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我有很多底牌
「當真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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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夢若面若寒霜,左手劍指往下一壓。
那遮天蔽月的誅殺劍,朝著林楠壓去。
漫天劍光飄落,閃爍晶瑩光澤。
林楠白衣勝雪,丰神如玉的臉上毫無半點懼色。
「晉境身!」
林楠直接翻開一張底牌,畢竟他還有很多張底牌。
瞬間,林楠直接晉升至了築基偽境。
他閉上眼睛,雙手掐出法決,一道道青光環繞,在他身前形成一個護罩。
「砰!」
劍光與護罩碰撞,林楠全身抖動,咬著牙擋住這些散落的劍光。
「他奶奶的,真不愧是元嬰境修士,這等靈力當真是恐怖如斯。」
林楠吊起全部靈力,這才將護罩維持住。
可後面,誅殺劍朝著林楠落下。
柳夢若嘴上露出一絲不屑,這等貨色也配染指她的絕殺劍?
林楠也知曉,誅殺劍落下,這護罩必碎無疑。
於是,他也抽出絕殺劍,迎了上去。
「錚!」
劍鳴響徹天地,迴蕩耳旁久久不散,劍光飄落,亮如冰晶。
林楠雙手持劍,竟然差點握不住手中的絕殺劍。
明明,林楠也對抗過元嬰境的修士。
像東方名和陳子龍,也都是元嬰境,不也死在了自己手中。
可眼前這位柳夢若,靈力明顯比這兩個人強了不止三個檔次。
林楠這才知道,元嬰與元嬰之間的差距,好似天上白雲與地上的爛泥。
「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從林楠喉頭吐出。
鮮血在林楠的白衣上,開出朵朵紅花。
「哼!你就這點本事?」
柳夢若在遠處看戲,她還只是出了一劍,便已經壓制住了林楠。
這不由讓她心中升起一股優越感,開始嘲諷林楠。
林楠沒有理會柳夢若,因為就在剛才林楠有所領悟。
這是那一瞬間,天地之間一片祥和,一切的嘈雜,一切的喧囂,全部被林楠摒除體內。
一股玄之又玄的奧妙道義,在林楠的識海里此起彼伏。
這是怎麼回事?
林楠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為何在他初次邁入築基偽境的時候,沒有這等感悟。
反而是在和柳夢若的生死拼殺之中,會有如此的領悟?
林楠此刻不能動也不能言,因為在他的識海之中,竟然憑空出現一本書,正在緩緩打開。
而那本書,正是青雲宗的親傳功法《青雲太上感應》。
林楠這才記起,當年師傅張翰傳功的時候,就曾經說過。
「吾徒林楠,此乃青雲宗鎮派功法,相傳是青雲祖師從仙界盜來,只傳青雲嫡系一脈。從練氣直到渡劫,每個境界都乃不同修煉法。切記,不可外傳。也莫要與人傳,說你習得此功法。其中因果,可不是你所能承受起的。」
當時的林楠,以為是自己的師傅在哄自己。
什麼青雲祖師從仙界盜下來的功法,都是忽悠人的。
目的就是抬自家功法的逼格。
這種事,林楠在那種銷售里聽得多了。
可如今,他邁入築基偽境,自己識海里多了一本《青雲太上感應》,林楠便明白過來。
自己師傅所言非虛。
不然,如何證明自己此刻識海里突然出現的《青雲太上感應》?
那本《青雲太上感應》無風自動。
上面的文字,林楠明明一個不認識,可其中的含義林楠竟然都清清楚楚。
書每翻一頁,林楠就記得一頁的內容。
這可比他當年在學校里背書,要來得快得多。
畢竟,當年上初中的他,可沒有這般過目不忘的本事。
這本《青雲太上感應》也只是翻了寥寥數頁,後面的頁數都沒有翻開,便突然消失了。
而林楠已經深深記住了這《青雲太上感應》的築基篇功法。
『師傅誠不欺我,竟然當真是每個境界都乃不同修煉法。築基境界的修煉法門,和練氣境界的修煉法門完全不一樣。』
林楠只是記了一遍,《青雲太上感應》的築基篇功法,就開始自己運轉。
「莫不是,之前晉升築基偽境的我,還在渡劫沒有獲得《青雲太上感應》的認可?」
林楠也只能如此解釋。
《青雲太上感應》的築基篇功法才是運轉一遍,林楠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和神識都受到了滋潤。
自己的耳旁,不斷迴蕩著一股玄妙的道音。
在林楠聽來,這股道音有形有質,好似一道道七彩琉璃的霓虹,奪目絢麗,擁有一種難以言語的神韻。
這是一種高遠浩瀚的聲音,讓林楠的心情格外祥和。
其中彈奏著一種心境的體現,一種對大道的理解,更有對紅塵百態的領悟。
這道音雖然與修為無關,卻是一種心境的升華。
柳夢若好似感應到林楠正在進行一場蛻變,雖然她不知道是什麼機緣,可柳夢若不會允許敵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變強。
她眸子裡湧出更多的殺氣,當即立身高空,秀髮亂舞。
星光暗澹,月影無蹤,天地之間一片殺氣瀰漫。
四周看起來一片寧靜,卻是暴風雨前的預兆。
柳夢若的殺氣從四面八方湧出,如驚濤拍岸,似亂石崩雲!
