不錯嘛。」
獨孤梅還哼著小曲,擺弄著頭髮緩緩飛來。
可他一過來,便看到了諸多師兄弟,他心裡一沉。
完了,只怕是柳夢若所說的就是真的。
獨孤梅心裡一動,當即把頭髮弄亂,把衣服也弄皺,擺出一副自己並沒有很精心裝扮的模樣。
「獨孤師兄來了,你們看看,只有獨孤師兄最懂柳師妹。他也知道,柳師妹肯定是有要事相商的,才會把他喊來。」
獨孤梅只是冷冷哼了一聲:「你們啊,就是太年輕了。想的太多,看看我多冷靜。」
獨孤梅為自己的機智而感到自豪,畢竟從裝扮上來看,這裡就他和其他師兄弟不一樣。
明顯的,鶴立雞群。
好像,他比這群師兄弟都要聰明的樣子。
之後,掌門宗晨也搖搖晃晃地過來了。
獨孤梅一看,心裡涼了一半。
什麼鬼?
掌門也被騙了嗎?
掌門師兄這樣穿不是和其他師兄弟一樣。
那麼,自己這樣穿,不是故意讓掌門師兄出醜?
以掌門師兄那個心眼,自己一定會被他整死。
獨孤梅剛想腳底抹油開溜,卻沒想到,被其他師兄弟全部拉住了。
「獨孤師兄別走啊,你看,掌門師兄也來了。我們不如,一起上前行禮啊?」
說罷,強拉這獨孤梅過去了。
宗晨原本還以為,自己是和柳夢若一個人偷會。
可沒想到,師兄弟們都在這裡。
原本熱的心,已經涼了。
可見到人群中被簇擁的獨孤梅,再看獨孤梅身穿的皺皺巴巴的衣服,頭髮也沒有梳理,一看就是睡著後過來的。
和他們這些梳洗打扮過的,形成強烈對比。
「獨孤師弟,可真是聰明啊?我們白浩宗最聰明的人,原來是你啊!」
獨孤梅聽著掌門師兄的話,已經欲哭無淚。
在掌門師兄展現出比他聰明,已經是一種錯了。
如今,掌門師兄說話陰陽怪氣。
之後,只怕掌門師兄要整死他了。
就在這時,柳夢若從她屋裡出來。
「各位師兄師弟都到了,為何不進去?」柳夢若好奇的問道。
而這些師兄弟們,都別過頭去,不敢搭話。
柳夢若也是疑惑一下,而後把這些人全部請了進去。
「你們也過來,看看俢師兄最後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