林楠身上發生的轉變,令柳夢若都感覺到心驚。
所以,柳夢若準備絞殺掉林楠,解除這一危機。
夜空,好似被人斬斷。
一道裂縫不斷往外湧出殺氣。
「刷!」
虛空顫動,這道裂縫散發著令人骨寒的恐怖。
一劍,柳夢若連人帶劍刺向了林楠。
此刻的林楠好似感應到了什麼,他雪白的衣袖無風自動,雙手只是對著柳夢若一捏,就好像天地之間的浩瀚偉力,捏碎了柳夢若的劍氣。
「怎麼可能!」
柳夢若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竟然是入道!不可能,不可能,與天地共鳴入道,調動天地偉力,這不是飛升境才能做到的事嗎?」
不過很快,柳夢若冷靜了下來。
「哼!差點被你騙了。若真是入道,剛剛那一下,我便已經是個死人了。你這招,未免也太弱了。裝神弄鬼,想嚇我啊!」
柳夢若自然是想不到,眼前的這位「林北」才是築基境,而且還是築基偽境。
這種境界入道,能調動的天地偉力,也不會太多。
柳夢若反手就是一掌。
「砰!」
天空好似塌陷一般,附近天地像是被毀滅了一般,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柳夢若的這一掌。
「轟」的一聲,一股汪洋一般的力量纏繞著林楠,不讓柳夢若這一掌近身。
柳夢若看著其中好似神明一般的林楠,心頭更是一驚。
她想著,若是不殺掉林楠,將來他成長起來之後,白浩宗和自己就要完了。
想到這裡,柳夢若又是一劍。
這一劍,融匯了她領悟的劍意。
突然,天空一下子烏雲密布,好似有一隻黑色的大手將夜空遮擋了起來。
原本就稀疏的星光與月華,更是被擋得嚴嚴實實。
附近,一片黑暗。
但在這黑暗之中,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動。
烏雲愈發密集,竟然在著炎熱的天氣里,開始下雪。
片片晶瑩剔透的雪花,融入柳夢若手中的誅殺劍。
結成了近十仗的長劍,劍氣凌厲,寒霜刺骨。
林楠所在的地面,也被這股寒氣影響,逐漸結起了冰。
柳夢若眸子裡光彩流螢,身體站得筆直,她右手一揮。便劃出一道玄奧莫測的劍痕,劍身上的寒冰瞬間刺向了林楠。
「砰!」
突然之間,一道黑影從林楠身旁竄了出來。
只是一息的功夫,柳夢若斬出的寒冰,,已經四分五裂,稍後便化成了一片冰渣。
連帶著她凝聚起來的烏雲,也全部消散。
月華星光如溪流一般灑落,照亮了附近的山林。
「哦?竟然還藏了一個幫手!這,便是你的底牌嗎?」
柳夢若只是神識一掃,便感應到突然出現的此人,才是元嬰四層左右的靈力。
對上自己這個元嬰七層的劍修,未免還是不夠看。
雖然,這人有些古怪,身上沒有一絲生物的氣息。
看又不似屍骨那般僵硬,剛剛凌速的身影,反而是靈活至極。
柳夢若也沒有多想,就當這人是什麼魔修,斬去了自身的人氣。
鋼鐵俠輕吐一口氣,他的身體乃是迷亂結晶打造,這種礦石最是不懼嚴寒。
鋼鐵俠一身銅皮鐵骨,一拳砸碎冰劍之後,那股子寒氣卻依舊纏繞在他身上。
他明明沒有溫度的感應,卻被那冰劍影響了神識。
眼前這女劍修,端的是恐怖如斯。
林楠還在領悟著大道的奧妙,在感知到自身危險的時候,林楠便派出了鋼鐵俠護駕。
沒想到,柳夢若竟然以為鋼鐵俠是他的底牌。
那麼,林楠只能對她說,自己這樣的底牌還有很多。
柳夢若冷哼一聲,挾萬鈞神威而來。一身黃衣飄動,蘊含霸道殺氣,好似天下萬物不敢試一試其鋒芒。
鋼鐵俠也不敢讓柳夢若靠近,果斷出手。
他身上的各處靈能炮開啟,如一片絢麗的煙花在綻放,瑰美而壯麗照亮了整片夜空。
柳夢若眉頭緊張,因為她從眼前這人身上,感應到了非常熟悉的白浩宗的氣息。
怎麼回事?
莫非,此人是白浩宗的叛徒?
柳夢若不知道的是,林楠之前朝白嘯天要了一部分的白浩宗前線軍火。
一部分用來煉製了馬克一號,另外一部分就交給了鋼鐵俠本體。
鋼鐵俠就把這部分威力巨大的靈能炮,融入了自己的身體裡,形成了強有力的對敵武器。
這一炮轟出去,可不就是帶著白浩宗的氣息嘛。
畢竟,這炮,也是白浩宗自己煉製的。
一大股令人膽戰心驚的能量波動轟出。
柳夢若也不敢小瞧,她一邊出手抵擋的同時,還一邊問道:「你是誰?有我白浩宗功法的氣息,但招式卻一點也不像。」
鋼鐵俠嘴角一揚,罵道:「老子是你祖宗,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這句話,惹到了柳夢若。
柳夢若也不再留手,想把這個嘴賤的人給殺掉。
她左手朝著鋼鐵俠一指,一片擁有殺氣的雲朵,鋪天蓋地一般將鋼鐵俠淹沒。
這殺氣雲,乃是柳夢若的殺手鐧之一。
取誅殺劍上的磅礴殺氣,給敵人製造恐怖的殺劫。
這些殺氣,會直接湧入對手的識海之中。
讓對手迷失在識海里的幻術中,直至神識消散。
中此招必死無疑,只是時間可能會長了一些。
不過,對手會遭遇極大的痛苦。
柳夢若一般用這招,對付卑鄙下流的魔門之人。
如今也是被鋼鐵俠激怒,一出手便是殺招。
之後,柳夢若便不再看向鋼鐵俠,因為她覺得鋼鐵俠必死無疑。
不用把精力,浪費在一個死人身上。
「接下來,便是你了!」
柳夢若手中誅殺劍飛出,直衝林楠要害。
就在這時,又一道身影從林楠身旁鑽出。
「鐺!」
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袁瀟以雙手接白刃的姿勢,接下了柳夢若這一劍。
雖然袁瀟是用雙手緊緊夾住柳夢若的誅殺劍,可雙手已然被誅殺劍的恐怖劍氣劃傷。
好在袁瀟的血液幾乎流盡,不然他這頭殭屍,也有往外滴血。
柳夢若見到袁瀟的那一刻,不由地露出一絲鄙夷的神情。
「殭屍?倒真是魔門的做法。看來,你潛入我白浩宗,必然是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說!你送我俢不絕師兄回來,也是有什麼陰謀吧?」
柳夢若不認為,殭屍會有自己的靈智。
她看向林楠,逼問著他。
袁瀟聽得真切,他雖然成了殭屍,可他已久擁有一些靈智。
他並不認為,自己就是一頭渾噩的殭屍。
如今,柳夢若如此說他,也是刺中了袁瀟的要害處。
袁瀟當即怒不可遏,仰天長嘯一聲,張開血盆大口,便沖向了柳夢若。
柳夢若依舊冷哼:「沒想到,你這最後的底牌,竟然是一隻殭屍。你還有什麼底牌沒有,沒有的話,你可以下去見我俢不絕師兄了!」
說罷,柳夢若看不起袁瀟一般,隨手一鉤。
被袁瀟夾在雙手之中的誅殺劍,開始瘋狂的抖動。
只是一個呼吸,誅殺劍便從袁瀟的雙手中掙扎出來,其雙手已經是傷痕累累。
同時,一個掉頭,朝著袁瀟的頭領而去。